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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部分

换妃 作者:依秀那答儿(潇湘手打完结)-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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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着舞着,一众围观的酒客们皆是拍手叫好。

那女子始终背身跳着,突然她跃下桌子,动作轻软,仿佛一挑丝带般,又似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围绕着每桌飞过。所到之处,皆留下芬芳无限。

天很冷,她身上的衣料却并不多,看着甚至有些许轻佻之意。更有微醉的酒客已是看迷了眼,时不时地伸手抚摸一把,肆意轻薄着。

当那女子转过脸来时,清幽不由得怔在原地,手中的筷子亦是掉落。

那清丽淡雅,温婉柔顺的面容,好似一朵秋菊绽放,不正是… …兰元淇么?

这,兰元淇怎会出现在柳雁城中,还做着这般营生。

那一刻,清幽本是润泽的眸中,充满了惊讶之色。兰元淇生得柔美婉约,本是不适合穿如此艳丽露骨的衣衫,亦是不适合画得如此浓妆,缘何会如此呢?脑中不由得联想起来,这兰元淇本是皇甫昭的人,此刻出现在这里,会是皇甫昭所安排的么?又有什么目的呢?

凤绝亦是注意到了,他微微蹙眉。难怪他方才觉得这鱼汤面的口味甚是熟悉,原是在王府中,兰元淇曾经做给他吃过。难怪他会觉得如此熟悉。

而兰元淇的惊讶并不少于他们。骤然,她飞旋的舞步停下,立在原地,神情有些无措,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片刻的凝滞,兰元淇略去面上尴尬之色,她莲步轻移,翩翩来到他们桌上。素手,执起桌上的白玉酒壶,为凤绝满上了一杯酒,径自笑道:“二位客官一看便是行走江湖的人物,也不知鄙坊的菜,合不合你们的口味。若有宝贵的意见,可不要吝啬提出哦。”

凤绝轻轻饮了一口杯中之酒,目光落在兰元淇身上,有着片刻的尴尬之色。他突然问道:“画舫的生意,可好?你,还习惯么?”

兰元淇眸色微黯,她缓缓吸了口气道:“生意还不错,能维持生计,还有些盈余。只是眼下这新罗国似要往夜渠中通航,这运河一开工,也不知这生意还能做几天……”

凤绝薄唇微动,却不知再说些什么。

此时,不远处的几桌客人似是闹了起来,大声喊道:“老板娘,你这是怎么了,舞只跳了一半,也不来敬酒!这样,我们下次可就不来了!”

兰元淇低垂的容颜,再抬起来时,已满是笑容,她略略欠身,示意告辞。转身便去招呼其他几桌的客人。

夜渐深,外边雨似是停了,再也听不到那渐渐沥沥之声。

画舫之中,唯有把酒言欢。酒香与笑声融合在一起,渐渐弥漫在空气之中,周遭渐渐热腾起来。

清幽深深吸气,转首间,却望见兰元淇正坐于一席中间,而一名男子的手,已是揽上兰元淇的纤腰……

不知缘何,此刻此景,令清幽心堵得慌。她的左手,已是轻轻按上身侧的清绝剑。方待起身,凤绝却一臂按住她的肩膀,神色恍若平常,“走吧,我们寻家客栈好生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转眸见清幽眸中尚有悯色,他轩眉轻蹙,拉着她便朝外走去,没有再回头。

