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妃 作者:依秀那答儿(潇湘手打完结)-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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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过于暧昧,还是她自己投怀送抱。清幽立时大窘,连忙想自他身上爬起来,由于没有支撑,只得撑上他的腰间。无奈他的身子因着发烧,过于灼烫,再加上室内暖融融的,他的衣裳很薄很薄。那一刻,清幽几乎触碰到了他衣下那精壮的、滚烫的肌肤。更是窘慌,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手指用力间,不想又将他肩头的衣裳扯落半边,露出那性感的纹理。
“轰”的一声,清幽脑中仿佛炸开了锅,此时脸烫得仿佛能将鸡蛋都煮熟了,一直烫至耳根,红如沁血。她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凤绝懒懒闲闲朝后靠着,看着她的无措慌乱,两颊红得好似海棠花盛开一般,他唇边笑意更浓,也不出手帮她,一直任她在自己身上瞎折腾。
清幽见他始终不说话,只是一脸好笑的…望着她,颇有看戏之意,心知他在逗弄自己,她面上一恼,伸手便用力地将他的肩头衣襟拉好、拉正。
微凉的手指,划过他肩头的肌肤时,那异样的触觉令凤绝如遭雷击。他忍不住轻哼出声,猛地揽上她的细腰,翻身便将她压在床上。喘着气道:“惜惜……”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不及反应,他已是火热地覆上她的双唇。
她的感觉太过美好,浓烈地绮想令他半昏半醒,只一味不停地吻着她,手也控制不住地探入她的外衣内,隔着内衫一路向里,一路向上,拂过那柔软的线条,酥麻感如潮水般漫卷,几乎要将他尽数淹没。
清幽亦是脑中混沌一片,唯有口中淡淡的苦涩,令她尚维持着一分清醒,那是残留在他口中的药汁,极苦过后,竟是回甘,淡淡甜味丝丝沁入她的肺腑之中,是一番别样的感受。
正在缠绵柔情之时,忽闻福门帘之上,翠珠之声渐沥,寒风细细。
有男声阔朗传来,道:“三弟,病可有些好了?”
那声音,这般熟悉,骤然听见都带着如刀锋一样的冷厉。清幽浑身一颤,便要将凤绝推开,起身。
凤绝怏怏不舍地离开她的红唇,一把按住她欲起身的肩头,气息尚喘,低低道:“别怕,有我呢。”
他刚刚起身时,凤炎已是一步跨入其中,一双熠熠闪辉的墨绿眸子望向尚留有几分绮艳的床榻时,即便是见惯了风花雪月,他不免身形硬生生定住。
终,他的眸光落在凤绝身后,此刻正背转身梳理长发,拉正衣襟的她,半晌才笑一声,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搅二位了。”
凤绝半是躺着,半是坐着,唇边只是冷冷一笑,也不搭理他。
一时间,屋中气氛有些僵滞。
窗外有凛冽的寒锋,带着沉重的寒意呼啸如龙,扣着窗棱“吱吱”轻响。因着屋中无人说话,益发清晰地回响着。
凤炎面色闪过一丝淡淡的尴尬,曾几何时,他们兄弟之间,变得如此生疏了。
清幽见状,低首,拉了拉凤绝的衣服,小声道:“绝,右贤王来了呢。总归是自己兄弟,你别这样了,我先出去在外面等着。你们好好聊一聊吧。”
说着,她径自将手自凤绝掌中一点点抽出,幽幽朝凤绝一笑。起身经过凤炎身边时,她闻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并着他冰凉的话语,一道自身边飘过,“别以为,你两次替我圆场,我就会感激你……”
清幽笑笑,只低头错身离开。
“等等。”凤炎却突然出声,将手中之物抛至她的手中。
温暖柔软,莹白炫目,是狐裘!
