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巅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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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荣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
畅想火车跃上世界“第三极”的壮美未来,卢春房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填下这样一首《临江仙》:
青藏高原鼓角喧,“三大难题”攻坚。开隧铺路建桥涵。
借得汗血马,跨跃风火山。
早年深信蜀道艰,今叹太白识短。
“黑鹰”望唐愁攀援。
英雄筑天路,敢为天下先。
况成明,决战风火山
在风火山隧道,有一位十分幽默的指挥长,他这样谦虚地介绍自己:“我是‘没情况’的‘况’,‘一事无成’的‘成’,‘不明不白’的明。”况成明,中等身材,浓眉大眼,神情里既有知识分子的睿智和诙谐,又透着筑路者特有的阳刚之气。每次在工地采访,总见他两腮胡须,满身泥土。
2001年,青藏铁路格拉段开工建设的消息传出后,时年40岁的况成明主动请缨,志愿到被称作“生命禁区”的风火山参加隧道建设。
青藏铁路风火山隧道是目前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高原冻土隧道,被列为青藏线5个科研试验段之一,有部级以上科研项目7个,外联科研项目18个,是青藏线科研项目最多、科技含量最高的冻土隧道,被列为全线重、难点控制性工程,在这一地区修建隧道将面临一系列世界性技术难题。
风火山隧道炸出第一炮后,炸出的几乎全是晶莹坚硬的冰碴子,含土量仅有百分之十五左右。况成明尝试着让施工人员喷射混凝土,没有成功。高原冻土施工关键在控制温度,温度低了,混凝土无法凝固,温度高了,围岩又会遇热融化,造成洞壁滑塌。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技术难题!
况成明带领科技人员昼夜蹲在掌子面上进行实地观察,吃住在隧道,掌握冰岩温度变化的规律。在高原受强烈紫外线照射,他的眼睛患上了严重角膜炎,双眼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实在睁不开,施工人员就向他口述现场情况,他边听边琢磨。经过反复试验和对观测数据的分析,终于找到了快速封闭围岩的最佳温度参数。为了解决冻土围岩热融滑塌和衬砌混凝土需保温养生的矛盾,况成明大胆决策,投资数百万元,与石家庄铁道学院共同研制了两台大型隧道空调机组,把洞内的温度控制在±5℃以内,既防止了冻土隧道因热融而导致塌方的可能,又解决了因洞内温度低、混凝土不能正常养生的质量隐患。
青藏高原风火山自然条件十分恶劣,该地区空气中氧含量不足海平面的50%,比人类生存所需氧气的最低极限值还低0。13千帕,对参建者的身体健康构成较大威胁。
2001年,青藏铁路建设初期,各施工单位虽然都为职工定做了背负式氧气瓶。高原空气稀薄,隧道深处缺氧严重。背负式氧气瓶虽然可以缓解施工缺氧,但增加了职工负担,氧气瓶的容量也不能完全满足施工人员对氧气的需求。这种供氧方式还有待改进。
况成明深感修建青藏铁路,决不能再走传统供氧的老路。人是生产力中最重要的因素,保障职工健康就是保障生产力,带着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况成明在隧道施工前夜不能寐,苦苦寻求新的更为实用的供氧办法。
2001年7月的一天,北京科技大学的一位研究生到风火山推销小型制氧机。况成明劈头就问:“多大的?”“只能供一个人使用。”“有没有更大的?有没有能给整个隧道施工人员供氧的?”“没有,全世界都没有。”况成明心里琢磨:原理都一样,小的能生产出来,大的为啥就不行呢?他立即找来项目总工程师任少强和党委书记陈文珍商量,三人一拍即合,他们大胆地提出在风火山建立制氧站的创意。
这一想法得到了北京科技大学刘应书教授的重视和支持。况成明调集二十名科技精英联合北京科技大学的专家,组成现场科技攻关组,夜以继日,反复论证,精心制订设计方案。他们结合隧道施工需氧的实际情况,创造性地提出了有压吸附,高原低气压直接解吸的变压吸附制氧工艺和“隧道掌子面弥散供氧和氧吧车供氧的新方法”。经过二百余次试验,三个月后,世界上第一座大型高原制氧站在风火山正式投入使用。
制氧站每台每小时可产氧气24立方米,保证职工每天可以吸氧2小时。同时,每天可以向风火山隧道进行24小时弥漫式供氧。他们在在洞内安装了移动式氧吧车,较好地解决了隧道施工人员的缺氧难题,并保证了职工生活用氧,使施工环境相当于下降了1000米的高度,有效保障了施工人员生命安全。这项“青藏铁路风火山隧道制氧、供氧系统研制与应用”科技成果,填补了世界高海拔制氧技术的空白。
上场之初,他率领先遣小组,忍受着强烈的高原反应,4次顶风冒雪徒步考察风火山地区36公里的施工线路,对每一处地型和地质状况进行详细的记录,每天都工作到深夜。一次,他从野外回到驻地累得瘫坐在椅子上,想喝水,水杯就放在桌上,可却心发慌、手发抖,试了几次,近在咫尺的水杯怎么也拿不到手。在这一个月里,他多次因高原反应和疲劳过度昏倒在工地,每次一苏醒,他就马上拔下针头赶往工地,继续研究施工方案。由于对施工管段情况了如指掌,他主持制定的风火山隧道、北麓河厚层地下冰路基试验段的施工技术方案和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在北京专家的审查会上顺利通过并得到与会专家的高度评价。
