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兼祧+番外 作者:才下眉头(晋江银牌推荐vip2014-10-27完结)-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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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事礼毕,众人于寺中用过斋饭,本要亲谢智云的,却听说智云又闭关坐禅了,不得不作罢归去。
回城时,虽是日已渐落时分,但以将军府车马的行程也能在关城前进城。
只是到半程时,原先还好好的天光白日,就被忽然挂起的大风,吹得云遮日淡,飞沙走石。
少时,雷轰电掣,大雨倾盆,瓢泼而下。
眼看在此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外,连一处避雨挡风的地方都不见,将军府众人只得冒雨前行。
然,天有不测风云之余,再有祸不单行。
官道依山脚而蜿蜒,倏忽一道闪光划破长空,直落在山顶,顷刻间轰雷炸响,置山顶山石滚落,渐成山崩之势。
在外骑马披蓑的韩悼滑见了,运气大喊道:“快,赶紧走,小心滚落的山石。”
怎耐车轿队列过长,当韩涵和韩芳的车驾堪堪过去,山石便倾泻而下,眼看再不停下车来,就要将跟在后头的花羡鱼姊妹和柳依依连人带车一并填埋了。
车夫只得全力勒住马匹,然突然一块巨石滚落眼前,马匹受惊两蹄高举,嘶鸣一声,便要失控。
骑马在前的韩束见状,那里还顾得山崩落石的危险,调转马头就奔花羡鱼她们的车驾去,“羡鱼妹妹。”
车内,花羡鱼和花玄鱼因车驾不稳,那里还坐得住的,四处滚碰,只觉天旋地转的。
花羡鱼好不容易五指抠住车窗,稳住身形,就闻这声焦心的呼唤,心中一顿,往窗外看去,就见韩束不顾险情,回头向她们而来。
可就在这时,一阵地动山摇,巨石眼看就要落下,花羡鱼骇然尖叫道:“不,束哥哥,别来。”
危急之时,韩束从马上纵身跃起,腰间宝剑倏然出鞘,只见风雨中寒光锐利,仿若瞬间将风雨斩断。
就在寒光过后,花羡鱼她们那匹受惊的马,马头被削落,韩束顺势抓住缰绳,将马车勒住。
如此惊心动魄,都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儿。
此时再回头看韩束的坐骑,早成石下肉泥。
只是韩束没去管顾,掀开车帘,道:“两位妹妹赶紧下来,到后头柳妹妹的车上去。”
花羡鱼先让花玄鱼下车,待到姐姐下去后,她才要动,却察觉脚上一阵刺痛,循迹看去,就见血迹在蔓延。
原来方才马车晃动,将茶碗摔落,花羡鱼不知何时踩上碎瓷片,割伤了脚。
韩束将花玄鱼送至后头的车,回来见花羡鱼这般形景,当下难再顾礼数,跃上车内,“羡鱼妹妹暂且先忍耐。”说着,将蓑衣解下盖花羡鱼身上。
花羡鱼才要推拒蓑衣,韩束先一步道:“我不相干。”便一把抱起花羡鱼,跳出马车。
待花羡鱼要再说话时,韩束已将她抱进柳依依的车内了,后又坐车辕上亲自驾车,“后头的车子往后,全都往后。”
待到远远退离滚石落处,韩束一身泥水进车来查看花羡鱼的伤。
韩束小心掀开蓑衣,花羡鱼到底还是湿透了。韩束看了眼花羡鱼脚上的血水,“车内可要还有干净的料子?撕些来。我去后头叫位老妈子来给妹妹包扎。”
柳依依虽还惊魂未定,但此时也察觉了韩束待花羡鱼的不同,一时觉着心里堵得慌,嘴上却道:“都不能有干净的了,许我身上的贴身衣物还能用了。”
韩束听了面上一热,低头道:“谢谢柳妹妹了。”就要退出去。
柳依依见韩束如此为花羡鱼,强颜笑道:“我这也是在帮羡鱼妹妹,你什么相干,犯不着你来谢我的。”
花羡鱼原也是要说话,只是因都湿透了,冷得上牙直打下牙,一个字都说不清楚的。
就在众人为花羡鱼的伤忙碌时,忽然身后依稀传来丧钟,像是从同泰寺之处传来的。
丧钟过后,风雨竟渐熄了。
待到花羡鱼脚上的伤包扎好,天上便云消雨过了。
又过了大概一一炷香的功夫,就见韩悼滑的属下领着一队人马找来。
众人见韩束认得此人,眼下虽都惊魂不定,但大多无大碍,便随这人的护送平安回了将军府。
忽遭风雨,又经险象环生,这一夜多少人染了风寒。
花羡鱼姊妹夜里也发热了,只是服了药后便发汗了,至次日便好了大半,只是花羡鱼脚上有伤,还不便下地罢了。
这日,韩束来到拦风居来问好,听说花羡鱼姊妹的风寒已无大碍了,便献了一瓶他们就家独创的伤药给花羡鱼,罢了才郑重道:“智云大师圆寂了。”
楚氏等人怔一怔,后忙念了声佛,“怎么能够的,昨日我们走时,不过听说大师他是又闭关了,怎么就圆寂了?”
