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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重生于康熙末年 作者:雁九(起点2012.6.29vip完结,种田,扮猪吃虎)-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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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身穿褐色蒙古袍子的汉子用马鞭死死勒着文绣的脖子,文绣双目圆瞪着,大张着口,双手死死抓住领口,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将将窒息。

  救人要紧,曹颙来不及多想,顺手操起滚到脚边的水桶向那汉子掷去。

  那汉子没料到曹颙去而复返,一惊,忙松了手,闪身躲过那水桶,毫不迟疑的扬鞭子袭向曹颙。

  曹颙侧身闪过,眼角四下划拉能充当兵器的物什,可除了丢过去的那个水桶什么都没有,不由暗叫糟糕。

  谁知道那汉子并不擅长用鞭子,拿马鞭纯粹为了勒人,这一鞭子甩出去自己也没什么谱,鞭子回旋时候险些捎上自己。他忙撒手丢了鞭子,抽出腰上挂着的蒙古刀,准备近身肉搏。

  曹颙最不怕的就是这短打,几个回合下来料准了他进退步伐,抽冷子狠狠一脚踹在那汉子左腿小腿骨上。那汉子一趔斜跌倒在地,急中生智就势一滚,远离了曹颙,然再想站起来却是不能。

  曹颙快速扫了一周,移位挡了那汉子的退路,也不动作,只冷冷盯着他。天光未尽,那汉子的脸曹颙瞧的清清楚楚,完全陌生,他不由纳闷,为什么自己瞧他背影这般眼熟……猛然间他警醒过来,此人正是那在喀喇沁河边刺杀乌力吉世子的刺客之一!

  刺客原是两人,眼前这个是一个,却不知道顶罪的是替死鬼还是本尊。也不知道这群刺客到底有多少人。而且刺客既然找上门来,怕就是查到文绣是目击者,因此来灭口。那晚、那晚,曹颙想起遗忘在河边石头后的酒壶与纸钱,看来刺客就是通过那个查到了文绣身上。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从喀喇沁到巴林少说也有七八百里,竟然能够追踪至此。

  那汉子一直盯着曹颙脸色,见他稍有迟疑,立时抓住时机突然发作,未瘸的右腿一撑,猛跃起身,舞者蒙古刀像曹颙砍去。

  曹颙虽想着事情,却是早有防备,余光一直没离开他的周身,见他手动忙就闪身躲避,同时击到他的手腕,使得蒙古刀脱手。

  那汉子跌倒在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文绣,再望着曹颙,却是略带得意的笑容。

  〃扑通〃一声,文绣跌倒在地。曹颙忙望过去,只见她面色一片惨白,张着嘴巴拼命喘息。

  曹颙大骇,想过去救文绣,又怕这汉子妄动,大力望那汉子后背踹了一脚。那汉子喷出一口血来,眼见动不了。

  曹颙跨步走到文绣身边,轻轻扶起她,只见她后襟流淌出鲜血,后心处插着一把匕首。

  那匕首并没有刺进文绣心脏,然而却伤了她的肺叶。文绣喘息之间,血液不断的从口鼻中流出,目光有些迷离。

  曹颙见文绣的状态,知道她已经不行,心下懊恼自己晚来一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文绣的脸色渐渐转红,空洞的眼底闪过一丝光华,低声道:〃大人……文绣想回家……〃

