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住进陌生人 作者:不得不写(晋江2013.5.26完结)-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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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希平压抑着想冲出去找纪允哲的冲动,她知道那天晚上,要不是她一意要和纪允哲回去找天儿,她就不会连累纪允哲了。她呆坐在一旁,看着山洞顶上凹凸不平的岩石,她面无表情,现在的每一秒都显得如此的难熬。
信桐和袁木子坐在莫希平的不远处,她们看着心事重重的莫希平,两人又互相看看对方,她们何曾不担心。可是她们又可以做什么呢?袁木子欲起身上前安慰莫希平,信桐拉住袁木子,“让她一个坐坐吧。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袁木子听了劝,又看了眼莫希平,才坐下。
常念从外归来,脸色十分的不好,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恐惧,莫希平看到常念回来,眼睛一亮,跑到常念的面前,扯着常念的衣服,着急地问:“你打听到什么消息了。他还好吧?”莫希平的眼眶里含着急切想得到回答的渴望。常念低下眼,莫希平一看更加地着急地双手抓着常念的双臂,使劲摇晃常念,“你说话呀,你有消息了是不是?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吧?”大家的目光都积聚到常念这,都想得到常念的消息。可是这次凶多吉少,大家似乎都有一点点的心理准备了。
常念沉默了很久,才微微动动嘴角:“王爷,王爷已经被判刑了。三日后,斩首……”
世界一下子暗下来,莫希平只觉得脑袋轰然一声之后就没有任何声音了。任何知觉也没有了。
=死刑=
上次正哲王府,被封了。而这次通告已经出来了,正哲王爷通奸卖国,意图不轨,有辱王法。三日后斩首。所以这次一大堆兵马冲入正哲王府,在里头打,抢,烧,砸。昔日的正哲王府,已经褪尽了繁华的外衣,有的是一幅残缺的画面。正哲王府的匾额也从高崇的门头上跌落下来,摔落到占满灰尘的阶梯上。过往行人连一眼也不看地上的匾额,即使之前它代表着荣耀。这次平阳将军府也难逃厄运,更有甚者的是,革去展家三代荣爵。将展家平阳将军的灵柩迁出忠烈园。太子连死者也不放过。
这些发生的一切也传入了齐柳絮的耳里。她坐在寝宫里,对着圆桌正中央的香薰鼎发呆。袅袅的白烟,圈圈上升。近来发生的一切,难道她会不知?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做什么,可是她管的了吗?她只是家族安排进宫一个棋子,她没有自己的人身自由,她甚至连自己的思想都不敢拥有。她爱着的人呀,往往被她藏在心里的最深处,她从不敢去触碰。而现在,却革除展家三代的尊荣,还有正哲王爷,他向来得人心,向来受人敬重,怎么会突然变成卖国贼呢?其中因由,她不知道,但凭她的直觉,正哲王爷应该不会是卖国贼,可是圣旨以下。三日后处斩,一切会不会来的太快?
齐柳絮专心于自己的疑虑以至于太子走进来,她都不曾发现。太子宠溺地从背后揽住齐柳絮,“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嗯。”齐柳絮感受到他温热的手臂,回过神。“没什么。我只是坐着坐着有点累了。”
李行仁在齐柳絮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将齐柳絮转到他面前,伸手将齐柳絮鬓角的发丝撂倒耳后。“累了,就休息,这样无精打采的,我会心疼的。”
心疼?听到这两个字,齐柳絮心里一乱,冲动地问道:“你心疼我,那你心疼你那个即将被处死的弟弟吗?”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大声说话了吧。
被这么一问,寝宫里的空气顿时凝注,太子原本谦和的表情,僵住了。他看着齐柳絮,心冷地说:“哼……那你是心疼那个被革除的将军吧!”
一句戳中齐柳絮的伤处,他知道,他原来一直都知道。李行仁看着她的不知所措的表情,冷笑道:“等展将军被抓到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不可以!”齐柳絮从位子上站起,一脸惊慌,“他曾经也为我朝建立过战功,你不可以这样对一个战功累累的忠臣。”
“忠臣?”李行仁也走到齐柳絮的面前,盯着齐柳絮,让她不容逃走。“他现在是和行哲一样是卖国贼,是想要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他和行哲一起想要废了我这个真真正正的天子!”
齐柳絮摇摇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李行仁进一步逼近:“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心里装的是谁?”
齐柳絮慌张地摇头,“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他狂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最后坐回凳子上,侧坐在桌边,一手扶着桌沿,软了声音道:“在太子选妃前,我就选定你了。从我看上你之后,我就派人在暗中监视你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里,所以,你每次见到展拓的的眼神都带着羞涩和紧张,我会不知道?那次在正哲王府,在饭桌上。你对展拓的眼神既向往又逃脱,你以为我不知道?在你进宫前,我就派人刺杀他。没想到,被他跑掉了。我好想看看,你那为他流泪的神情,那是我这辈子也不能拥有的吧?”他弯下腰,意志消沉。江山是他的,齐柳絮也是他的。但是,江山以也不是他的,齐柳絮也不是他的。(ps:还记得莫希平和展拓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展拓就是被太子所派之人刺杀的。)
齐柳絮看着眼前这个从来都是疼爱她,宠爱她的男人,原来什么都知道,她的一切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一清二楚。但是,听到他派人刺杀展拓时,她的心颤了一下,她温文尔雅的丈夫,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李行仁。
李行仁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在你身边的每一刻,你的脑海是不是都在想他?我对你的好,是不是永远都抵不过他对你的一句话?”
