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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笑忘书(穿越时空)-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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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我,我看看他。 

明白。 

他蹲下身去,**在他肩上。 

他托起我的脚,慢慢把鞋子给我套上。我看着他束发的那个玉蜻蜓,忽然顽心大起,伸手把簪拔了下来。 

他一把青丝顿散泄如水。我抓了一把在手,吃吃笑。 

他抬起头来,长眉弯弯,目如秋水,薄唇微抿带着浅笑,眉间半分恼意也没有。 



真想……就地压倒他! 

好想好想…… 

“口水——”他长身而起,将我抱了起来,轻声在耳边说。 

“嗯?”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双脚一离地,很自然蜷起身来在他怀中找个舒服的姿势。 

“口水擦一擦,都流出来了……”他声音里有淡淡的笑意。 

“啊——” 

我低叫,脸上象火烧。 

呜,有这么明显吗? 

只是小小在心里幻想一下而已嘛。 



忽然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小风?” 

那声音嘶哑中带着满满的惊喜质疑。 

我愣了一愣,慢慢转过头去,看到有人进了花园,正在站在月圆洞门那里,怔怔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身子向卫展宁更靠紧了些。 



没想到他会直接进到院子里来,我原来觉得不必和他照面的。 

我抱着卫展宁的脖子,小声说:“你们去外面说话好不好?我不想见他。” 

卫展宁拍拍我的背,将我放了下来。 

我不再回头去看,两步走到房门口。 



后面忽然掌脚生风呼喝声大作,我一惊回过头来,却见任越长剑已经出了鞘,眼里面一团疯狂似的光,正向这边冲了过来。青衣仆从纷纷涌上,安静的院里一时间竟然乱成一团。卫展宁站在台阶上,负手而立,却不动手,只是朗声说:“任越,你若不想要那两本册子,就只管动手。” 



任越浑身一震,顿时便缓了下来。 

我倚着门框,看卫展宁轻轻松松就让任越不能动手,心里面好象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也说不出来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他回过头来看看我:“小风不累吧?” 

我摇摇头:“不累。” 

他微微一笑:“他终究算是远客,你也不用躲他。” 

我呆呆的点点头,他伸出手来,我便任他握住,站在一起,看着任越被围困起来。他与三年前相比,一脸风霜凛然之色,有种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狠厉又困顿的神色。我原来以为人只有过了三十,又过得艰辛,才会有这样的形象容色。 



可是……侧头看看身边的人。 

他却仍是琼枝玉树的模样。 



忽然他俯过头来在我耳边轻轻说:“你能忘记他们的行径,我却没有一日或忘。” 

我沉吟片刻:“我现在有你,其他什么我也不在乎。就是他们,我也不怨恨,你也忘记好了。” 

他轻轻叹息,却忽然笑了一笑,又说了一句话。 

我身子僵在那里,他却已经直起了身,转过头去。 



我让他那句话震得站都站不稳,觉得脚底下象踩着棉花,半天才回过味来他说了什么,忍不住一把揪住他的袖子: 

“你……你说真的?” 

他笑一笑,指尖点住我的唇:“你从现在起,可要乖乖听话。” 

我快没跳起来,连连点头如鸡啄米:“好好我一定乖一定乖,你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他淡淡一笑,回头看着院落中间。 



任越象是三魂七魄里去了一半,愣愣的看着我们。 

卫展宁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到过的冷静与威严:“想要圣书,可以。你可还记得三年前我说过的话?” 

任越的目光从我身上,转到卫展宁的身上。 

他点了点头。 

“那你做到了?” 



他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我看着这个人,觉得好象认识他,又好象从来没有见过他。 

那面容好象是认识,可是那个眼睛和神情,都十足陌生。 



他抬起眼来看我们。 

我心里打个突。 

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眼神。 

象是垂死的兽,绝望惨痛濒临疯狂的眼神。 

67 报复 

我嘴唇动了动,很想问卫展宁到底是让任越做什么事。 

可是一想到问了问题就不算乖,而不乖的话…… 

还是咬紧了牙,我不问。 

哼,我今天偏不当好奇宝宝! 



“你若做不到,”卫展宁忽然口气松了些:“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任越那个眼神,我真不想再看。 

往卫展宁身边靠了靠,偏头看一边。 

其实,其实我知道任越今天一定好过不了。 

让我报复他,我可能做不来,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好,也不知道是该用刀子棍子还是用毒药。而卫展宁对他,根本不会手软。 



从昨天晚上他对于同流露那样的杀意,我就知道他不会原谅。虽然我可以淡忘,但他不会原谅。 

“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卫展宁的笑意很飘忽,若隐若现:“机会只有一个,你要想清楚,究竟要什么。” 



任越的身子轻轻颤抖。 

我认识这个人时间很长,他年纪还不大的时候,就比一般人要内敛沉静多了。我那时总是以为那是他过去有不幸的经历。 

后来我知道他有许多隐瞒,就更不觉得奇怪。 

但是,他究竟有什么为难的选择呢? 



“秘药,”他声音哑得几乎让人听不见:“我要秘药。” 

卫展宁嘴角上扬:“不要圣书?” 