作为指挥长的况成明,既要指挥隧道施工,又要组织科技攻关,因为缺氧和过度劳累,他曾两次晕倒在工地。为解决科技攻关中的难题,他频繁地在青藏高原和北京之间穿梭。山上缺氧难熬,到了山下,由于氧气突然增多,又会出现低平原不适应症,从而醉氧。因为醉氧,他曾不止一次在飞机和火车上昏睡不醒。因长期疲劳作战,他的高原反应越来越严重。他从上山后体重下降了20公斤,血压严重失常,始终处于55-80毫米汞柱,经常要靠吸氧、打点滴和大剂量吃药支撑。原本敦实的身体,变得风一吹就要倒。
2002年8月,他的妻子得知他身体不好,从陕西咸阳专程到工地探望,没想到因焦急和高原反应自己却病倒在格尔木市。况成明知道后,只匆匆下山和妻子见了一面,然后委托在格尔木的同志帮助照看,第二天又满怀愧疚地匆匆赶回工地。家中70多岁的老父亲因病住院,非常想念他,但因施工任务紧,他未能满足老人在病中想看他一眼的愿望。他一再叮咛在家的兄妹照顾好父亲,每天晚上都从工地打电话回家,安慰年迈的父亲。
一年来,中铁二十局和多家科研单位合作,相继攻克了浅埋冻土隧道进洞、冰岩光爆、含土冰层热融控制与喷护、冻土防水隔热、冻土地质开挖与喷护的温度调节与控制、高寒条件下混凝土入模温度控制、沙石料预热及保温等20多项世界性高原冻土施工方面的重大科研难题,使风火山隧道自2001年10月开工至2002年10月贯通的一年时间里,未发生一起塌方和安全质量事故,其成功突破高原冻土施工难题,被中国工程院等权威单位评为2002年全国公众关注的十大科技事件之一。况成明也因表现突出,被铁道部授予“火车头奖章”。
鉴于况成明的突出贡献和无私奉献精神,2003年6月,我将他的先进事迹以内参形式反映到中央。国务院副总理曾培炎作出批示,要求全体青藏铁路建设者“学习况成明同志不畏艰险、勇于创新、关心群众、大公无私的精神,在世界屋脊的青藏高原上,一展新时代铁路建设者的风貌,夺取青藏铁路建设的全面胜利。”青藏铁路工地掀起了“比、学、赶、帮、超”的热潮。
余绍水,可可西里“儒将”
中铁十二局青藏铁路指挥长余绍水被称作“儒将”,作为一名高级工程师,他不仅有着渊博的学识,而且还具有“铁道兵”的刚毅和果敢,他带领全体青藏线职工攻克了多项技术难题,优质高效地完成了在可可西里无人区的重难点施工任务。
他们局承建的青藏铁路工程地处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雪山延亘,路与天齐。
青藏铁路清水河冻土试验段是青藏铁路试验内容最多、里程最长的高温冻土试验段。为减小高温冻土的危害,设计单位在可可西里边缘设计了全线最长的特大桥和最密集的桥梁群,桥梁总数36座,总延长达23。7公里,其中清水河特大桥绵延11。7公里。如何控制桥梁桩基混凝土的入模温度,预防高温冻土对构造物稳定性的危害,使构造物保持长久稳定,像一只“拦路虎”横在建设者面前。余绍水几乎找遍了有关这方面的理论专著,无数次地请教冻土专家,他认识到,桩基施工必须努力避免对冻土层注入新的热源。他们经过反复实验,找到了在桩基施工中尽量减少对冻土层产生热扰动的有效方法:在离工地较远的荒芜地带打井,存储施工用水与远离线路中心的冻土层进行热交换,将水温降到摄氏3度以下,再进行混凝土拌合。同时撑起遮阳篷、安装鼓风机,降低原材料温度。余绍水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建工程、抓环保,他都不允许留下任何一点瑕疵和遗憾。他指挥修建的桥梁群和路基工程,堪称精美的工艺品。2002年7月,他发现大桥工地一个刚拆去模型的盖梁出现皲裂,有可能留下质量隐患,当即脱口而出“炸掉它!”陪同他的现场负责人说:“在高原上喘口气都很困难,一粒沙、一颗石子都来之不易,炸掉多可惜呀!”看着他们一脸疲倦和乞求的眼神,余绍水思想也很矛盾,但为高标准、高质量地建设好高原铁路,他硬起心肠说:“这件事情绝不能马虎,我们要的是响当当的国优!”目前,中铁十二局已完工程优良率达到98%,2个试验段被青藏铁路建设总指挥部评为优质样板工程。
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环境极其脆弱,一旦破坏便难以恢复。如何在施工中保护生态环境,是青藏铁路建设的又一难题。
“修建青藏铁路是百年大计,而搞好高原环保则是千年大计、万年大计。”这位具有博士学位的青年指挥长可谓深怀内秀,满腹经纶。他从青藏高原特殊的自然生态环境特点出发,潜心钻研高原铁路施工和高原环保的客观规律,提出“边施工边恢复”的科学施工方法,被形象地称为“小切口微创手术”。其程序极其精密和严紧:开工前,通过摄像、照相,准确地做好工地及周边地貌的记录工作,划定最小的施工限界;施工中,职工们小心翼翼地将植被连根平铲,码起来养护好;施工后,按照事先记录的地貌特征恢复植被。
一次检查工地,他发现有一块锅盖大小的稀疏草皮没移走,推土机就开始作业了。余绍水立即下令停机。工地负责人说,那块草皮是施工人员工作疏忽,移植时被遗漏的。余绍水一听就来气了:“你知道不知道,这块草皮的形成要成千上万年,比我们身上的皮肤还珍贵,你必须亲自给我移走,而且要确保成活!”那位负责人不敢怠慢,将草皮移植到指定地点,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