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亿岁(重生) 作者:鱼儿小小(晋江2014.02.14完结)-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怎么就没看出你有什么值得她主动引诱。”
余知鱼的喉咙传出含含糊糊的吞咽声。
昭晏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面前依然一脸若无其事的谋士。余知鱼抬眸对上她的视线,眼神也真有些无辜。
“随我上去。”昭晏懒懒的抛下一句,站起身来,再也不看他一眼,径自往楼上而行。
简陋的客房中布置了一榻一几,几上放着一砚一笔一叠纸,一如初见那日城守府的书斋。
“替永安公主修国书一封予沧王。”昭晏坐在榻边,双脚随意的晃。“先生去留,由先生决定。本公主也非非得把先生交出去不可。”
余知鱼只说了一声“诺”,又选择性的没有听见她近乎明示的暗示试探。
昭晏不怎么唏嘘的叹了一口气,闭目养神了起来。不久余知鱼耳中已听到了浓浓的呼噜声。
余知鱼听着那呼噜声,忽然觉得眼皮也越来越重,想了一下,飞快的写了几行,手一撑地站了起来,一个转身情不自禁的看向榻上酣睡之人。
睡梦正酣的公主,脸容一如清醒时的懒散,眉目之间毫不张扬却掩藏不住的霸气却如浑然天成般,即使在一个十八岁的芳龄女子睡梦中的脸上,也恍惚没有丝毫违和的感觉。
昭齐的永安公主……昭齐由那败家子掌着,却竟有此般巾帼,相比当年的云朝君——
余知鱼叹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昭晏的客房。
就在他准备回身关门时,门楣处却忽然多了一人——竟是刚才还打着鼻鼾的永安公主!
余知鱼一僵,波澜不惊的问:“公主醒了?”
昭晏脸上没有半丝从睡梦中醒来的迹象,盈盈笑道:“我若没醒,便是在梦游了?”
余知鱼的脸上也禁不住泛起了一抹笑容。“公主醒了,知鱼便不能偷懒了。”
昭晏心知自己从来不是易醒之人,幸好刚才根本没有入睡……念及此处,昭晏微冷一笑,侧身“请”他回身入内,斜眼看着他:“你现在倒是诚实。”说罢又觉得用“诚实”来形容他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余知鱼重新坐在案前,却迟迟没有动笔。
昭晏忽然在他对面跪坐下来,一手提起案上纸张,转过方向放到自己面前,静静的看了起来。
余知鱼看着她清醒的脸容上一抹微笑越发清晰,直到双唇咧了起来,忽然抬头看着他,双眸里泛着让他不敢直视的明艳之光。
余知鱼咬了咬牙,淡淡的试探了一声:“公主?”
昭晏秀眉一扬:“嗯?”纸张自指缝间滑落,轻若鸿毛的缓缓飘落。
余知鱼看着尚未干透的字迹,心中飞快的掠过一抹念头,如雷重击。
昭晏打了个哈哈,潇洒随意的嗓音里少的唯独就是笑意。
“本公主从来以字观人,想不到先生却是第一个让吾见两书方能观出之人!”
余知鱼身躯一震,说不出话来。昭晏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微笑道:“这才是你真正的字吧?”
余知鱼看向墨迹还未干透的国书,随意而赶快写下的字迹因行文快速而字迹潦草,却无掩每一个字起笔落笔之间的刚劲有力,随意而水到渠成,潇洒中带着坚韧,甚至是……暴露无遗的霸气野心。
“此行出行前,我还与长春说,除了我,怕是无人能胜此说客之任。”昭晏嘴角一扬,笑得却有些颓然。“怕是本公主错了。”
余知鱼淡然而笑,不语。
昭晏躺回榻上,眼眸半眯着,伸手掏出了一颗核桃扔在地上,接着是第二颗,接着是第三颗……
扔到第十三颗时,昭晏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毅然翻身下床立起。“我们把六博棋下完吧。”
昭晏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副六博棋来,开在桌上,自顾自的布了六颗黑子。
慢条斯理的布完棋子,对面跪坐的人却纹丝不动。“先生不愿陪昭晏弈局?”