他的样子,象是马上要倒下去似的。 

我看看卫展宁,靠得更紧了一些。 

虽然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印象,可是看到他这样,还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可能我天生就是一呆瓜,和东郭先生那冬烘一水准。 



我知道任越在卫展宁面前可怜,在别处却一定不是。 

他也会杀人,会有种种狰狞的面目。魔教始终是魔教,他这三年当教主比之前的那些人包括他父亲任啸武在内都收敛很多,但那是因为三年前与正道一战,他们元气大伤的缘故,并不是改过迁善了。 



我始终是笨,然后心肠软。 

即使知道对方不是善类了,还是要可怜他。 



他艰难的摇摇头,说道:“我要秘药。” 

卫展宁点点头:“好。” 

旁边那个管事(再汗一个,我天生不大会记人名儿。当时在李彻那里住好多天,也不记得他家那个管事叫什么。现在在自己家一住好些天,不知道自己家管事姓什么……)递上来那个木盒。卫展宁两指轻抖,木盒无声的迸碎成片片。眼前白影闪动,我眨眨眼,看到那两本薄薄的书册已经破碎得象是秋叶飞花,在卫展宁的掌风中飞得一天一眼全是。 



任越看那白花花的碎纸满天飞舞,样子象是被人捏住了喉咙一样。 

“卫……卫公子,这是本教的圣书……”他声音低得象是要晕过去。 

“我早已脱离魔教,本教这两个字,同我没有半点关系。既然你已经作了决定,这书自然和你也没有半点关系。” 

卫展宁气宇高华,说话的神态也是从容淡雅。 

真狠。 

我咋舌地看他。 

真狠啊他。 



“至于秘药……”卫展宁微微一笑:“药方在京城,你自行去寻吧。” 

任越象是被人当脸扇了一巴掌:“卫公子,成药明明有三粒尚存。” 

卫展宁揽着我的肩,宠溺至极的揉揉我的头发:“小风吃了几碗粥?” 

我扳扳手指,愣愣地说:“三碗。” 

卫展宁半偏过头去看他一眼:“配药也不过只要三五年,寻到药方之后,慢慢调配不迟。当年你跟小风偷师不少,配药些许小事理当不在话下。” 



任越的目光在满天飞舞的纸页上打转,然后慢慢落到我身上。 

“小风……” 

他轻声唤我的名字,语气十分柔和。 

我从来没听他这样喊过我。 

即使是当年一起混吃混喝到处去玩的时候,也没有过。 

我看看卫展宁,他目光含笑看着我。 

我冲任越摇摇头。 



“你还活着……” 

这不是废话么,不然你大白天的见鬼了不成。 

可惜我不能骂他两句。 



不然,卫展宁就可以说我违规,不乖,然后,不乖的小孩……当然是没糖吃的。 

我要吃糖,所以我要乖! 

我不说话! 



我的嘴巴闭得紧紧得象蚌壳一样一丝缝都不露。 

任越…… 

虽然你的表情让我有内疚感,但是……但是,我真的不能开口说话啦! 

“你,现在好吗?” 

我点点头。点头不出声,不算不乖。 

“伤都好了?” 

我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他嘴唇动了两下,欲言又止。 



好啦,你也只能问到这地步了。 

如果你接下去要问什么狗血苦情问题,估计我可不会这么有耐性,跟你一个问题一个动作。 

再说,我……我家大帅哥的手段你也见了,不费吹灰就让你呕到内伤。 

还满嘴苦都说不出。 



太,太厉害了。 

都不知道大帅哥有这样的手段心计! 

幸好……幸好……幸好我不是他仇人…… 

不但不是,而且…… 

转头看看他,他也看看我,目光中柔暖无限。 



而且他保护着我,守候着我。 

想到被他所爱,我心里幸福的都要爆炸开了。 



“你,恨我么?” 

? 

我摇摇头。 

他声音颤着:”为什么?” 



咦咦咦,我都这个态度,他居然还问出这么琼瑶式的问题来。 

我为什么要恨你?如果你夺走我最珍视的东西,我当然是要恨的。可是现在我还是挺健康,而且,卫展宁你是永远也不可能从我身边夺走,我做么要恨你呢? 

仇恨一个人的同时,也在自己的脖子套上一个巨大的枷,那个枷由仇恨打造,上头的锁链名曰痛苦,戴上之后的人生,只会走上一条越来越窄而且越来越黑的路。 

我现在明明幸福得不得了,为什么我要去给自己上枷? 



“小风……”他象是想向我走近,只是有人迅速拦住了他。 



我站在卫展宁的身边。只是冲他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淡然和……冷漠。 

回不去了。 

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叫随风的朋友。 

而不是一个叫任越的,心机深沉的人。 68 报复 

“你一句话,也不想跟我说?”他眼睛死死盯我。 

却不让我觉得有什么感动,只觉得厌恶。 

我摇摇头。 

我没有什么话,想要跟你说。 



任越,你不记得,我从周山口那里跳下去时,说的什么?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没想到过了三年,你居然仍然不知道那时我其实是想说什么。 

他眼下面一根青筋一跳一跳的动,看来很骇人。 

他没再说话,卫展宁好整以暇的立在那里,从容淡定的模样,与他的失魂落魄,形成一个鲜明对比。 



等到任越慢慢转回头要走了,我实在有句话憋不住想说,满脸难色拉拉卫展宁的袖子。 

他微笑着轻轻抚过我的脸:“好,算你乖。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让他一句话弄得飘飘然然,浑不知身在何处,幸好还想起任越快要走出了门,急忙喊他一声: 

“你等等!” 

他飞快的回过头来,脸上那个神色啊…… 



象是要推出午门候斩的人突然听到刀下留人的纶音一样! 

弄得我倒有点不好意思。 



他往回踏了一步,手颤颤地向我伸出来。 

我反而往后缩了缩,小声说:“那个,于同来我家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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