画舫之中,歌舞嬉笑声更甚方才。放眼望去,皆是纸醉金迷。

兰元淇转首凝望间,眼中悄然漫出一层水雾,旋即飞快隐去。转瞬间,已是堆笑满面相迎,若桃花艳放……

……

黄沙落满地 第十八章 破绽

出了画舫,外边的雨果然停了。

空气里依旧是清冷混杂着清新的味道,风吹过,点点拂在清幽略微发烫的脸上,顿时让人觉得清凉舒适。

眼前的小城,朦朦胧胧的,就像是一方玲珑精致的扇面。并不繁华,却很温润,就像是天神格外眷顾的仙城一般。

他们走着走着,一路寻找着可以下榻之处。

走了几家沿着河边可以瞧河景的客栈,好一点的、舒适一点的竟都是满房。因着赶马车之人可以在在通铺宿下,是以一早便已经自行安顿好了。

他们走得渐渐有些偏了,不过倒是寻到了一家不错的客栈。这家客栈看起来是新建的,门口高悬两盏华丽的红灯笼,此时正在风中晃出一圈一圈的光晕。

时间已经晚了,城里的灯火也渐渐稀疏了,浓夜像厚重的绒布,渐渐笼罩起天地。

凤绝撩起衣摆,一步跨入客栈之中,沉声道:“掌柜的,要两间上房。”

掌柜的立即出来笑脸相迎,他瞧了瞧凤绝身着锦缎貂绒,又是瞧了瞧清幽挽起的发髻,似是已婚嫁的打扮。他略为歉意道:“这位爷,最近不知缘何,来柳雁城的人特别多。你瞧,这房已是满了,只剩下一间最贵的厢房,还带着花园。房价极是昂贵,少有人能支付得起。可也只有一间了,要不,这位爷再去别地找找?”

凤绝英挺的眉毛蹙起,再找?他们已经找了好几家了,但凡上房都满了。

掌柜的又瞧了瞧素颜沉静的清幽,小声疑惑道:“难道,二位不是夫妻?”

凤绝微微一滞,薄唇轻启,摇了摇头,字字道:“不是。”

“哦。”掌柜的笑得一脸歉意,手不自在地摆了摆。瞧着面前一男一女,是郎才女貌。而这女子,似是目光始终停留在那男子身上,颇为眷眷般。若说不是夫妻,还当真是奇怪得紧。

清幽面上有些许异色,脑中不由得想起往事,记得他们曾经在夜西镇中住宿,当时他只要一间房,她却执意要了两间房。那时,他们尚是夫妻。可如今,他已经休离了她,他们不再是夫妻。他主动提出要两间房,可却只有一间,也不知是否是造化弄人。

清幽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掌柜的,一间就一间罢。您安排他先去厢房,不然我再去别……”

语未必,凤绝已是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行了,不用麻烦了,一间也行。这些钱,够不够?去差人多打几桶热水来,给这位夫人焚香沐浴。”语罢,他回眸望了一眼清幽,示意她一同走,便不再多言。

那掌柜的见来人出手大方,连声笑眯眯地应下,便去着手准备。

到了住处,这带院子的厢房果然是大,有里间,还有外间。不多时已是有小二准备好了裕桶,朝里注满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

凤绝侯在门外,他淡淡扫了清幽一眼,道:“出了柳雁城,要四天才能抵达城镇。静王妃,你先沐浴,本王会在门外守着。”

“我……”听着他的话,令清幽一个激灵,只觉背脊阵阵的发冷,好似有个冰珠在不停地滚来滚去般。他,又恢复了此前路上的冷漠,已是称呼她为静王妃。瞧着此刻他的面上始终笼着寒气,想来他的心中无疑是怨她的吧。毕竟,那日在宴席之上,无邪说得很清楚了,她有了轩辕家的骨肉。

她菱唇轻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凤绝始终转首望着灰暗的天空,整个人如石像般纹丝不动。

清幽无奈之下,只得入了厢房中,反手合上门,褪去身上衣物,步入裕桶之中。温热清澈的洗澡水果然舒坦。水中飘散着些许红梅的花瓣,那阵阵逸出的清香令她奔波了一日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只觉真气在体内流转,不多时便气行九天数圈,顿觉神清气爽,疲劳皆消。

厢房之中,暖炉里噼里啪啦地燃着,热气腾腾的。熏得人微微发汗,不多时,更是令人昏昏欲睡。

清幽将自己整个人埋入水中,因着过于舒适,不时她竟又是枕着裕桶边小憩过去。

凤绝在外等了良久,见她始终不出来,心下甚为疑惑,再这样下去这水可是会冷的,她究竟在里边做些什么?犹豫了下,还是凑近门边,他轻声唤道:“静王妃?!”

“静王妃?!”

“静王妃?!”

“静王妃?!”