  曹颙知道这是回光返照,说不出的难受,攥紧了她的手,使劲点了点头:〃嗯,回家去。你放心,我一定送你回家……你还记得什么?〃

  文绣的脸上显出喜色,似乎是望着曹颙,又似乎是望着遥远的天际:〃园子里尽是桂花,文绣最爱吃桂花糕……上面唧唧喳喳落喜鹊……爹说喜鹊招财是好的……〃

  〃妹妹小小的,软软的,眼睛黑漆漆的最漂亮……可是有妹妹那天娘没了……〃

  〃奶娘会唱好多好多的曲子……'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十枝花。'〃

  〃还有'大风车、小风来,去到雨花台,吃完面再回来……'〃文绣的声音渐渐飘渺起来,大量的血液涌出体外,让她的吐字变得含混不清,最后变成轻微的哼唱。

  曹颙忍不住附耳过去,待听清那支曲子,待听到〃雨花台〃身子一僵。雨花台是江宁的,难道文绣的家在江宁,他还想再问,文绣的眼睛却闭上了,声音消散在晚风里。

  这个苦命的女子,就在样结束了她凄苦短暂的一生。

  〃江宁,桂花园,妹妹,文绣,你放心,我会送你回家。〃曹颙使劲攥了攥文绣逐渐是失去体温的手,沉声地对她说出自己的承诺。

  曹颙心里抑郁难挡,若是自己早点来巴林,若是刚刚察觉出那汉子不对,若是……

  曹颙放下文绣的手,站起身吼了一声,扑到那汉子身边一顿拳打脚踢。

  那汉子却始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曹颙觉得不对,蹲下身抬起他的脸,见他嘴角渗出一股黑血,已然服毒身亡。

  郡王府的侍卫听得异声赶来时候,只见到曹颙孤身一人立在院中,地上两具尸体已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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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南京雨花台,宋朝就开始这个名字,而不是近代修建烈士陵园后,大家千万别看到这个,误会文绣是穿的就行。

第四卷 野茫茫 第六十五章 漩涡

  郡王府死了个女奴,又会引起几人关注?在王府管事过来查看过后,就给下了逼奸为遂的定论。那蒙古汉子是自杀,身上带着郡王府的腰牌,但是郡王府里里外外的人却没有一个认识他。

  圣驾即将到巴林,竟出现这种行踪诡异的男人,这才是引起王府众人关注的原因。经过缜密调查,终于从一位神情紧张的门房那里调查出点线索。他曾在赌场以腰牌做抵押,向两个汉子借过银钱,后来还银子后取了回来,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曹颙的心情很不好,虽来这世界好几年,但是他仍没有办法轻贱人命。文绣,一个可怜的、柔弱的、对任何人都无害的女子,就这样在他眼前烟气。他很愤怒,现在想想看,前些日子在喀喇沁河边发生的惨案,只是阴谋的一环罢了。就算当时死的不是乌力吉世子,也会有其他人被凶手盯上,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攀诬太子。不管过后如何侦查,只要有一半的认为这是太子所为,那幕后的黑手就算是达成目的。

  曹颙性格谨慎,并不是那种热血青年,但是如这般眼睁睁地看着凶手得逞,却让他难受万分。这样无辜的女子,就因为与阴谋沾了个边,就横遭惨死,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

  次日,巴林右旗,多罗郡王府,后山。

  曹颙使了些银钱,叫了府里几个下人,将文绣的尸首抬到后山。既然答应了送她回家,就不能让她孤零零地葬在塞北草原。

  文绣五岁被拐,七岁入王府为奴,在王府充当低等杂役十年。临行,却只有个十来岁的小女奴乌恩来送行。曹颙认出她,就是当时在热河见过的,那个只会蒙语的小姑娘。

  文绣的尸首一点点被烈火吞噬,乌恩哭得差点断了气,嘴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曹颙看着眼前的一切,再次告诫自己,不要忘记对文绣的承诺,一定要送她回家。另外,就是没有说出口的,那就是要报仇。说报仇太冠冕堂皇了,无非是为了自保而已。如今,对方凭借遗落在河边的锡酒壶就查到了文绣身上,那谁又保证没查到他身上。那晚,他背文绣回营,看到的人不止一个两个。既然能够千里迢迢地追杀一个女奴,那也没有理由会放过他。

  曹颙想到这些,原本很愤怒的心变得沉重起来,真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自己已经夹着尾巴做人,避开权势纠纷,没想到仍是无意招惹上麻烦。虽然活了两世,但是他仍珍视自己这条性命,若是有人打他性命的主意,那怎么肯束手待毙。