齐柳絮面对李行仁的质问竟然说不出话,她愣愣地看着这个到底有何面目的男人。李行仁见齐柳絮表情,心里恼怒,他的女人必须是他,他快步走到齐柳絮的面前,抓住齐柳絮的纤细的臂膀,他深深看着齐柳絮的眼睛。“你,是我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依然是!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你的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如果你再心有他。我保证,我会做出你意想不到的事情!”齐柳絮害怕的看着李行仁,李行仁说完,扔下齐柳絮夺门而去,高大的红漆木门在重力之下,不断撞击着门槛。偌大的房间,只剩下齐柳絮一人,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她跌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静静地流下。泪珠滚落在地上,一滴接着一滴。她双手摊放在身侧,她看着铺着红毯的地,深深闭上了眼,泪珠继续滑落。
她做错了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皇上的病情……=
荭绮装扮成宫女的模样一直跟随在谈谦身边,荭绮也一直充当着谈谦与外界联系的纽带。荭绮端着药走进太极殿,门口依旧戒备森严,因为荭绮是谈谦假扮的曹公公带进来的宫女,所以可以随意出入太极殿。荭绮一进太极殿,便赶紧关上门。荭绮端着药走到谈谦面前,谈谦拿出衣袖里的药包,看看四处无人便将药包打开,将粉末倒入碗中。“给皇上送去吧。”荭绮点点头,却还是未移动步伐,小声附在谈谦的耳边道:“王爷已被处决,三日后处斩。”
谈谦一听,神情更加严肃。“我知道了。”看来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他得快点,荭绮见谈谦若有所思,她便按照谈谦的吩咐端着药来到床边,正欲喂皇上喝药。谈谦突然叫住了她:“等等。”荭绮端着药,看着谈谦。
谈谦走向荭绮,“时间不多了。换另外一种方法。”谈谦坐到床边,拿出皇上的手,他为皇上把脉,脉象还是很乱,他们下的毒。这次真的把他难倒了。他闭上眼睛,细细把握皇上的脉象。荭绮淡定地站在一旁,她也为皇上担心。不过她相信公子。
突然门外传来了声音,“参见太子!”
“嗯。”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公子。”荭绮轻轻唤着谈谦。
谈谦将皇上的手放回辈子里,给荭绮使了个眼色,自己退至一旁,大门终于打开了。太子从门外走进,“老奴见过太子。”谈谦身后的荭绮行礼道:“奴婢参见太子。”
“嗯。”太子应道。他一抬手,“你们都下去吧,曹公公留下。”太子一声令下,大纷纷退下,荭绮最后看了一眼谈谦也是退下。太子走到曹公公跟前,压低声音道:“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谈谦学这曹公公的语气,阴气地说:“经过老奴的照料,但是皇上的身体还每况愈下。”谈谦无奈地摇摇头。谈谦瞥见太子的眼角扬起了一丝笑意。太子点点头,走到床边,“父皇,儿臣马上就要登基了,你也会为儿臣感到高兴吧。放心,父皇,三日后,你的那个不孝子就要被问斩了,儿臣为你大义灭亲了。你也会和他在黄泉路上相见的。”
一旁的谈谦一听,赶紧欠着身子,谄媚道:“恭喜太子,贺喜太子!哦,不是,是新皇陛下!”
李行仁听到新皇着两个字,不禁高兴,虽然在齐柳絮那受了气,不过他将是未来的皇上,这天下的一切也会是他的,包括齐柳絮。他大笑道:“好一个新皇陛下,朕喜欢。”他已经改了自称。他扶起谈谦,附在谈谦耳边道:“七天后,我想听到皇上驾崩的消息。”谈谦到底点点头。太子朝门走去,“父皇,儿臣明日再来看您。”说着便走出门外。
谈谦看着被关上的门,又回头看看躺在床上的皇上,一朝帝王,却只能躺在龙床之上,什么也做不了。他长叹一口气,他如今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了半天,发不上去。
☆、杀人不过头点地
第七十五章
杀人不过头点地
三日,过的很快。今日,纪允哲要被问斩了吗?莫希平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昨天夜里,她又失眠了。她怎么能在没有他夜里睡个好觉呢?她想知道,牢房的那头的他,好吗?怎么会好呢?他今日就要被问斩了呀。
天灰蒙蒙的,乌云不断飘着,不时地送来一阵阵的风,云飘的更快了。
纪允哲被押上了了牢车,他的手上被套上了枷锁,沉重且不时铃铃响。车开始变得摇摇晃晃,他是要被押送到刑场了吧。他的眼眸低下,看着覆满尘土的大地,他坦然地深吸一口气,上次被游行,他不是也过来了吗?
牢车缓缓地驶过,经过市集的时候,前头的捕快敲锣打鼓,“卖国王爷,今日行刑。卖国王爷,今日行刑。”捕快叫喊着,引来了不少不少的老百姓,很快,牢车的周围挤满了人群,老老少少都来看看这位卖国的王爷。叫骂声顿时像炸开了锅似的,嘈嘈杂杂。
一个老头子对着纪允哲,痛心道:“你这个孽子!身为皇子,这么可以对皇位有所希望呢。大逆不道呀!大逆不道呀!”他痛心地捶捶胸。
另外一个小伙子叫骂道:“幸好苍天有眼,把你的诡计识破了。”
另外一位年轻穿的破烂的小伙子向先前那位小伙子辩解道:“你别胡说,王爷是好人,没有王爷,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王爷是好人,王爷是被冤枉的。”
那位小伙子不满意道:“他就是个卖国贼,卖国贼!”破烂小伙子一听就不干了,抓起那位就打,二人打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