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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用脸着陆的穿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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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功利心的。
  我只是想能够走出这个男倡馆儿,然后把小五子赎出来。
  他跟我不一样,是倒卖的死契。说白了就是被卖给长清坊了,日后就算是长清坊逼着他接客,也算不得逼良为娼,对于越家正经买卖人家儿的荣誉称号,不会有丝毫影响。
  更何况,一旦入了乐籍,即如付骨之蛆,打下了终身的烙印,永世不得翻身。
  一想起他拿着糖人儿笑呵呵望着我时,弯弯的眼睛,我的心就疼。
  一个糖人儿的快乐,多简单。
  我这个肮脏的大人,看着他,多么的自惭形秽。
  他是个可爱的孩子,不应该有这样的下场。
  越老板虽然是个好人,但他同时也是个商人,更何况是个声色场中的商人。
  马克思教育我们,追求剩余价值,是商人的本性。
  二十二年的人生路程,教给我的不多,其中一项就是——不要轻信。
  我记得以前倍受雅萱姐推崇的一篇小说的名字叫做《活着就是恶心》,因为对名字印象太深刻,以至于把内容忘记了。
  不过话说回来,以前教授就总是批评我,说我就擅长书皮儿学问,应该去学图书馆学。
  我想着这个名字,觉得再改一个字形容我现在的状况很恰当:活着就是闹心。
  我为什么闹心?
  为了自己,为了小五子,为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离开长清坊。
  我闹心得很。
  很闹心。
  
  
                  想家
  
  
作者有话要说:
逃课回家更文,明晚继续:)
想家马上要过年了,长清坊迎来了一年之中业务繁忙的黄金季节。
  我迎来了一次巨大的心理危机。
  我想家了。
  闹心中的想家,于是更加想。
  这么长时间了,我第一次说起想家这个词。
  不是我冷漠没良心,连家都不想。
  我当然想了,想得都快死了,就是因为太想了,所以连说的勇气都失去了。
  痛到深处最无言。
  还有一句流行歌曲的歌词形容我的心情很恰当:“人最孤单的时候绝不会掉眼泪。”
  我一向是不听流行歌曲的,但这句歌词吸引了我,于是此歌光荣成为受本大爷赏识的唯一一首流行歌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移情作用,以至于近来我每次看见小五子,总是两眼泪汪汪,然后抓过来一顿狼抱。
  他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小孩子的馨香气味,温暖柔软,让人联想起橘红色的灯光,就像小时候我房间里的味道。
  抱着他在怀里,仿佛就是抓住了什么;抚摸着他头顶柔软的黑发时,才会觉得自己在这个鬼地方不是孤身一人。
  结果搞得小五子最近见了我就很是惶恐。
  他大概以为我的失心疯又复发了。不然怎么会一见了他就神神道道的含着两汪眼泪猛抱!
  于是他总是趁我不注意时偷偷看着我。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情怀:——小三子哥哥又疯了。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要疯了。
  穿越实在是一件能让人疯掉的事。
  我很想家,我想我爸妈,弟弟,还想念雅萱姐。
  忽然就觉得很恐惧,永远回不去了,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有机会再见了。
  那个传说中的一米八五的姐夫,我至今无缘得见。不知道他是个怎么样天怒人怨的帅哥,让雅萱姐爱到眼睛里根本容不下别人。
  如果我能回去,该有多好。我就可以继续上完我的研,继续充当我爸妈显摆的资本,继续赔光自己的老婆本儿给我弟弟买这买那,继续暗恋雅萱姐。
  如果我回去,该有多好……
  可是,如果我回去,小五子怎么办?
  他长得很好看,可以想见,两三年之后,就会被逼着接客,忍受种种屈辱,折磨,一辈子永无出头之日。
  他是那样一个单纯美好的孩子,这不该是他的命运。
  我虽不才,但好歹是个成年人。我要救他。
  他那样纯粹的信赖我,依靠我。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关心他的人,就只有我了。
  想到这些我的心突然很疼。疼到全身无力。
  我很想家,很想回去。
  但我回不去了。
  算了,就算回的去我也不回去了。
  那个世界,我不要了。
  爸妈和弟弟,我不要了;雅萱姐,我也不要了;研究生,让给别人去读好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抛弃了整个世界。因为这里有个人,他只有我,只有我。
  
