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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情陷大金 作者:冬寒(晋江2013-01-06完结)-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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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汗掀起轿帘见你睡着了,只轻轻笑了一声,便示意众人不得喧哗,他骑着马走在轿前,一直到这宫门前。按规矩大汗要在宫门内等着,你要在门外‘圈性子’。”
  “好了,这些个礼节我事先都知道的,杀杀我这个新娘的锐气嘛!”无悔无可奈何得笑道。
  她们说这些话时,送亲的队伍都跟在后面,宫里派来的萨满也在一边念经。吴克善走上来满面欣慰之色,笑道:“妹妹命中注定是贵人啊,这样的荣宠真是求也求不来的。还没进门,大汗就用行动把你的名位定了。今后在这宫里,妹妹怕是尊荣无限啊!好,好,这我就放下心中一块石头了,大汗这样宠你,用心良苦啊!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在这里,你可以什么都没有,但唯独不能缺少大汗的宠爱。”
  盏茶时间之后,送亲太太上前叫门三声,宫门立刻开了,走出几位穿戴得喜气洋洋的“迎亲太太”,每人手中均是左手拿金、右手拿银。
  迎亲太太向轿中的无悔问安,双手敬上美酒,送亲太太接过酒,向东、西、南、洒酒敬神,又接过茶水,向车轮撒茶水洗尘。
  无悔一直在轿中未露面,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听到萨满颂经的声音。她不知道,也想象不出宫门开启处,里边有多少人肃立着,皇太极又在哪里。
  片刻后,无悔坐在轿中听到贺勒莫日沁高声唱起了喜歌,接着便听到脚下轿底发出“嗖、嗖、嗖”三声。——“三箭已射,赶走‘黑煞神’,喜事吉祥!”赞礼大拿(司仪)高声赞道。无悔知道这是按习俗,新郎向轿子射了三箭。为了保证不伤到她,皇太极应该是朝轿底射的。 
  这时,轿帘掀开,只听一位迎亲太太恭敬得说道:“请新娘换上婆家的‘踩堂鞋’,下轿过火避
  邪了。”此时,贺勒莫日沁已立刻唱起了“拜火”歌。
  无悔遮着盖头,只能低头看到地面,行动十分不便,在送亲太太和迎亲太太的搀扶下,下了轿,顺着导路的大红喜毡一步步走入宫内。前方不远,长长的喜毡正中,放着一个燃烧着的火盆,无悔在搀扶下小心跨过火盆,旁边的赞礼大拿高声道:“跨过火盆,红红火火,趋吉避凶!”
  这时,无悔从盖头底下看到,一双穿着明黄色靴子的脚出现在眼前,不用说,只能是皇太极了。迎亲、送亲太太退后,皇太极轻轻携起无悔的手,暗暗握紧,无悔被他带着,踩着喜毡一路走,只听皇太极轻声在她耳侧道:“现在已过了崇政殿,正向北首的翔凤楼走,登楼的台阶很高,慢慢的小心脚下。”
  无悔轻轻点头,皇太极步子迈得并不大,一步步体贴配合着无悔的速度。登上翔凤楼,穿过楼底层的通道,楼后便是后宫了。
  无悔刚刚站定喘了口气,便听大拿赞道:“请新人跪拜北斗——长白山下,女真发祥,祖先保佑,子孙绵长!”
  皇太极握着无悔的手,在贺勒莫日沁“拜天”歌的歌声中,带着她在摆着神位和供品的天地桌前跪下,向北三叩首。无悔只是机械得跟着做,这些礼仪她早已被送亲太太灌输了好几遍了。
  “请萨满法师为新人‘撇盏’!”
  萨满走上来,单腿跪在桌前,天地桌上供着猪肘一方、酒三盅、尖刀一把,萨满一面念经,一面用尖刀把肉割成一片片抛向空中,同时端起酒盅,把酒泼到地上。大拿高声赞道:“上苍保佑,新婚夫妇,子孙满堂,白头偕老。”
  无悔只觉皇太极的手在微微出汗,似乎很在意这种仪式。无悔总被握着,有点难受,不禁想把手往外稍抽抽,可刚一动,皇太极立刻紧紧握住,丁点儿不让她抽出。
  完成‘撇盏’仪式后,一对亲人终于可以走进屋内了,门坎处放着一副马鞍。“一块檀香木,雕成御马鞍,新人迈过去,步步报平安。”大拿赞道。
  迎亲太太忙上前,要搀扶无悔,但皇太极却示意不必,亲手托着无悔胳膊,微微用力,让她稳稳跨过马鞍。
  “请亲娘坐帐。坐帐坐福!神仙眷侣入洞房,五方撒帐盛阴阳!”
