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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秀骨 作者:贺兰茵.应语桦(晋江vip2015-02-15完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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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伯本是第一时间找秦爷商量,却逢秦爷当夜去江边卸货,寻不到人,伍伯事感蹊跷,怀疑帮内有暗鬼,便想要通报白老大,正在这时却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声称绑架伍伯妻儿的正是白老大,白老大想要私吞那批德*火,而秦爷也已经中弹身亡。伍伯将信将疑,又不敢肆意声张,犹自踌躇,码头突然传来急讯,秦爷果真出事,而伍伯的电话打到白公馆,再三紧急通报就是找不到白老爷子,于是疑窦丛生,决意先救妻儿再说,便带上一拨心腹弟兄,全副家财,马不停蹄赶往御水关,伍伯不是吃素的,怎肯立马交钱,自是要人在先,孰料歹徒当场发难,一番打斗之下擒住一个活口,终于逼其说出妻儿下落,果不其然妻儿正被关在御水关县城的一处农屋里,妻儿见了伍伯,哭诉遭遇之际,说那砍掉小儿子手指的歹徒曾提过白老爷子的名讳,这话若是歹徒亲口说给伍伯听,伍伯未必全信,但由妻儿说来却是信了一半,加之活捉的歹徒被问及白老爷子的时候神情惊慌,不等伍伯用刑就自裁了,更是令伍伯深信白老爷子要独吞军火,铲除秦爷势力,便打定主意南下,投靠梁家。

    孰料,守卫边境的穆军得穆心慈命令,早已等候在御水关,以走私军火为名逮捕伍伯,伍伯的两个儿子奋起反抗,被当场处决,妻妾见爱子丧命,哀痛之余相继自尽。

    伍伯家破人亡,大受刺激,将一腔愤恨怨念全部投向白老爷子身上,一见白老爷子便要与之同归于尽,当然蒋老爹也是‘恰巧’站在伍伯身边,‘恰巧’让伍伯夺了枪,至于白静江,出事期间,他不在帮内不过问帮务,少了嫌疑,返来之后,他力挽狂澜,主持混乱局面,追缉伍伯,更替白老爷子挡枪,这么一路下来,他在白帮之中的呼声简直如日中天,众望所向。

    就此,白静江在世人面前做足一场好戏,自己却是从头到尾手不沾血。

    只是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太险,蒋老爹信不信得过是一险,白静江以性命做赌注、替白老大挡枪又是一险。

    严叔这些日子以来没一觉睡得安稳,时常梦到那天白静江一身白衣倒在血泊中的景象,若非牛医生及时赶回,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怎奈,白静江脱离危险之后,却与牛医生大吵一架,责其未能将特效药带回,误了事。严叔旁观者清,莫盈那丫头在白静江心中分量渐重,已不仅仅是红颜知己那样简单,倘若此刻再不能将这层关系斩断,莫盈将来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势必成为白静江的累赘和绊脚石。

    于是,白静江写给莫盈的信,都被严叔给暗中烧了,只回话给白静江,信已交予周嫂,但莫盈那边并无消息递来。白静江对严叔极其信任,不疑有他,听闻莫盈这般薄情,怏怏不乐了好一阵子。

    生平第一次违抗白静江的命令,严叔虽心有不安,然而面对白静江的询问,仍是答得滴水不漏,只要是为着白静江,就是日后受到严厉惩处,他也甘愿。

    “严叔?严叔?”白静江的叫唤把严叔的走神拉了回来:“想什么呢?”

    “对不起,公子,我是在想,白老大接下来该把之前暂归秦爷管的场子都还给公子了吧?”严叔忙接茬道:“还有蒋老爹他们那儿,又该如何分配秦爷和伍伯的地盘。。。十有*也是他们今日齐来探望公子的原因。”

    “这我自有分数,鲁三和鲁梅都回来了?”

    “都回来了,鲁三受了点伤,鲁梅正照应着,应该没什么大碍。”

    “还是让牛医生走一趟,替他们看一看。”白静江见有下人往这边来,便打住不说下去,严叔问下人:“白老爷子还在前厅么?”