如此唤了四五声,却无人回答他。

心内一凛,有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慌忙一把推开房门,便闯了进去。

厢房之内,清幽本已是自裕桶之中起身,忽觉有人开门近来,她慌忙撩起一袭轻薄的单衣穿上。丝般的衣料,款款落下,却并不能阻挡门外猛然钻入的春冷寒意,她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下。

凤绝本以为屋中有恙,是否出了什么事,不想会撞见清幽正在穿衣。刹那间,那如玉般晶莹的肌肤、柔美有致的线条尽数撞入他的视线之中,虽然她已是很快披上衣衫,可方才那明艳的一幕却始终停留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散。心神,亦是随着那裕桶中粼粼水波轻轻荡漾开去。

看着清幽精致的脸庞,面颊因着沐浴而微微泛红。她的衣衫太薄,身上又湿湿的,压根遮掩不住什么。她棕色的发丝浸透了水,此刻正成串成串地滑躺下晶莹的水珠。清润的眸中有秋波隐隐流动,樱唇半张。

此等景象,他轻轻地、轻轻地咳了一声,呼吸亦是有些凝滞。尴尬之余,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只得将门紧紧关阖上。

清幽见他进来,只是轻轻蹙眉,也不说话。她背身过去,径自取过浴巾,单手擦拭着发梢,旋即又取过一件中衣穿上。最后,她轻轻地甩了甩头发,顿然,一袭棕发如润泽的软绸轻散四开。

凤绝深深吸一口气,目光不自然地别向旁处,落在空空的花架之上。然,空气之中皆是她身上散出的清甜香味,如细雨般洒落,绵绵娆娆好似情人的手拂过此刻他面上冷硬的线条。想躲也躲不掉。

那一刻,他不禁微恼着问道:“方才我在门口唤你那么多声,你为什么不回答?”但凡她方才若是应了他,他便不会这般贸然闯入了,更不会瞧见她此番出浴的模样,搅乱他的心神了。

清幽转过身来,低垂着头,淡淡一笑道:“哦,我听见了。只是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觉得你是在叫我。”

她的语调中,有着淡淡的讽意。这一声静王妃,并不是她所想要的。更何况当时是他给她服下媚药,亲手将她推给师兄。只是,恐怕他也不会想到,峰回路转,他们竟也有合作的时候。早知如此,当初真是多此一举。只可惜,人生从来都无先知……

她的右手,手肘已是能动,然手腕往下仍是没有知觉的。是以,她以右手手肘抵住腰间,左手将腰带仔细穿过,试着打一个结。

她方才的回答,令他有片刻的错愕。

“没觉得你是在叫我……”

她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愿别人叫她静王妃么?

凤绝瞧着她几次打的结够有些松,轩眉一蹙,上前一步便将她的腰带扯下来,熟练地替她打好一个蝴蝶结。又顺势替她将中衣的盘扣一一扣好。

如此娴熟的动作,瞧着是那么地似曾相识。清幽的思绪不免飘远,一刹那,心中的温软被触动,眼前的他,仿佛还是两年前的俊萧身影,满是柔情,满是深情。犹记得,那时她的肩胛骨被凤炎捏碎,他便是这般照顾着她的。

“你恨我么?”

突然的问话,令清幽有些懵懂,抬头间却见他一双幽暗的眸子里满是复杂之色。

他又问了一遍,“废了你的右手,你恨我么?”

厢房之中,暖炉的热气烘着,越发使房中暖洋清香如置身三春中。

夜已深,烛火燃得渐渐不再旺。

昏黄的光晕之中,清幽极缓地、极缓地摇了摇头。

他废了她的右手,她其实并不恨他,他不知道,即便他将她千刀万剐,她也不会恨他。若说怨,她只怨媚药之事。

这一刻,她和他静静地相对着,安静得能听见炭盆里木炭突然“毕剥”一声响。

旋即,敲门声响起,一名前来收取木桶等物的中年女子打断了他们彼此间的沉默。

清幽看着那中年女子正利索的收拾着东西,又瞧了瞧那中年女子的衣着打扮,应当是这里的老板娘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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