  无悔坐在铺好被褥的炕上,稍稍松了口气。这时只听大拿又赞道:“吉时到,请新郎掀盖头。”
  早有人双手敬
  上一个托盘,盘内呈放着一根十分精致的马鞭。皇太极取过马鞭,走到无悔面前,低头轻声对无悔道:“天增岁月,转眼你我相识十三年;千山万水,上苍不负我八年苦寻;心之所系,此生唯对你情有独钟。”语毕,轻轻用马鞭挑起了无悔的红盖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我生日;虽然这几天确实很忙;但还是要赶着在这一天发一章上来;就算是为自己庆生吧。
  看文的亲们;祝我生日快乐吧!
  ________又老了一岁的作者 b( ̄▽ ̄)d


☆、五十八 洞房

  “若是按女真祖上的规矩,这坐帐是当真要坐一晚上的。新娘子不能吃不能喝,直挺着坐一晚上,这样才能坐住福气。只是如今,情形已不同往年,诸多老规矩都减免了,不然,你可有苦头吃了。”夜深人静,洞房只剩下皇太极与无悔,皇太极边把身上的外袍脱了,边笑着和正对着镜子往下摘头饰的无悔说。
  无悔正坐在红木镂花梳妆台前,忙着对付头上的一堆枝枝牵扯的东西,只在嘴里“嗯”了一声回应皇太极。皇太极并不介意,反而含笑走过去,先是脉脉凝视了片刻的镜中人,然后才宠溺得笑道:“我的海兰珠,看看你,这样笨,只能我来帮你了。”他先是细心帮无悔一件件摘下饰物,拆散头发,让如云如瀑的乌发垂下来,又拿起梳子为她把头发细细梳理平顺。皇太极的手指在无悔柔软的发丝间轻轻滑过,留连在那千丝万缕间不肯离开。
  无悔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从镜中看身后满面温柔的皇太极,只是低垂眼帘一动不动。
  皇太极倒是愈发笑得柔和,执起无悔的手,道:“刚才你一直蒙着盖头,后来又忙着喝交杯酒吃子孙饽饽,此刻闲下来了,不想好好看看咱俩的洞房么?此处是我亲自选定的,就在哲哲所住正宫的东侧,赶明儿,你出去一看就知道了,位置是极好的。”在皇太极心目中,只有他的海兰珠有资格住在这个位置。
  无悔听皇术极如此说,也不能表现出毫无兴趣的样子驳了他的面子和心意,只得装出一点好奇的样子起身打量起洞房来。洞房里红烛高照,映得满室红光,目光所到之处,到处是火红喜庆的“囍”字。这间洞房十分宽大,沿着南、西、北三面墙都是女真人特有的“万”字炕,几乎占去了房间一多半位置,坑面极宽,上面摆着炕桌,靠墙角处还有精致华丽的橱箱,南坑便是刚才无悔“坐帐”的地方。房中摆设的物品并不繁杂,但可以看出,每一件都很贵重精致,就连那些或大或小,看似毫不起眼的烛台,也是十分精细美丽。有素雅得青花缠枝莲纹烛台,也有铜制镂空鸳鸯烛台,满屋里烛台不下十个,但质地与式样竟是没有完全重样儿的。以小见大,单是从几座小小烛台,便不难看出这间屋子经过了怎样的精心布置。
  “你看这些摆设可还合心意?还想添什么,只管告诉我。”
  无悔环视满屋的贵重摆设,有几件尤其显眼——富丽的填漆戗金云龙纹立柜,精细的黑漆嵌螺钿龙戏珠纹香几,还有那几上的银鎏金敞口莲花三足炉,炉中冉冉散出瑞脑幽香。“样样都很好,不必添了,已经很够了。”她低声回道。
  “知道你的性情,喜欢简简单单的,不爱繁杂奢侈
  ,只是此乃新房,自然要华丽些,方显出你身份不同于他人。这里只是我们的内室,外面堂屋书房等处另有不同,也十分精致。”
  他说到这儿,无悔忽然想到一事,回头看着皇太极问:“大汗今日亲自去迎娶奴婢了?”