    “白老爷子与客人们说了一会子话,听说白小姐清醒了,白老爷子就匆匆赶去看了。”下人禀道:“这会各位客人正在前厅等着公子呢。”

    “严叔,你忙你的,不用陪我了。”白静江令下人过来推轮椅,又看了严叔一眼:“对了,抚恤后事须得加紧处理,这次情况特殊,但有伤亡或被牵累的弟兄,将抚恤金在原定帮规基础上另添百分之五十,如有特别困难的,你只管看着办,不必一而再地请示了,追加的款项就从我的私人账户里拨罢。”

    严叔心知白静江指的是那些派出去收拾秦爷以及伍伯、有去无回的弟兄们,立马应道:“请公子放心,但无纰漏。”

    白静江点点头,这才让下人推着轮椅穿过拱门,转弯的时候又停了停,回首看向严叔,欲言又止,最后仍是忍不住问出口:“严叔,盈盈她。。。真的没有找过我么?”

    严叔眼观鼻鼻观心:“最近只有方小姐和金姑娘找过公子。。。哦,还有一位廖小姐打了两次电话来,问公子在不在,说是旧识。”

    白静江闻言‘嗯’了一声,轻轻叹口气,终于转头离去。

 第37章 为谁(三)

    “对角相减等于三,对角相除等于八,三八二十四!哈哈,还是我赢!”莫盈拿着一副纸牌当扇子,冲对面那人调侃道:“二少谈恋爱是高手,没想到算术却这样差呀!”

    穆世棠望着手边寥寥无几的钞票,再看一看莫盈手边堆得小山高的钞票,有点不好意思道:“我确实不擅数理,小盈,短短半日,你已经把我身上的钱全都赢过去了。”

    莫盈一边数钱一边随口道:“怎么舍不得啊?”

    穆世棠看着莫盈两眼放光的样子,温和一笑:“只要你开心就好。”

    “当然开心啦!”莫盈折好钞票,放进口袋拍一拍:“我这个人,只要有钱就开心!”

    “哦?只要有钱就开心?那倒是容易得很。”穆世棠看了莫盈一眼,一边收拾摊了一桌的纸牌,一边慢慢道:“可是,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钱呢?钱并不能买到一切。。。最起码,钱买不到真情,而情义无价。”

    莫盈忍不住发笑。这样浪漫唯美的辞藻,自是只有如穆世棠之类含着金汤匙落地、财富权势地位名望皆与生俱来的公子哥才有资格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须知普通百姓整日为三餐奔波劳顿,哪来闲暇专司情爱,拿花前月下当饭吃,即便不是普通百姓,也同样会有力争上流的名利之欲,只盼自己所得的能够越多越好,诸如前世何禹哲那般的金龟之流,到最后还不是为了家族事业,娶了家境殷实的sabrina。

    “哦?照你说来,你是绝对不会为了钱而结婚的咯?”莫盈拖着腮帮子,挑了一粒蜜饯丢进嘴里,眯着眼,故意拉长语调:“但我记得我妈妈提过,你有个财雄势厚的未婚妻。。。既然你爱的是我妈妈,又为何要与别人订婚呢?还不就是为了钱吗?”

    穆世棠手势一顿,一张纸牌轻飘飘掉下地去,他弯腰拾起,放回牌盒子里,闷闷道:“那是父亲的主张,不是我的意思,我从来没爱过她,更不想娶她。”

    个性温柔和善如穆世棠竟然如此直白对一个女子的冷淡态度,可见那名女子在他心中的印象真的很不妙了。

    “都说爱不爱与娶不娶是两码事,正如同爱情与婚姻未必划一。。。想必最终你还是会为了家族娶她,这就是所谓的政治联姻不是么。”听莫盈如是讲,穆世棠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但莫盈有心挖苦穆世棠,又岂会看他脸色行事,自顾自继续往下说:“诚然,话虽如此,但二少亦毋庸气馁,目光放长远些来看,你的婚姻还是利大于弊,极有可为的。”

