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长相比他说的还要漂亮一点,也确实算得上成熟体贴,小川找到她真是挺有福气的。
小川回来大概一个星期以后,我到老爸那儿去了一天,听他说现在跟一个女同事开始交往,我是特地去“审查”的。
跟他们一起吃了两顿饭,我觉得那个女的还不错,年纪比我爸很小几岁,离过婚、没孩子,对我不知道多热情。那天我们父子一起喝酒、抽烟,老爸“呵呵”的笑着说我长大了,想做的事就可以做,我们都挺高兴的。老爸要再婚对他而言是件好事,我绝对赞成。
我已经很久没那么开心,一直陪老爸聊到深夜才半醉着打的回家,他跑出来说要送我,被我一句话赶回去了:“你不是说我长大了吗?回个家都要你送啊?”
刚一到家,电话就响了,接起来一听居然是那个臭小子……李唯森,他笑嘻嘻的让我猜他现在在哪儿,听那语调可能也喝了不少酒。
我想都没想,开口就说出自己此时最渴望的事,他的回答却真让我吃了一惊。
打开大门,他就拿着手机靠在门框上对我邪笑,脑袋上是一个短短的小平头,嘴里当然酒气熏天:“你这家伙,找你一天都没影,跑哪儿去了?让我看看……你还真高了不少,头发怎么这么长?像个女人!”
“……你好黑哦,改入非洲籍了?”我也笑得像个笨蛋一样,脚下感觉有点虚浮。
进了门他直冲我的房间,一见房里那套整齐的音响设备就大呼过瘾,接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碟片来:“这可是好东西哦!特地拿来跟你一起看的!”
我随手接过来一看,不自觉的皱起眉头:“A片?你这么晚跑来看这个?”
“呵,当然是要晚上看,可别说你对这个不感兴趣!”
我坐在床上冷眼看他一副热烈的表情,酒不知不觉醒了一半。不一会儿荧幕上显现出涩情的影像,我更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让他把声音开小点,免得邻居听见。
他眼神紧紧盯着屏幕坐到我身边,一边看一边开口:“……这个挺不错的,是不是……呵呵,真够骚的,身材也好……”
“……那么久不见,你就有这个话题跟我聊?”我极力用平淡的语调问他。
“当然不是……我想死你了,今天刚回来就找你,还不够哇?”
听到这样的话,我原谅了他的“不专心”,放松心情跟他聊了起来,内容甚至包括那张荧幕上的种种动作如何如何……
可是这家伙实在精力旺盛,都看了两张他还兴致勃勃,他那儿想必已经是一触即发了。我往下偷瞄了一眼,脸上不禁有些发烧,赶紧移开目光对他说:“你一个人慢慢看,我去那边睡觉了。”
“嘿嘿,是不是撑不住了?那儿硬了吧?”他手一伸就抓向我的要害,我一下子没避开,脸“唰”一下红得像血,他得寸进尺的在我身上乱摸起来:“还敢偷看我?今天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哇!你别……我求饶还不行吗?”我不得不挣扎着示弱,因为即使隔着几层裤子我也有了强烈的生理状况。
他身高跟以前差不多,可力气大了许多,我越挣扎他越来劲,嘴里的话也越发不堪入耳:“求饶也不行……我就要看看你那个东西……非得让你射出来不可……”
“别闹了!李唯森!你住手……”我不敢大声叫,只能满面愤怒的看着他,我是真的急了:“再闹我就跟你绝交!”
听到这么严重的话,他才放松了钳制的力量,但整个人仍然压在我的上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用腰部向下施力,这隐晦的刺激差点令我几乎叫出声来。
“……这么生气干什么?不过……你生气的样子还挺漂亮……”他的音调变得很低,浓郁的酒气全喷在我的脸上,眼神也带着小 ∈�
作者:暗夜流光
第一章
“你叫高郁?是那个忧郁的郁?”
“不,郁郁苍苍的郁。”
十年前的我,刚读高中一年级,在班上碰见的第一个熟人就是赵平川,曾经的小学同学,由于其余的同学都是些生面孔,没几天的功夫我们就迅速的混到一起。这小子身边有一大群兄弟,最铁的那个叫李唯森,挺文化的名字,但开学的时候那家伙姗姗来迟,直到上了一星期的课才照上脸。
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说不出来的讨厌,长得象个小痞子,又嬉皮笑脸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更别说下面又谈论起我的长相如何如何,我直觉的不喜欢他,看在小川的面子上才没跟他计较,可心里已经把他直接列在黑名单上,回他的话也带着一点火药味。所以,虽然我们这群人老在一起玩,但我一直都不太搭理他。
要说忧郁,小川这个人倒有些“多愁善感”,朋友一大堆还经常颇为夸张的伤春悲秋,我却只觉得他那套挺搞笑的。他的一点点做作、一点点狡猾,特招女孩子喜欢,据说他的恋爱史从十三岁就开始了,当然,该打的架他也绝不含糊。我们这个群体中无论任何人的麻烦都是共同解决,单挑群殴一概无所谓。那个年纪,大家的血气旺得简直有些过剩,加上面孔也都还凑合,除了成绩一塌糊涂之外,可算春风得意、所向披靡,不管是在情场还是战场。
基本上,我们都跟女生有交往,太出格的事不敢干,搂搂抱抱少不了,聚在一起讨论心得或者偷偷看些三级片是最爽的事。我们的嘴都很脏,特别是这种时候,彼此间的玩笑也是百无禁忌、天昏地暗,最能说的是我们三个。不过嘛,小川再怎么瞎说我都觉得志同道合;而只要李唯森开口,我就立刻闭嘴,他那副口沫横飞的样子别提多恶心,绝对是乱吹,什么已经得手了、那个女孩的胸有多大、腰有多细、皮肤有多白……终于有一次我们彻底杠上了,跟我看了一场电影的女孩正在被他追,他硬是在教室外面跟我干架,小川劝了几句以后,他就停下手骂我神经病,老是故意跟他过不去。虽然我可以对天发誓并不知道他和那个女孩的事儿,但当时我跳着骂他:“老子就是跟你过不去,你能怎么着!是她主动约的我,要不我还看不上她呢!”
