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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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着阿叔,他已经脱下了白衫。
“那阿叔不也是灵媒了么,这个名字不好听,还是习惯叫阿叔天生的通灵者来得好些。”
阿叔听后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早在一千多年前,通神的人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只是通灵和通鬼的人。”
我若有所思,“这般说来,阿叔可通灵,阴婆通的都是鬼咯。”我凑近阿叔嬉笑,“那么你和阴婆,谁更厉害些?”
“无法对比。”
对于阿叔的回答我并不是太满意,“灵和鬼比起来,灵厉害一些吧。”
阿叔将我的手握在手里,一股暖意源源不断输入我的体内,所到之处,温暖无比。
“这不一定,鬼魂的力量何其强大,正常死亡的鬼魂和冤鬼就相差很远。”
“是怨念作祟么?”
阿叔点头,“没错。”
而此刻,我突然想到了安玲珑,这个不是鬼魂的女子,她向我索命。
如果真如阿叔所说,那阴婆为什么会找到我,她找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008下咒
“阴婆十二年会在人间出现一次,她要找怨念很重的人作为下一任阴间鬼物的统治者。”阿叔说完,我身边的蓝光慢慢退去。
我问阿叔,“你见过阴婆吗?”
阿叔对我点头,“见过一次,十四年前。”
我扳着手指头算,“十四年前,我六岁,是阿叔收养我的那年。”
奇怪的是,十四年前的记忆没有了,我已经忘记了六岁以前的事情,阿叔这般说来,我总会感觉到这个阴婆和我有着什么关系一般。
阿叔说,阴婆十二年才出现一次,为何在这两年的时间,我见过阴婆两次,莫非我见到的那个人并不是阿叔所说的阴婆?
阿叔对我的疑问也很疑惑,在我心中,阿叔是无所不能的,但此时见阿叔皱眉,我心里一阵恐慌,第一次在阿叔身边出现的恐慌。
随阿叔进了客厅,他说,“我也很奇怪,如果两年前你见过的人真的是阴婆,那么今日所见……”
阿叔说完将目光放在我脸上,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紧张,神情急速变化着,眉头更紧的锁在一起。
见阿叔神情的变化,我背后一阵发凉,靠近了阿叔。
我拉他的袖子,轻声叫道,“阿叔。”
阿叔回过神来看着我,点了我的鼻尖,“没事。”
我靠在阿叔肩上,只有和阿叔在一起,我才不会感觉到害怕。
阿叔回头笑我,“傻丫头,看来我得教你一点本领,不然被下了咒都不知道。”
我从阿叔肩头一跃而起,“下咒?阿叔我什么时候被下咒了,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小鬼敢在我的身上下咒,难道不怕阿叔将他收了去。”
阿叔轻笑,“是阴婆下的咒。”
若是小鬼,我还可以随着阿叔前去捉来玩耍一番,但听阿叔说是阴婆,这个统领着冤鬼的灵媒,我又退却了,只能闭嘴在阿叔身边默默的坐着。
阿叔说,“阴婆是想找你作为接班人。”
“可是阿叔不是说找接班人要怨念很重的鬼魂么,难不成我的前世怨念很重。”
阿叔欲言又止,回头看了我一眼,将我搂在怀里,“没有,你的前世没有怨念。”
看着阿叔的笑容,犹如阳光般灿烂,我对阿叔嘻嘻的笑,“阿叔可知我的前世?”
他只是敲了我的头,说我鬼精灵。
阿叔说方才回来的时候看见我眼睛里有青光,青光是阴婆下咒后留下的,所以阿叔才这般将我在桃木椅上驱散,还说我中咒不深,否则去了半条命,他也救不了我。
听阿叔这般一说,我对阴婆这个十八岁咒我死,二十岁又咒我死的老婆婆产生了反感,我不喜欢阴婆,甚至讨厌,但过多的却是害怕。
从我见过阴婆之后,阿叔最近似乎有心事,推掉了所有排好的档期,安玲珑的电话再也没有打来,或许打来了,只是阿叔没有让我知道。
因为阿叔也不再叫我和林家公子出去见面。
对了,自从两年前林家公子在梧桐道上被吓到后,长达半年之久都不敢接近我,后来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大三下半学期后时常给我打电话。
我也懒得搭理,因为我有阿叔。
第一次见到阿叔养的小鬼,是在三天后,这是我第一次真切的见到鬼物,我并不知道他即将和我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
009秦奶奶的鬼魂
飞机已经起飞,阿叔说要带我离开这座城市,回秦村看看,阿叔近段时间似乎有心事,阿叔要去哪里,我便陪他去哪里,只要阿叔犹如往常一般的开心。
我也想念秦村,毕竟在那里生活了两年,自秦奶奶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去过。
阿叔问我,“阿离,还有三个月就二十岁了吧。”
我对阿叔点头,挽上他的胳膊,“阿叔是不是要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阿叔微笑着点我的鼻尖,一脸的宠爱,阿叔是爱我的,就像父亲一般爱自己的女儿,可我不愿意和阿叔有隔辈的距离。
后座上的小姑娘似乎有些不开心,在身后对身边的男孩子嘀咕,“瞧人家男朋友,都记得女朋友的生日,哪像你。”
男孩儿一个劲儿的安慰,“这不,你生日我都带你出去旅游了么。”
女孩不依不饶,“我不要我不要,我要戒指,要项链。”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小声些,别人听见多不好。”
“除非你给我买项链。”
“好好,买项链,下了飞机就去买。”
身后这对情侣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抬头看了一眼阿叔,这个如玉般的男人,如果,你不是我阿叔该多好。
这样的年龄,这样的亲近,在外人看来,我们就是一对璧人,我不是他收养的弃女。
一种淡淡的忧伤涌上心头,如果阿叔不和安玲珑结婚,那么将来嫁他的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或许和安玲珑一样的美丽。
将来我也应该嫁一个怎样的男子,是林家公子那种富家少爷,还是和阿叔一样沉稳温润如玉的男人……
阿叔也听见了身后小情侣的对话,他凑到我耳边,微微的气流流窜在耳内,我浑身一颤,阿叔说,“那么,生日你想要什么?”