  
                  春节黄金周
  
  春节黄金周前面儿我曾经说过的,长清坊迎来了它业务上的春节黄金周。业务繁忙所以难免人手儿不够使唤,于是越少爷全然不顾近来我内心的天人交战,挠攘的七死八活,悍然调我去重操旧业——伺候吃花酒。
  说实话我也并不是特不爱去伺候花酒。毕竟伺候一回就拿一回小费,多攒一点儿是一点儿,这样就能早日给小五子赎身。
  既是吃花酒,便少不得弹奏些丝竹,唱几个小曲儿来助兴。
  在座的一个挺红的公子,名叫陆紫的,是个满门抄斩的罪臣之后。年约十六七岁,生的斯文羸弱,吹得一手好埙。
  埙声嘛,众所周知,吹奏起来难免有些悲切之音,加之陆紫感怀身世,凄楚之意更甚。
  外面虽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但那一缕埙音清清冷冷,悠长迂回的冒出来,愣是吹得在座诸人脚底板嗖嗖冒凉气,顿时席面儿上愁云惨淡,连调笑之声都沉寂下去了。
  要知道,哪位来长清坊的爷不是找乐儿来了?大过年的,陆小公子一席吹奏,整的套间儿里是:——荷花桂子不胜悲,星榆银盆带泪颜。
  我心中就觉得要坏事,暗暗打叠起了百样儿狗腿拍马的言语,片刻之后果然派上了用场。
  座中一胡须虬结的大汉终于坐不住了,一拍桌子,虎目圆睁,吼道:“格老子!大爷我是花钱来找乐子的,你个兔儿爷这是给谁哭丧呢?咄!大节下的,恁地晦气!”
  陆紫吓得埙声戛然而止,眼皮微微抖动着,两汪眼泪迅速渗了出来,低了头不敢言语。
  那大汉见他这付样子,更是不爽:“你死娘了?哭什么哭?”
  一句话更是戳中了陆紫的痛处,当下眼泪就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我一看要坏事儿,赶紧逼着两手赶上去几步,陪着笑道:“大爷您消消气儿,陆公子年纪小不懂事儿,大爷您多担待。您本是找乐子来的,他不好就撵了他出去换别人来乐,何苦气着自己呢?气大伤身呐大爷。”
  话音未落,座中一个二十五六上下,斯文白净,穿着宝蓝色袍子,文士模样打扮的人笑道:“是啊张大哥,这个小子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你平日里最是怜香惜玉的,怎么今儿个眼见着美人儿梨花带雨,不说好好疼惜,反发起火儿来了呢?”
  妈的,一大老爷们儿,虽说年纪还小,也不能拿梨花带雨这样的词儿来形容吧,还他妈的怜香惜玉!真是够恶的了。
  我一见有人帮腔儿,更上前一步,奴颜婢膝的给那酷似虬髯客的大侠斟了一杯酒:“张大爷您先喝一杯消消气儿,有句话说得好——哀乐之心感,而歌咏之声发。您素日看顾我们生意,陆公子这一向也多承您照顾,可见他不拿您当外人儿,这才在您面前情难自禁,真情流露。您若真怪罪下来,叫陆公子……”意味深长的省略号儿。
  粗人就是粗人,几句话拍乎住了。张大爷顺了气儿,哼哼唧唧的喝了酒,又把陆紫拉过来狠狠摸了两把,方把这话撂下不提。
  酒席散的时候已近四更,残席自有粗使仆役撤下,我躬着身子送客人至大门口影壁处上轿。
  席间那个穿蓝袍子的文士落在最后,一只脚踏进轿子,忽然止了步,回头看我:“我看你这小儿到聪明的紧,可曾读书?”
  “仅只开蒙而已。”我恭敬作答。
  那文士点头赞叹两声儿,塞给我一块足有二三两重的碎银子,登轿而去。
  给我激动的呀!险些飚出英文和日文来了:“Oh;My God!kami sama!”
  直到晚上我躲在西厢房儿抱着钱盒儿俩眼冒绿光的数银子时,才冷静下来。
  冷静之后是绝望。
  小五子当初是三十两银子卖到了越家,这几年的吃喝穿住和份例零花儿都算上的话,赎身银子至少要二百两。
  我看着那盒子铜钱和少得可怜的散碎银子,又望了望月光中小五子沉睡的小脸儿,叹了口气。
  不能再这样干等下去了,我要想办法。我对自己说。
  也许那个蓝袍文士,就是办法之一。
  
