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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重生之春宫乱 作者:繁华歌尽(晋江vip2014-02-07完结)-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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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嫣徐徐走入白屏殿内,每一步都忐忑而渴望,已有半年多不曾见过靖儿,仿佛空气里也是他柔软的气息。
  几名婢子正拿着玩意儿哄着,金丝楠木制成的摇床中,不时传来啼哭声。
  苏嫣站在人群外,静静瞧了片刻,终始迈出了脚步。
  
  “见过苏婉仪,这会子殿下哭闹的紧,如何也哄不下。”青衣小婢急得满头大汗,照看婴孩确实是繁琐而劳神的差事。
  靖儿柔白得身子裹在锦被中,圆润的小口一张一合,小手握成拳头在空中挥舞,任是谁也哄不下。
  “我来试试。”苏嫣伸出手,熟稔地将他裹着被褥抱起,已一种十分舒适的姿势将儿子圈在怀中。
  她情不自禁地低头,鼻尖在那圆嘟嘟的脸蛋儿上轻轻蹭着,岁月如此安宁,在见到儿子的一刹那,她便觉得受再多的苦楚,也是值得。
  
  “苏婉仪真真是厉害,大皇子竟是不闹了。”在旁侍候的婢子们齐齐松了口气儿,苏嫣笑意浓浓,满心皆是爱怜,那神情若三月柳风拂面,婢子们瞧着,渐渐噤声儿,谁也不想打破如此祥宁静美的情景。
  她伸出葱指细细地在他额头上画圈儿,靖儿登时乖顺地闭上眼睛,很是受用,乖巧地偎在苏嫣怀中,那小手还紧紧攥住她的衣襟,往脸上蹭去,口里含糊地唤着,“娘…”
  苏嫣猛地一窒,连忙将脸颊扬起,酸楚的眼泪倒流回去,不能教人瞧见。
  
  可那些婢子一听,却皆是脸色惨白,忙地上前捂住,连连告罪,“小祖宗,您可再不敢乱叫,陛下若是知晓了,奴婢们便是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得!”
  “靖儿乖,快些睡罢…”苏嫣俯下脸容,本就稚气的面孔却透出祥和的韵致,轻声念着、哄着。
  此时,素锦却端了乳汤进来,客气道,“可见殿下喜欢小主,该是喂饭的时辰了。”
  苏嫣瞧了眼实盘中的乳汤,随口问,“殿下还未断奶么,若是在普通人家,快两岁的孩子都能吃糯米饭了。”
  “不曾,太后娘娘嘱咐仍要以乳品入膳。”素锦答。
  
  苏嫣不再多言,径直接过汤碗,珍柔地喂入靖儿口中,念子心切,起初并未察觉不妥,靖儿几口下肚,竟是沉沉睡了过去,一声不响。
  素锦愈发奉承,“苏婉仪好本事,殿下除了陛下,可是谁的话也不听的。”
  苏嫣见她凭白转变态度,遂暗自生疑,多存了份心思,直到喂了半碗乳汤,她忽而地止住,脸色渐渐阴寒。
  放于唇边浅尝,她缓缓将目光投向素锦,那素锦低着头十分恭顺。
  这乳汤中,竟是加了酒酿!
  
  怪不得靖儿睡地如此沉沉,怪不得那素锦突然就转了态度,她忍住怒意,停顿片刻,终是又喂下一口。
  苏嫣明白得紧,这后宫修罗场从来便是残酷,子嗣、家世、宠爱不过都是博得权位的垫脚石罢了。
  究竟是谁要害她,竟是到了这偏僻的养心阁也如此急切…
  
  千思婉转间,已过了掌灯时分,苏嫣遂逗了一会子靖儿,便起身要走。
  行至殿门处,苏嫣忽而回眸,轻快道,“兰若,快些,咱们明日还要早起的。”
  桑榆左右一顾,兰若并未跟来,只见苏嫣刻意提醒了,又唤,“兰若,你愣着做甚么!”
  那素锦在旁悄然不做声,桑榆回转过来,忙地跟了出去。
  素衣清白,隐入浓浓夜色中去。
  