余知鱼不知在想什么,呆呆出神。
昭晏失笑道:“看先生这神情,倒似是先生在梦游了。”
余知鱼这才回过神来,却仍是一脸怔忡。昭晏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按着他的手一把提起,像牵着木偶的线般牵着他的手布了六颗白子。
肌肤相接,柔软而霸道的触感让他的脸发热,不敢望向对面女子。
昭晏提着他的手布完棋子,若无其事的把手缩回。
余知鱼对上她清澈坦然的目光,心里大呼惭愧:守卫边疆上阵杀敌的女子,本就不是什么女子啊……
“先生选何国?”他又出神时,又是那把慵懒的声音把他唤了回来。
余知鱼定定的望着那双坦荡荡的眸子,一眨眼,忽然咧嘴打了个哈哈。
从不多笑的知鱼先生此刻灿烂笑道:“越,何如?”
昭晏仿佛没有所谓般,立时耸肩微笑:“善。”
余知鱼微笑不语,却在她兴致勃勃的要划拳起局时按住她的手:“还是公主先行吧。”
“当真?”坐在六博棋棋盘前的昭晏仿佛年轻了数十年,活像小孩子贪玩般,一脸坦然,像对他的动作浑然不觉。“我玩六博棋,未曾被人让过。”
余知鱼微笑道:“的确。”
昭晏也不客气,抽了著,行三步散棋。“子非不要后悔。”
六博棋起步法,先抽一著,纯粹以运气决定棋——散子——走多少步。棋行到处即“竖起”,变成“枭棋”,即入“水”食“鱼”,亦名“牵鱼”。每一牵鱼获二筹,翻一鱼获三筹,杀彼方之枭得对方之筹。若已牵两鱼而不胜者,名曰被翻双鱼,彼家获六筹,为大胜也。
余知鱼咧嘴而笑,冰山脸上也覆上了轻松的神色:“公主不要后悔今日手气不佳,未能一举行七步。”
昭晏挑眉:“哦?”指着余知鱼抽出的“一”字著,打了个哈哈道:“看来子非今日手气也不好。”
余知鱼但笑不语。
须臾昭晏的散子已行至水边,牵了一条鱼,成了枭子。
余知鱼却忽然收回了手。“无需再下了。”
昭晏挑眉:“难道子非怕了?”
余知鱼敛了笑容,指指她的枭。昭晏定神一看,脸上笑容一寸一寸敛去,面色越发的凝重。
恍惚过了很久,昭晏终于颓然垂手,恻恻一笑:“诺,不用再下了。”
顿了顿,又道:“你也不用留在此了,本公主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见余知鱼毫无反应,昭晏笑靥又起,只是那眯起的眼眸令如花笑靥越发诡异起来。“你是何国人我本不必理会,然你刚才让我误以为你是沧人的动作过于刻意,足以证明你非沧人。以阁下的心机,本公主再留你不得;反正你也不是沧人,本公主就放心把你留在沧国了。”
余知鱼的面容褪了些血色。“那公主看出了在下何人乎?”
昭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初来时不报家门来历,刚才却飞快的选了越国,不是想让姑奶奶以为你是姜沧人是什么?你龟蛋子做事从没实诚,想让姑奶奶怀疑你是沧人,你便不是沧人。你出现在齐秦边境,出谋害秦,定不可能是直率爱国的秦人;你刻意耗我军饷,也不可能是齐人。”
昭晏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唏嘘,又转头看着棋盘:“越人如此,我怎敢留?”
棋盘上,昭晏的枭正准备再钓一鱼,余知鱼的散子却仍是按兵不动,没有抢先的意思。
然而,一待昭晏的枭钓得二鱼,潜伏的散子便会倾巢而出,十面埋伏,不留退路!