  
                  关于馒头的辩证法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正太控的问题:正太控和正太迷其实是一个意思滴,区别在于一个直接用的日语原字,一个是意译,建议不明白滴同学查找一下百度,正太控词条。
  另外,关于思路问题,哦呵呵呵,偶滴思路还是很明确地~~~写文之前全文提纲都列好咧。有滴同学说文的发展很奇怪ToT~~~偶哇哇哭啊,不知道那里奇怪了?您说您说,我改………………下次再也不犯了~~~
关于馒头的辩证法我记得以前过年的时候,别人家不知道,反正我家从初一到初七,除了按规矩来的冷荤大件儿清口菜之外,顿顿儿要吃煮饽饽。
  这算是老满族人传下来的规矩。慈禧当年就曾在坤宁宫大殿上带领众宫女包过年的素饽饽。
  煮饽饽是嘛玩意儿?就是饺子嘛。
  好吃不过饺子,可见是好东西。可再好的东西也搁不住见天儿这么个吃法儿。吃得我呀,打小儿就怕过年。
  这里的风俗却不一样,从初一到十五,每顿饭都吃上头点了红点儿的白馒头。
  几天的干馒头啃下来,搞得我还真的想念起奶奶包的豆干儿菌子馅儿的素饽饽了,还有她做的鱼冻儿、红汤丸子、米粉肉、芥末堆儿,唉,想想我就惆怅。
  越二少爷和我一样惆怅,人成天养尊处优的,大厨房里写了各样吃食的流水牌儿,顿顿变着花样儿吃,每年一到过年的红点儿大馒头,就成了越少爷的梦魇,奈何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更改不得。
  正月初十这天,业务稍减,我调回书房当班,午间恰逢越少爷心情好,留我与小五子二人吃饭。
  席间我见越少爷举着馒头时的表情是在惨不忍睹,于心不忍,遂抚慰道:“少爷,您可知馒头并非只是馒头这么简单?”
  越少爷一脸迷惑:“此话怎讲?”
  “馒头其实是万能的,想吃饼,就把馒头拍扁;想吃面条儿,就把馒头用梳子梳;想吃汉堡,就把馒头切开夹菜吃…… ”呃,我噎住了。毁了毁了,一不留神汉堡给整出来了。
  “何谓汉堡?”果不其然。
  我咽了口唾沫:“呃,这个,家乡小吃而已。”看着越少爷一脸求知欲的望着我,于是补充说:“乡野粗食,入不了您老法眼,实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干笑数声。
  于是接下去的饭谁也没好生吃得。
  一顿午膳,共计拍扁馒头数个,糟踏明德轩的桃木梳三把,制成鲍汁鱼肚馅儿汉堡一枚,三人分而食之。你还别说,比那个什么黄金烤鸡腿堡好吃的海了去了。
  另外,在我们三人共同实行破坏行为时,小五子共计微笑一十三次。
  朕心甚慰。
  当我啃着自己那份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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