  皇太极点点头,拉着无悔的手坐到炕上,炕桌上摆满各式饽饽,素的晕的,色香俱全。皇太极端起茶盏先用唇碰了碰,才递给无悔道:“奶茶还热着呢,喝几口,尝尝这几样饽饽可合你口味,你是从南边来的,喜甜食,这几样都是甜的。”
  无悔也着实饿了,她在皇太极面前向来不会做作,此时腹中饥肠辘辘,更不会管什么规矩呀体面呀,毫不客气得开始吃喝起来。
  皇太极笑吟吟看着她吃,不时为她添些茶水,看到无悔吃得香甜,他也拿起饽饽吃了两个。
  “以后只有我们夫妻时,不要称什么大汗、奴婢的,反而生份了,只照你以前那样,你我相称便好。”皇太极为无悔抹去嘴角处的渣子。
  无悔愣了一下,咽了口中食物问道:“你不是一向都批我没规矩么?如今怎么不立规矩了?”
  “哼,我要是当真要跟你立规矩,还能把你惯成如今这样?你在我身边侍候多年,我治国治家的手段你也不会不知,我若是有心,早在多少年前,就把你这个不知尊卑、胆大包天的小妮子整治得服服帖帖了。只是,我偏偏不爱看你卑躬屈膝、柔顺服帖的假样子,就喜欢听你满嘴你呀我呀的,喜欢看你高兴了就大声笑,生气了就瞪眼睛,呵呵,真情真性的海兰珠,我一个人的海兰珠。”皇太极说到这儿,想起自己与对面的心爱之人分离八年,不禁心中唏嘘,那些彻骨相思的日日夜夜,如今已不堪回首。好在,苍天有眼,她又回到自己身边了,怎么还能忍心再屈着她一分半毫。从今以后,他要用后半生的所有爱来换她真心,换她一笑倾城。
  “那可说定了,别等哪一天,大汗一不高兴,治我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我可担不起。”无悔并没想到皇太极的思想,她只是听到以后不用立规矩,十分高兴,连忙把这话坐实了,以免皇太极反悔。
  皇太极笑瞪了无悔一眼,道:“君子无悔。”
  “君子无悔?君、子、无、悔。”无悔听了这四字反而呆怔住了,心里反复品味着这四个字,“皇太极,你有君子之量,君子之风,可是你爱上我,娶了我,真的无悔吗?但愿如此吧。但愿我们俩都能无悔。”
  这时,多年来一直跟在皇太极身边侍候的绰奇带着奴才们再次进来,侍候两人更衣洗漱。无悔眼含笑意看着这位昔日的“搭档”,本想跟他说一两句话,谁知绰奇只是毕恭毕
  敬得低头服侍,连目光都不敢与无悔相对。无悔想了想,知道其中原因,也不便主动找他说话了。洗漱完,绰奇带着众人又轻手轻脚得退下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个道理,绰奇自然懂得。
  无悔到此时才有些拘束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要面对与皇太极有夫妻之实的时刻了,可是,心中的不甘,委屈却偏在此时涌了上来,令她几乎要转身逃走。然而,她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男人,是大金的可汗,试问天下谁有胆量,在这种时刻逃走?
  真是邪门,此时此刻,在喜庆美好的洞房花烛之时,无悔忽然想到了,眼前的男人,正值壮年,后宫娇妻美妾如云,常常是旧的没厌,新的就进门了,他有那么多女人,夜夜春宵都是平常啊!
  一想到此,刚才两人相处时积蓄在她心里的一点温馨也不见了,她凝立在炕前,浑身冰冷,只想质问老天:“为什么要让我回到这个世界?为什么让我成为海兰珠?老天,你究竟让我怎么接受得了!做帝王妻妾成群中的一员!即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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