  坤元殿内,眀烛通透,四壁龙台之上,各自摆放了一颗杯口大的东海夜明珠,衬得殿中愈发莹莹皎洁,如白昼一般。
  御书房中,段昭凌披了锦毛大麾正奋笔疾书,俊美微蹙,醉心于政事,旁物对他无丝毫扰动。
  书案旁一方淡朱色身影在侧,正是侍驾的林清清。攒花刺绣雪锦宫装,修长的脖颈线条柔婉,垂云髻端端正正地绾起,发髻上只独插一支落梅簪,淡雅温婉,恭顺地恰到好处。
  她皓腕转动,在旁细细磨墨,连笑意亦是遮不住的甜蜜。
  
  “陛下忙了一个时辰,委实辛苦,臣妾替您揉揉肩,也好解解乏。”她接过批好的奏章,端正地放于一旁,不敢妄自窥探,政事为后宫大忌,她懂得分寸尺度。
  段昭凌并未抬头,只“嗯”了一声,林清清半跪在身后,仔细揉捻捶打,段昭凌眉目舒展,显然很是受用,遂将她细手握住,“清儿最是体贴懂事,过来坐,朕有话同你说。”
  林清清笑的愈发柔美,任由他牵着,一同坐于案旁,朱色宫装暖人,段昭凌爱怜地抚弄着她鬓角的发丝,“你兄长呈上的折子朕仔细阅过了,却有独到的见解,朕已将他从邺郡召回,补上内给事参军一职,这样一来,你也可早日与兄长团聚。”
  
  林清清受宠若惊,柔柔地躬身行礼,段昭凌将她双手一握,托起来道,“朕唯才是用,公私分明,且清儿贤德舒慧,很得朕心了。”
  林清清面若桃花,一双清眸欲说还休,听着那动人的情话,早已痴醉,段昭凌凝着那玉容丽色,不禁将她拥入怀抱,在额心落下一吻,带着珍重怜惜,轻柔似水。
  薄唇渐渐下移,林清清伏在他怀中承受着,她本性端庄,于男女情事上素来保守,从不会主动迎合,怕失了仪态。
  
  内心虽是炙热,可却不敢表现,段昭凌凤目半阖,享受着怀中人儿的娇柔,不知怎地,忽然想起那个在他身下婉转娇吟的女子来,此刻她应是远在长春宫内,可那样冷清的地方,怎能遮得住她这般妩媚的肉体?
  苏嫣身子玲珑香软,偏生还带了殿缠人的媚态,那滋味太过美妙,顿时勾起了他得欲望来。
  他旋即一个翻身,将林清清压在案旁的软榻中,逐渐加深了力道,伸手挑开罗带,就要探入。
  林清清不知所措,又羞于启齿,本就是在书房中,内外皆有宫女内侍,端的是十分难为情,慌乱间她轻轻一推,嗔道,“陛下…现下还未入夜,只怕不妥…”
  
  这话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浇熄了火热,毫无情致可言,段昭凌停住动作,渐渐抽离,见林清清仰躺在地,花容散乱,却并不是苏嫣那张俏丽的脸,风情韵致欠了许多。
  林清清垂首羞涩地理衣,段昭凌又坐回软椅,“起来罢,给朕泡杯茶来。”     

☆、夺子风波(一)

  恰王忠明端了玉牌进来,抬眼瞧见林容华花容带春,想来今晚也是她了。皇上已是接连三日翻了她的牌子,如今那姚贵人与林容华平分秋色,为新宠之最。
  修长的手指在一列玉牌上流连了片刻,竟是捻起了宜妃的绿头牌儿,“宜妃昨日说她宫里新结了枇杷果,那朕便去尝个鲜。”
  王忠明弓腰退下,就去准备凤鸾如意撵,想着天心难测,皇上的心思着实不好妄断了。
  失落亦或是羞恼席卷而来,林清清将帕子绞紧,仍维持着温婉得体的笑意,“陛下可还用茶?”
  “不必了,朕这就往落玉宫去,你也早些安寝罢。”段昭凌面无表情,随手又抽出几张折子翻看。
  