“东西还你,上次你落下在皇宫中了。”
抱着一团雪白的温暖,她神情微愕,稍稍怔愣后仍是将狐裘披上,掀了门帘出去。
默默不语,她在怡园门口的门檐下静静等着,偶尔望着园中那花团锦簇怔怔出神。那样繁茂的花朵,在冬日犹是盛开着。
伸手摘下几朵,凑至鼻间轻轻嗅着,只觉那清香醉人心神。手中,却是无意识地揉搓着,一一将它们揉碎,终自她玉指间滑落,零落成泥。
心意,有一刹那的空虚,连自己都不明白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冷风徐徐吹着,清冷的意味悠悠地拂上她的脸颊。满树的梅花皆随风摇曳,晃的她有些眼花。而这样恍惚的一瞬间,所有的悲欢、心酸、温情一起涌上她的心头。
她忍不住想,如果,没有四国纷争……
一切,会不会不同?
“好好的话,你揉在手中作什么?要知道,再美的花,离了枝头,便失了它原本应有的那分清香。而留在你指间的,不过是片刻芳华而已。”
疏朗清冷的话语,自身后徐徐飘来。
清幽转首,但见凤炎不知何时已经自怡园中出来,站在了她的身后。他的双手背在身后,眸光定定望着辽阔的天际,神情不知所想。
她挪动一步,落脚时有积雪松动的声音。唇边有着疏落的寂寥,她缓缓答道:“再香的花,也有凋谢的一天,刹那芳华,若能留住,有何不好?简单的花儿,黄蕊,白色花瓣,谢了碎了,还能归于尘土。有时做人,真的不如一枝花罢了……”
凤炎望着她清润的侧颜,此刻正带着淡淡的忧伤,他久久不语。半晌才问道,“你的肩伤,好了么?”只是淡淡的语调好似在问天气般,一点都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而清幽只是浅浅一笑,并不答。只是那笑容舒展如春日的阳光,似乎带有广玉兰清新通直的气息,幽幽静静。
冬日暖阳,自厚重的云层后喷薄而出,尽数落在她的肩头,更衬得她整个人如沐浴在金色的忧郁之中。
凤炎有一瞬间的晃神,旋即却轻松浅笑到:“怎样,出去走走?我请你去喝茶?算是对之前冒犯你,陪个不是,如何?”
清幽愣住,转身间,神色不免带了一分防备。
凤炎哑然失笑,目光从她的面庞移上一旁盛开的梅花,缓缓道:“怎么了?害怕我还会对你不利?”
她摇摇头,只是转首朝身后怡园房中瞥过一眼。
他亦是朝后望了望,道:“放心,我已征得他的应允,否则,等会儿王府门侍也不会给你放行。毕竟,他也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怎样?我未来的——弟媳!可愿接受我的道歉?”说罢,他意味深长地觑了她一眼,话至中间,却覆上一层清冷薄凉之意。
优雅地伸出一手,一抹浅金色在日光下划出完美的弧度,作出一个“请”字。
清幽凝望了他片刻,终,莲步微抬……
……
国破山河在 第二十三章 师弟,别来无恙?
临江楼,亦是东都颇负盛名的酒楼之一。与得月楼齐名,且临街相望,由于临江楼紧挨着东都内河,对岸又较为空旷,每逢到了晚上的时候,楼内憧憧灯光洒上碧水,随波晃动,璀璨如天上繁星,望去仿若置身一望无际滔滔的江水旁,是以唤作“临江”。
此时,清幽与凤炎正面对面地坐着。他们坐在了窗侧观景的一处最好的位置。只需微微侧首,便能将那雪封水面,纯白绵延不绝的美景尽收眼底。远近的防务皆披上洁白素装,河边柳条变成臃肿银条,有几个无忧无虑的小孩,正在冰封的湖面上玩着雪仗。偶有喜鹊叫着往树枝上一落,扑拉拉洒下一片雪来。其状融融。
他们的面前搁着数盘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清茶,这茶水小二已是换过数回了。方才又换上了一壶新的,此刻正蒸腾着白色雾气。
就这般坐了一整天,彼时冬日,日落得较早,眼看着乌金缓缓坠地,最终消失在地平的那头,周遭暗沉了起来。而对面的凤炎,从中午至今从未曾说过一句话。
清幽端起茶水,默默地饮了一口,水汽将她眼前熏腾的雾蒙一片,因着天冷,更是在她长睫之上凝了点点露珠。
近晚时分,有小二过来在窗侧挂上了一盏晓晓红烛灯笼。挂好后,尚存轻微的摇晃将烛火晃得忽明忽暗,映得她双眸如滚动着晶莹露珠的海棠。凤炎凝深看了她片刻,闭一闭眸,转首瞧着窗外,远处的灯火已是辉煌,他突然问道:“东宸国,真的有那么好么?值得你……”欲言又止。
顿一顿,他朝后懒懒一靠,又缓缓道:“据我所知,东宸国两朝来皆是朝政腐败,苛税负重,早就是民不聊生。良木成腐,并非一日之蠹。即便现在再是致力整顿,也改变不了积贫积弱的事实。况且,江水后浪推前浪,盛强并弱,亦是历史不可违背的规律。我不明白,你们究竟还在挣扎着什么?”