我回头看了那对方才还在斗嘴的小情侣,此刻已经相互依偎而靠。
低下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永远留在阿叔身边,我什么都不要。
阿叔笑话我,“我给你买项链。”
抬头对上阿叔的目光,这般,不是恋人的感觉么,莫名的失落再次袭来,看来,我太过于依赖阿叔,以至于就快走火入魔,只是一个弃女对收养者的敬爱。
将脖子上的红绳露在外面,指给阿叔看,“喏,这不就是阿叔送给我的第一条项链么,对了阿叔,这缠绕的金丝是不是真的呀。”
阿叔疑惑的看着我,对于这个问题,还是第一次问。
我将红绳放进领子,在阿叔身边乖巧的坐好,“我在寻思着,如果有一天不在阿叔身边了,没生存能力的我好歹也可以把金丝拿去变卖掉,也不会饿着。”
阿叔有些沉默,眯了眯眼,“你是想把它卖掉?”
我抬头对阿叔嘻嘻的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哈哈。”
阿叔又敲我的头,嘴角上扬,“鬼精灵。”
我对阿叔做了一个鬼脸,侧头时脖子间滚烫的热浪袭来,重重的击在额头上,瞬间头晕眼花,抬头时,我看见机窗外那张阴沉而惨白的面孔。
心脏狂跳不已,压抑得难受,喘不过气来,我紧紧按住胸口,心脏开始如撕裂般的疼痛。
那张面孔好像是,秦奶奶。
可秦奶奶不是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吗?难道是,秦奶奶的鬼魂。
010酒店惊魂
阿叔发现了我的不适,问我怎么了,阿叔伸手搭在我肩上的瞬间,疼痛感消失,呼吸开始顺畅,我回头对阿叔说,“秦奶奶。”
再次看向窗外时,已经没有了秦奶奶的面孔,方才所有的场景随即消失,我对阿叔说,“刚才真的看见了。”
阿叔若有所思,对我点头。
对于在大白天里看到秦奶奶,我一直相信只是个幻觉,因为阿叔并没有看见,他是通灵人,可以看见任何不属于人世间的东西。
从上海飞往贵州只要了两个小时,贵州属云贵高原东部,秋季凉爽,曾在秦村的时候,就听说村里的知识分子良三说外面的人在夏季喜欢到贵州旅游,号称避暑山庄。
在秦村的那个小村子里,除了阿叔接我去上海,就再也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我知道离秦村不远,阿叔说贵州秋季夜里凉爽,可不能只如上海一般可以套上连衣裙,我哪里肯信这个邪,在机场附近住的这个晚上,我感冒了。
夜里发了高烧,冷热交替,用厚厚的被子蒙住头,犹如置身冰窖,我不能去打扰阿叔,大半夜更不能让阿叔陪在我身边。
头痛得厉害,犹如针扎,偶尔两句呻吟也不能让阿叔听见,阿叔会担心的,兴许我只是不适应这边的天气,忍忍就好。
汗水浸湿了衣衫,我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无力从被窝下探出头来,任由那个脚步声走到我床边。
这个脚步,是那么的陌生,来人不是阿叔?
捂在被窝里,我不敢动弹,尽管头痛欲裂,脚步声在我身边停下,那个陌生的人在我床边停下,屏住呼吸,房间静得有些可怕。
我不敢出声,这一刻我希望来人是小偷都会好过是鬼魂……
世界安静了,我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加速的心跳声,不知道来人是要做什么,我在心里祈求他快些离开。
被子被动到,那个人似乎在揭开我的被子,浑身颤抖的我紧紧闭目,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或者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鬼,会不会犹如安玲珑一般前来要了我的命。
身上一阵风过,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被子已经被身前这个黑色影子给撩开,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我看不清她的样子,除了那头长发可以判别出是个女人,她朝我俯身,我惊叫的躲避,滚下了床,后脑勺磕在木桌上。
房间顿时一片光亮,并不是酒店房间的灯光,而是从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白光,女人一身黑色衣服,极地的长发拖至地上,朝地上的我走来。
我爬起身瞅准了门口跑去,刚拉住们扶手脖子上却一紧,门被紧紧锁住,黑色的长发出现在我眼前,扼住我的脖子,将我拖回了房内。
只是那一抹红光出现在脖子上后,我闻到了头发被烧焦的味道,从地上爬起来,靠在紧锁的门前,无法打开。
回头间,白光照亮的女人的面孔,黑色的双眸怒视着我,没有眼白,漆黑一片。
黑色的长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