  夜风清冷,宫墙巍巍,宫中的夜晚是如此漫长,林清清坐在二人并抬的小轿中,终是落下眼泪来。
  
  一场霜降,秋意寒凉,径直往冬日去了。
  宫中茂盛树草皆是落了层细细的银白,前几日秋菊还开得艳丽,可展眼便百花凋零。
  晚膳撤下了,苏嫣才离了正殿,姜太后捻了串子佛珠闭目养神,就见荷露进来禀报,说是圣上驾临。
  一袭玉色蟠龙棉袍,段昭凌解下外批,依着暖炉搓了搓手,便道,“母后这些日子可好?”
  “难得你有如此孝心了,”姜太后明白的紧,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段昭凌并不避讳,叙了会子话儿,就问起了苏嫣,“那苏氏可有给您添麻烦?”
  “性子虽是骄躁,倒也有可取之处,还算顺了哀家的眼,”段昭凌听罢微微动容,俊美的脸庞在烛光中越发清隽,“母后满意便好,我这就去瞧瞧靖文。”
  “苏氏的寝殿就在靖文隔壁,皇帝莫要走错了。”姜太后无奈地叹了,徒留一抹身影。
  
  苏嫣打白屏殿出来时,眸色一片阴冷,那素锦好大的胆子,好狠毒的用心,竟敢加害于靖文!
  接连几日,若不是为了彻查幕后指使,她又怎会亲自将那掺了酒酿的乳汤每日喂入儿子口中…
  虽不能现于脸面,可宁文远却已递来口风,那素锦背后的暗线呼之欲出。
  就再留她几日性命,也无妨了。
  苏嫣驻足的片刻,桑榆忽而扯动衣袖,王忠明的身影依稀从远处掠过,苏嫣不自主地扬眉,既有天公作美,真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段昭凌行至宫舍回廊下,就见月华清冷,树影绰约,凋零的合欢树下,有白衣女子姗姗而去,那背影婀娜,仿佛广寒宫中一束幽幽桂香。
  裙摆一转,便消失在门阙中去了。
  他立于门外,凤目轻眯,拉出一抹锋锐的弧度,段昭凌并未推门直入,而是隔着镂空的纱窗,静静向内望去。
  这个女子不过是他后宫三千娇花中的一枝罢了,可为何现下会教他如此挂念,竟是头一次不因庙堂牵绊,想要见到一个女人,这种久违的情愫,自他位主东宫之后,便逐渐消逝。
  生在帝王家,半点不由已,对任何一个女人生情,便是害了她。
  
  淡淡黄烛下,苏嫣素面白衣,解下了钗饰,乌黑的秀发柔顺地垂于胸前,眉心净地不染纤尘,却又娇嫩到骨子里,唯有妆容褪去后,才得见真正的美人儿。
  她端正地坐于桌案前,白嫩的手将朱砂毛笔执起,神态认真而投入,似是在宣纸上书写,微微抿住的樱唇,遮不住玉色动人。
  段昭凌示意王忠明在外守候,遂轻手推开门,兰若惊地方要行礼,却被他止住,这才会意退出。
  苏嫣原本是侧对着外门,眼中专注于经文,可心中却早已定在门外探看的皇帝身上了。
  她佯作认真视而不见,将那朱砂笔沾了墨,换了纸张,复又铺开来去。
  
  握笔的手,被人轻轻掌住,苏嫣蓦地回头,那身后人带着凉薄气息的躯体已经贴了上来,光洁的素纱与那华贵的锦缎摩擦,似有说不尽的缱绻。
  “写得甚么,如此专注?”段昭凌握住她的手,那笔尖的墨迹在纸上晕开大片。
  苏嫣半喜半羞,玲珑柔软的身子在他怀中微微一扭,眼波流转道,“臣妾在佛堂,自然抄的是佛经了,陛下明知故问。”
  那语态娇嗔,段昭凌垂眸便瞧见如玉的粉颈中,已是染了红晕,遂愈发凑近,“执我相,执人相,执众生相。”
  
  苏嫣便答,“诸相非相,非法无得。”
  “金刚经记得很牢,那朕便再教你一句。”段昭凌扣住她的小手,挥笔弄墨。
  晚妆初过,沉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这《一斛珠》香艳婉转,字句瑰丽,上一世也曾与他对吟“不知眠枕上,倍觉绿云香”的艳句,便也是在欢愉之时,当时只一颗心将他认作此生白头之人,到魂归西天时,才彻底透彻。
  苏嫣背对着,段昭凌看不到她转瞬的悲凉,她便将小手一挣,嗔道,“这样的情词丽句,陛下也不怕佛祖笑话…”
  
  “酒色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爱妃莫要着相了。”段昭凌进一步将她抵在桌案上,另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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