韩束道:“就昨日我们路遇暴雨山崩之时。”
碧纱橱内的花羡鱼不知为何,就觉得应该是事因智云泄露了天机。
外头,韩束和楚氏、康敏又说了一会子话便要辞了,走时韩束向碧纱橱里道:“两位妹妹好生将养,待我军中回来,再看望两位妹妹。”
花羡鱼回过神来,道:“刀剑无眼,束哥哥也要小心才好。”
韩束应了“是。”笑着离去了。
过午时,傅泽明也有来问,只是康敏见花羡鱼姊妹已无大碍,今年秋试十分要紧,说了几句便打发傅泽明赶紧家去读书了。
智云之死,世人皆道他是功德圆满,寂灭诸恶,超脱轮回了,所以没多久世人便都抛之脑后了。
之后,花羡鱼一心在家中养伤,不再过问外头的事儿。
柳依依却一改先前的做派,四处周旋,到底将府里上下内外的事儿都弄明白了,劣势就渐渐有所挽回。
宁氏再刁难她,反被柳依依弹压了几回,这才消停了。
而韩芳这人柳依依已知其小人做派,自然不会深交,但也不揭破,面上一如往日一般。
二月中旬之时,裕郡王府欲办寻春诗会,广下请帖尽邀南都城中年轻才子佳人。
故而多少人云,王府这是要借此为其长子与县主,选媳择婿了。
只花羡鱼不以为然,因她知郡王府的确是要择选,只是覅非给儿女选媳选婿。
韩涵听说传闻,喜不自禁,在家暗暗筹备。
二月二十二这日,楚太太带着珍娘和惠娘一早便来了,说是要随韩府的姑娘们作伴,一并去王府。
嘴上说得好听,实则是没得王府请帖,但又一心说那日韩太夫人寿宴上太妃是亲口邀约的,所以他们家自然不能失约,这才厚着颜面来的将军府。
花羡鱼姊妹深知这诗会的深浅,于打扮上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头上就梳了寻常的垂挂髻,一支碧翠花叶蝴蝶的步摇,并一支虫草玉簪便罢了。
到底寒气还有,花羡鱼便让珠儿给取了一件蜜合色的宽绸袄儿,底下是白春罗的花鸟遥频娜梗庖惶谆幌吕矗枞耸智逅椭小�
花羡鱼装扮妥当,才要回头嘱咐花玄鱼,这回到王府要少说多看,万不可做出任何出头之举,引人瞩目了。
没想花羡鱼一回,就见花玄鱼一头一身的隆重,好似要把她所能有的好物都往上身堆了。
花羡鱼忙劝道:“姐姐这是要做什么?”