清幽侧首,望着临江楼中,宾客往来,好不热闹。眼下,未到半年,凤泰国已是将忍心笼络得如此好,乍一看,哪里瞧得出亡都之痛?这一刻,她的心底突然泛起无限的惆怅,渐渐酸涩于眸中,渐渐地疼,她低叹一句道,“国好比自己的母亲,不论她怎样,都无法舍弃……”其实,东宸国的弊政,她又何尝不知晓呢。
凤炎的神情移动,目光微微一黯,仿佛是明亮的烛火被劲风一扑,旋即也只是如常。是啊,人的出身、人的母亲无法选择,却也是无法抛弃的,一辈子都无法抛弃。与他,也是一样的吧。他的圣母出身低微,遭人非议,也是他无从选择的。
清幽望着他似是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语,然而墨绿色的眸中却有柔光点点泛出,不由问道:“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凤炎回神,注目于她,突然浅笑着摇摇头道:“没有,你说得很好。”复又愣愣望着人来人往,思绪又是越飘越远,这些人,面上都如此波澜平静,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臣服?还是心服?看来,人心之所向,终究是一个漫长而又痛苦的过程。
夜幕降临,已是到了晚膳时分。临江楼中,不远处的平台之上,有温婉的女声轻声唱着起来。
日色欲尽花寒烟,月明如素愁不眠。风雨迷神路,山河尽国忠……御袍留血诏,哀痛何能忘……
这样哀怨迷惘的曲子,伴着一支寒笛幽幽缕缕,诉的,皆是幽咽哀怨之情。原以为一直这般悲戚下去,不想去掉陡转,歌声,渐渐明朗而不凝滞,仍是思国悠悠,却并不凄凄。
一曲终了,不会令人觉得心头烦闷惆怅,反倒是有点点希冀的火苗滋生般。
但见那女子含笑如迎风花,在一片掌声中俯身退下。
清幽心中亦是被那思国思乡的歌曲打动。如今凤泰国占据了东都,即便生活再是安定,赋税减轻,可是城门封锁,互不通行,多少亲人尚且在九江南边的人,是有家归不得,中秋不得团聚。
手,紧紧攥住茶杯,脸上却若无其事,她缓缓问道:“右贤王?怎的。这样的歌,你们也不禁止么?”
凤炎刚刚执起银筷的手,微微一僵。她这一句“你们”,显然是亲疏分明了。她的心中,总归是将他们当做了外人,从来都是。
他夹了一筷素食三丝,放入口中慢慢嚼着,半晌才答道:“管的住人,也管不住心,徒劳之事,我从不费力去做。”
清幽秀眉微蹙,尚未接过话。但听见身侧步履声频错,响起了清脆若银铃的声音,“这位公子,你要不要给这位漂亮的姑娘买朵兰花佩戴呢?”音色婉转,好似檐下正簌簌卷起的风铃,并着黄鹂鸟一道歌唱着。
清幽闻声,只觉得耳熟,再依依望去,但见身侧这好女,年约十四五岁的样子,身量却并不矮,乌黑的秀发织成两条直垂腰间、轻盈活泼的长辫子,高挺秀气的鼻子,黑亮的眼睛,白净修理的肌肤更衬得颊上红润。
适逢此时清幽含着一口茶水,几乎要在那一颗自喉咙呛出。她忙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