  王府的那几个下人,听乌恩哭得凄惨可怜,怕曹颙嫌她吵,就在旁解释着。这乌恩是王府的家生奴才,三、四岁就死了娘,老子又继娶了媳妇,对这个闺女根本不管,都是毛乌痕这些年照顾她,感情难免深厚些。

  曹颙看了看穿着粗布衣服,哭得昏天黑地的乌恩,这就是文绣小时候的写照吧!单薄的身子骨,满手的茧子,永无休止的劳作与打骂。

  〃曹颙,终于叫本格格逮到你了!〃随着略带得意的话音,塔娜手里拿着马鞭走了过来。

  刚刚还哭得凄惨的乌恩,听到塔娜的声音,立即住了声,满脸的恐慌,小身子缩成一团,哆哆嗦嗦。

  曹颙没心情搭理这个蛮横的格格,想着她给文绣起的名字,对她不由有几分迁怒。或许正是因为在她手下为奴,文绣受到的苦头要更多些。

  塔娜见曹颙不理睬,刚想发火,看到前面的火堆,用鞭子指了指,道:〃那烧的就是毛乌痕吗?一个奴才而已,哪里值得你过来看着!〃

  曹颙看向塔娜:〃格格,她侍候了你十年,对你就只是个奴才而已吗?〃

  塔娜听了,脸色多了几分恼:〃不是奴才还是什么?就见不惯她那唧唧哇哇的幺峨子样!一个奴才,就该懂得自己的本分,装模作样地巴结我,我不理睬她,又去哄乌恩。摆什么姐姐的谱,根本就是不知规矩的奴才!〃

  曹颙能够想象到那个场景,七岁的文绣被卖到王府,分到塔娜身边后,定是真心地关爱这个小主人吧。如今斯人已逝,还想这些做什么,他心里很是自嘲。

  塔娜编排了文绣,像是很懊恼,跺了跺脚:〃曹颙,陪本格格打猎去!圣驾这两日就要到巴林,那时就不得空了!宝雅那个浑丫头,又要缠上你!〃

  〃格格另找人去吧,我要等着给她收骸骨!〃曹颙无悲无喜地答道。

  〃什么?〃塔娜尖叫道:〃往日你不得空便罢了,今儿我特意来寻你,你宁愿在这里等着给个奴才收骸骨,都不陪我玩儿!实在是太过分,我们府里的奴才,哪里轮得着你操心!〃

  曹颙实在没兴趣费口舌,没有应付塔娜的话。

  塔娜越发恼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曹颙道:〃我知道了,你为什么这样对这小贱人上心。六月祭荷包那次,听人嚼舌头,说这小贱人是被个男人背回来的,莫非就是你不成?〃

  见曹颙并不否认此事,塔娜冲郡王府那几个下人道:〃给我灭了火,谁许这个小贱人火葬的,拖到草甸子上喂野狗就是!〃

  那几个仆人都是见惯塔娜淫威的,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曹颙转过头,看了塔娜一眼:〃文绣的卖身契,我已出十倍的价格从贵府管家那里赎回,如今,她不是格格的奴才了,就不敢劳烦格格来操心!〃

  虽然平日里曹颙见到塔娜能躲则躲,没给过什么好脸色,但是像今日这般冰冷的态度却是头一遭。

  塔娜眼泪朦胧,喃喃道:〃为什么?我不如宝雅就是了,难道连个奴才都不如了?〃

  曹颙不是爱说教的人,也没兴趣安慰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小姑娘。

  塔娜站了一会儿,哽咽着转身离去。

  巴林右旗,多罗郡王府,客院。

  曹颙收了文绣的骸骨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十六阿哥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

  该来的终会来,曹颙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十六阿哥难得的严肃:〃昨晚见你心情不好,懒得说话,就没有问你。那个凶手到底是谁?你是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曹颙苦笑道:〃怎么会想到与我扯上关系,不是说我只是路过吗?〃

  十六阿哥没有回答曹颙的话,自顾自说着:〃我查过了,死的这个女奴如今虽叫'毛乌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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