花玄鱼笑道:“难得去王府一回,自然要谨慎些了。”
花羡鱼听了过去一一将花玄鱼头的簪环都摘了下来,道:“那是旁人有心要脱颖而出,攀附贵胄,我们这样的小人物的,中庸些的打扮便可,方不会成众矢之的。”
花羡鱼一面说,一面让同喜另给花玄鱼早了一身藕荷色的袄儿换上,这才挽着花玄鱼前头去了。
花玄鱼见欲言又止的,到底也没说出口,只略略暗淡着随花羡鱼出门去了。
只因裕郡王太妃亲下帖请韩太夫人,所以今日韩太夫人也一并随花羡鱼她们几个到王府去。
花羡鱼姊妹到福康堂时,柳依依、韩芳、珍娘和惠娘已在。
柳依依的装扮看似稀松寻常,但要是细看,又能从小处见不同。
不说别的,只说柳依依身上的袄衫,就比别人见腰身,使其纤腰越发不盈一握。
花羡鱼早知道柳依依是最善打扮的,所以也不新奇。
再看韩芳,只见她头上戴宝簪珠,身上一片大红大紫,热闹得很。
韩芳见花羡鱼姊妹相比于她的素净,不禁得意。
珍娘和惠娘也是一身的崭新,只是料子却非时下样式,让韩芳越发以为她是一枝独秀了。
花羡鱼看了眼珍娘,记得前世王府选上就是她,就不知今生是否会有变故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出海玩被晒伤了,回来用了大半罐的冻膜才镇定了皮肤,但还是觉得疼,嗷嗷。
☆、第101章 30
第十二回柳依依几弄小巧,玄鱼寻春拔头筹(五)
几人在里屋说话;就听有丫头来回韩涵来了。
少时;就见韩涵身着缕金绣五色龙的鹅黄窄褃袄,肩批樱草金丝披帛;橘红的宫绦;酡红洋缎马面裙。再看韩涵头上高梳惊鸿髻;一支金镶玉凤凰展羽的步摇在侧;玉兰飞蝶玉簪和金丝并蒂莲钗在另一侧;当中一朵金牡丹。不但如此,韩涵脸上还贴了珠翠面花五事件;一时间真是珠光金芒;耀眼夺目非常。
真不愧是将军府的掌上明珠;韩芳如论如何都是不能比的。
韩涵给韩太夫人行礼问好后,被找到里屋来了。
韩芳打扮得最是隆重,所以韩涵一进来就瞧见她了。韩芳这一身虽不比得韩涵,但大有同韩涵一较高低之嫌,韩涵自然大不喜。
珍娘和惠娘,韩涵根本就不放她们在眼里。
最后瞧柳依依和花羡鱼姊妹,都是中规中矩的打扮,很合韩涵的心思,便过去同花羡鱼姊妹坐一块,道:“裕郡王府可不比别人家,规矩大着呢。且今日来的人定不少,那时你们只管跟着我,定没大错。”
花羡鱼笑道:“可不是,姐姐和我才在说这事儿,就怕说错话走错路丢丑。”
这话让韩涵觉着花羡鱼姊妹很有自知之明,她十分受用,道:“有我在,你们只管放心就是了。”
这时柳依依从对面起身过来,道:“那我能不能也和你们一处?”
花羡鱼听说近来柳依依可不得了,处处蛇打七寸,让宁氏都不敢再轻易招惹她了。
而众所周知,将军府如今是长房主事,长房又以韩涵最为得宠,若能交好韩涵,就是在秦夫人面前也能说上话了。
所以柳依依曾几番示好韩涵,虽尚不能和韩涵亲密,到底也能说些玩笑话了。
然,花羡鱼更清楚,这回王府诗会柳依依可是打算要一展才华,一鸣惊人了。
只是柳依依要锋芒尽露,她花羡鱼是不会管,但如今花羡鱼想避人耳目,自然不能让柳依依依附上韩涵,到时连带着让她们一并人前受瞩目的。
故而花羡鱼一听柳依依这般说,便先韩涵一步道:“若是如此,芳姐姐怎么处,岂不是落单了?”
韩涵最是好大喜功的,听柳依依说也要跟她,自然得意,才要答应就听花羡鱼说这话。
再看韩芳这身花红柳绿,欲同牡丹争国色的不自量力,韩涵便又不悦了,道:“可不是,二姐姐也是去过王府的,你跟着她就成。”
韩芳自来不敢得罪韩涵的,过来道:“涵姐儿说的那里话,我那一回去不是跟着你的,这回也一样。”
韩涵冷哼道:“这回就罢了了。姐姐今非昔比了,说不准今儿就能崭露头角,明儿我就该改叫姐姐一声长子夫人了,所以我就不好再碍着姐姐的前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