无论她多走多少步,最终都只会怀着两条鱼而被他杀枭,余知鱼赢六筹而终极完胜。
作者有话要说: 菇凉们猜到了知鱼的身份没~?^o^
今天之前看过前面的章节的菇凉会发现这章和昨天发的那一章一模一样,原因是小鱼之前在后台存稿的时候原来发漏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一章。。。TT^TT 这章就是现在的第五章,老读者们可以到第五章看一次,这章是下文很重要的铺垫。。。:3
☆、似曾相识
翌日一早,昭晏洗漱更衣完毕,提了包袱刚出门便迎面撞上了余知鱼。
“真巧。”昭晏习惯性的打招呼模式就是往他的天灵盖上抛一颗核桃。
余知鱼看也不看,伸手过顶接住了核桃,攥起拳头一握,碎屑如流沙泻下。
余知鱼把生核桃肉放进口中,津津有味的咀嚼出声,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
昭晏很有耐性的望着他,眼角含笑,一直望到他把核桃咽了下去。“好吃。”
余知鱼点了点头,一反平常的笑如春风:“善。”
昭晏道:“好功夫,秀色可餐。”
余知鱼没有一丝惭愧的点头道:“善。”
昭晏扬了扬手中国书,在他面前封上,盖以永安公主印。“趁天色尚早,我们及早入黔都拜见沧王吧。”
余知鱼却怔怔的站在原地,脑海里兀自想着那国书。
国书的下半部分已被补上,在他昨日停笔后显然是昭晏接上——只是,他竟看不见自己的停笔之处在哪!
永安公主的字迹,竟与他如出一辙——就连那飞龙凤舞的贵气,睥睨天下的不羁霸气……
他正忐忑不安着,昭晏忽然加油添醋:“子非,我这手字可不错乎?”
余知鱼嘴角抽搐:“善。”
就在他才想着公主下一步要怎样折腾自己时,只听昭晏自言自语般道:“这手龟字不知能卖个多少?”
余知鱼心里的鼓快要打破了胸膛,一口血哽在了喉间,他感觉自己快被呛死了。
从悦来镇到黔都不足一个时辰,日上中天时两人已入了城,而四千精骑则化整为零,分散各处。
黔都原名黔中,位处梁州东部,是梁州姜氏的发源地。昭齐一统九州前的混战战国里梁州姜氏曾短暂割据,昭恒起兵不久却很快归顺,并自愿解散梁州军旅。
昭恒意气风发时想必没有想过,在自己咽气前还要看着那本来已经消失的梁家军一下哨子便吹了回来,换件衣服便改了名,头儿还给自己升了职,由梁州牧成了沧王。
黔中由沧王亲自升级为黔都,虽不及天子之都临都的繁荣富庶,却已比江陵等荆州城池的规格不知高上了多少倍。
昭晏默默望着余知鱼“恋恋不舍”的目光在玄武大街上最热闹的“怡红院”上徘徊,凑近他耳边吃吃而笑:“子非可愿直接入宫,还是先上去‘歇一歇’?”
余知鱼自前一晚撕破了最后一层面皮后第一次笑得轻松——“有美相伴,庸脂俗粉怎入知鱼的眼?”
昭晏笑得见牙不见眼。“子非说的美不是区区不才吧?”
大街上已有途人扭过了头来。
虽说乱世民风尤其开放——反正没王管——可是,“龙阳之好”还不算是什么值得公诸世人的美行。昭晏干笑一声,推开了几步,脸上飞快的回复了一脸淡然:“子非不喜欢,便不要去吧。”
余知鱼指指那写着“怡红院”的牌匾,撇撇嘴道:“俗不可耐。”
也不知说的是那名字、那书法,还是这女扮男装的公主。
昭晏还未笑得出口,难得好像变回了昨夜以前的余知鱼忽然脸色一变,那“回到从前”的白日梦算是彻底幻灭。
“把我押给姜朝云——是公主最后的决定?”
昭晏感觉不到这问题与“我j□j大爷是我最后的决定?”的分别。
伸腰打了个哈欠,昭晏叹道:“子非,你本就已有自己的打算,不是么?眼下齐秦战乱,昭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