这句话一出口,他就把小川推到一边,对着我猛扑上来,经过好一番恶战,我们都挂了彩,连劝架的几个人也免不了误中拳头,接下来,他衣服上的拉链还是铜扣什么的在我脸上刮了好长一道血口,趁我正疼的厉害又把我整个压住狠捶,最后的结果不用说,他赢了,而我简直惨不忍睹。当他心满意足走开的时候,还不忘撂下狠话:“想赢我,这辈子都别想!”
闻风而来的老师逼问我怎么回事,我顶着“江湖事江湖了”的规矩说是撞的,这话当然不可能糊弄过去,但以老师那点有限的智慧到底也无计可施。
我拒绝了小川的搀扶,直接旷课回家,躺在床上越想越气,他妈的李唯森,凭卑鄙的武器打赢我算什么英雄!
正在心里诅咒他的祖宗十八代,老爸就下班回家了,在客厅磨蹭好一会才进了我的房间,看见我的一身狼狈,居然破天荒的没有训斥我,可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古怪——茫然、呆滞,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坐在我房里好半天不说话。
直到我战战兢兢的碰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接着告诉了我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你妈妈……她走了。”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顺口接了一句:“走哪儿了?”
“我不知道……她说,她再也不回来,再也不回这个家了……她什么都带走了,衣服、证件、化妆品……只留了一封信……可昨天还好好的呀……”
喃喃自语的老爸让我没来由的害怕,更别说心中的震惊,我没接着听,就冲到他们房里拉开衣柜,果然……老妈的衣服都不见了,床头柜上的瓶瓶罐罐也消失得十分彻底。
事实很明显,我那个漂亮的老妈不要我们了,而且一点先兆都没有……不,也许昨天她给我买的名牌运动鞋就是唯一的征兆,真是干净啊,用那么一双鞋来了结我……
我不恨她,一直到现在也是这样,我只是很平静的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善变、这么无常,没有任何东西稳定不变,即使是最有条件造成那个假象的、生我养我的家。
此后我连着请了三天的假,在家里不停的睡觉,如果身上的伤口把我疼醒了,就起来随便看本什么破书,有电话来一概不接。这三天里我没有流下一滴眼泪,但除了喝水我没有吃任何东西,因为老爸没做饭。他每天都好好的去上班,可下班回来就发呆,面对他的脸比挨饿更难受,是几乎要窒息的那种,所以第四天的早晨,我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衣服,然后直接在家里的抽屉里拿了钱去学校。
到了学校,小川焦急的追问我这几天去哪儿了,家里老没人,我淡淡的说“哪都没去”,接着就拉他陪我吃早餐。
那天我胃口真的不错,吃了两大碗面条加两个包子,把小川多余的咕哝都给截住了:“天啊,你几天没吃饭了?”
“三天。”
“什么!那你吃药了吗?”
“不必要,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想睡觉。”
“那个……唯森他……”
“是兄弟就别提这个人,我还想多吃点什么呢,别帮着我减肥。”
“不是……他答应跟你道歉,那小子确实太过分了……”
“用不着!谁让你们这么干了!道歉?我不稀罕!”
我吼着把没吃完的包子扔了出去:“你怎么这么多事?这是我和他的过节,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川满面委屈的辩解:“可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怎么跟我无关……”
他脸上那副活灵活现的可怜状让我消了气,居然暂时忘记了这几天所有的霉运,失声笑了出来:“你干嘛呢?戏演得太差了吧?”
“我可是说真的,你饶了他不行吗?”
“我饶他?哼,是他饶我吧?”我的声音低了下来,只剩下一点怨气:“别人还不知道他多厉害呢,其实不过是凭那种东西……”
“呵呵……他也伤得不轻,你们俩谁都没输,谁也没赢……呵呵……”
赔着干笑的小川又把我逗笑了:“你他妈笑什么啊!这么难看,简直假得要命!……好了,这件事就算了了,给个正常点的表情行不行?”
“真的?太好了,我最爱你了!来……亲一个!”
眉飞色舞的小川把嘴凑到我的眼前,我皱眉狠狠推开了他,可脸上还是忍不住笑:“你恶不恶心?别闹了!”
“哎呀,我好伤心啊……我是认真的!”小川大叫的声音引得许多人侧目,我红着脸给了他一拳:“咋呼什么啊?别人以为我们是变态!”
“变态就变态,有种他们也变态啊!哈哈……”小川坦荡的笑容抹去了我心里那份不自在,是啊,开开玩笑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时的我根本无法想象同性之间有什么真正的暧昧,那个遥远的异世界如同外星球生物,连个清楚的概念都没有,只是在偷偷看过的几本古典艳情小说上得到过零星模糊的印象,充其量不过是对某种变态行为的一点认知,可仅仅在不久之后,我意识到一个晴天霹雳的事实:我,高郁,一生都将与那个耻辱又罪恶的词汇有关。
回到学校生活的我,没对任何人说过那件事,就算是小川,我不想看见或听到甚至是猜想别人一脸同情的样子,我只要活得跟以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