    “想来,通过你的婚姻,穆家将得到不菲利益,而穆家的兴盛又将直接提高北都的安全系数,于是也就进一步增强北都人民的生活幸福程度,至于你——你的损失不过是多了一个老婆,反正像你这样的世家子弟以后还会娶其他老婆,再者你又不是个意志坚定守身如玉的男人,所以说到底还是没差的。”

    旁边周嫂本在擦桌子,听到这里不由心头一跳,不敢再听下去,赶紧擦完脚底抹油。

    这些日子下来,莫盈对二少的以熟卖熟已经升华到一定境界,仿佛存心与二少对着干、刻意要赶他走似得,动不动就刺他两句戳他痛处,且笑嘻嘻的作一脸玩笑样,丝毫不把二少的难堪放在眼里,有时话说得重了,就连周嫂和王护士都觉得莫盈过于胆大包天口没遮拦,对方毕竟是穆家二少爷,该有的忌惮还是免不得的,但莫盈依旧我行我素,而二少更是听之任之,无论莫盈怎么挑衅也不着恼。

    “照你说来,婚姻大事当真如儿戏一般,想娶就娶,一点责任感都毋庸背负吗?亏你还是受新式教育的人呢,竟然对这样的封建礼教从善如流,实在叫我大吃一惊了。”穆世棠被莫盈说得啼笑皆非:“我问你,如果你的丈夫除你之外另娶了其他女子,你当真能够泰然自若地全盘接收吗?”

    莫盈眨巴眼睛,不答反问:“你父亲不就娶了三个老婆吗?你家里不就挺和谐吗?你妈妈。。。哦对不起,是穆二夫人,不就从善如流了吗?”最近闲聊之间,二少偶尔也会提到家人,莫盈始知穆家关系图——穆督军共有三位夫人四位子女,穆大小姐乃是原配大夫人所出,地位非同一般,但平素虔诚礼佛,不问世事,穆督军不在穆公馆的时候穆心慈便是家里的话事人;二少、四少一母同胞,皆由二夫人所出,二夫人姓梁,却是南面梁军首脑梁定邦的亲妹,亦属政治联姻;至于三少的生母,穆家三夫人,则是穆督军昔日部署,按二少的话说来竟是一位犹如花木兰一般英姿飒爽的巾帼豪杰,只可惜早逝,三少便由大夫人代为抚养长大。

    莫盈不免想,穆府大夫人必定是个极为严谨严肃的人,所以穆世勋与穆心慈的个性脾气都有些乖僻阴沉,相比之下穆世棠与穆世峥则开朗外向的多,一想到四少以及刚到这里时与四少的种种,便不由莞尔道:

    “听说你们穆家也都是西洋教育出身的呢,那从前四少撇下怀了孕的四少奶奶,转而来采我这朵路边野花,四少奶奶明明知道我的存在不也没吱过一声么?此乃穆家家风从善如流。我若不是个有良心的,如今早已成为四少的妾室,与四少奶奶争宠夺爱了。”

    “就因为大家都接受得太好了,这样的现象才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难道一夫一妻不好吗,难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在这个社会已经过时了吗?!”穆世棠眉头紧皱,正色道:“对我而言,弱水三千不如取一瓢饮,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便是足矣。”

    “哎哟我的上帝呐,就你这样滥情的人,还能说出这样痴情的话来?真起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莫盈很是不以为然:“二少,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做贼的喊抓贼,口是心非,表里不一,彻头彻尾的伪善啊伪善!”一边摇头一边吃吃笑。

    “放肆放肆,你愈来愈不拿我当回事儿!这样无法无天的话你也敢说了!真当我是没脾气的人么?!”穆世棠瞪了莫盈一眼,顿足道:“不许笑,再笑我就不饶你了。。。”莫盈却是置若罔闻,瞅着穆世棠笑得更欢快。穆世棠面孔微红,急道:“小盈,我真不饶你了!”伸手就去捂莫盈的嘴,莫盈灵敏一闪,穆世棠便扑个空,带倒了椅子,水壶从椅子上滑下来,但闻咣当一声,茶水茶叶一地狼藉。

    门外,王护士探头张望,莫盈立马指着穆世棠,不由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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