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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焉知妃福+番外 作者:酒熏(晋江2012.07.11完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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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天色虽然已暗淡,但灯火通明,琉璃灯悬起成百上千,将整个御览庭照耀得灯火辉煌。
  桑仪找了好半天,才寻到自己在角落的位置,在小桌前跪坐下后,发现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熟人。
  “是你?”
  对方冲她嘻嘻一笑,轻声说了些什么。
  由于中间隔着距离,桑仪没听清苏臻明在说些什么。只见他向旁一偏头,桑仪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高出众人一截的座位,明显是给皇上与皇后准备的。
  她沉默了一下,对苏臻明笑笑。
  这时太监尖利的嗓音响起,皇上到了。
  所有人跪下行礼,陆沉逍语气淡淡。然后众人落座,赏月宴便开始了。
  说是赏月,其实最大意义在于对功臣的犒赏。至于哪些是功臣,大家自然秘而不宣,心里清楚就行。
  听着陆沉逍的说话声,仿佛近在咫尺,仿佛又远在天端。于是桑仪尝试用面前的食物转移注意力,把它忽略掉。
  无意间抬头,发现对面的苏臻明正歪着脑袋,对月观察手中的酒杯。
  他是不是觉得很无趣?
  作为陆沉逍一直倚仗的幕后重臣,苏臻明的位置不应在这里,而要更靠近皇上,即漠北将领齐聚的地方。然而他偏偏就分到这么一个角落,却安之若素,自娱自乐。
  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是这般不合群,孤独,对此而毫不在意。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目光,苏臻明转过头,笑了笑,指了指桌上左上角的酥鸡,伸出他的大拇指。
  什么意思?
  桑仪微一茫然,伸手夹过酥鸡尝了一口。
  很香很嫩,回味无穷。
  所以,那个姿势是好吃的意思?
  于是桑仪也向他指了指桌上的浓汤。
  见状,苏臻明舀起尝了一口,然后摇摇头,再次伸出大拇指,翻转向下,一副不敢恭维的表情。
  桑仪眯眼一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她也觉得做得有点咸了。
  接着苏臻明又指了指其中一道菜,她便伸出筷子去夹,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一道道评价着桌上菜肴。
  这一边,漠北的将领们正在窃窃私语。
  陈将军嗓门是习惯了的大,他的话周围全听得清清楚楚。
  “喂!上面那位皇后叫什么来着?”
  周先生拉了他一下,低声回答,“是宋家的。” 
  居然连皇后是哪家都不清楚,这也太损皇后的威严吧?果然,听到那话的宋月儿笑容有些僵硬。
  “哦!那夏姑娘呢?”陈将军继续问。
  周先生无奈,“你小声点。” 
  陈将军大咧咧道:“怎么啦?这一群女人,我就认识她一个。”
  ……
  周围的将领们轻笑。他们亦然。
  “对了,今天我还真没看见夏姑娘。”陈将军开始寻觅,“她被封为啥了?这附近怎么没瞧见她?”
  见他竭力睁眼努力寻找的模样,周先生垂头,长叹了一口气。
  “啊!找到了!”陈将军高兴地嚷嚷,引得一大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是,为什么那么靠后呢?”
  而这时,两人还在对菜肴评头论足,因此当大批目光集聚过来时,桑仪挂着的开心笑容还未褪去……
  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看过来?
  桑仪一片茫然,对上最高处的一双眼眸。
  那是来自陆沉逍,逐渐冰凉刺骨的寒意。
  放弃了站在他身边的位置,所以笑得如此轻松开心?
  “皇上……”宋月儿低弱的声音响起,陆沉逍这才回过神,发现手中握着的酒杯已然冰裂。他闭了闭眼,然后对宋月儿笑了笑。那唇角虽勾起,眼底却没有丝毫温暖。
  “夏姑娘,”陈将军似乎习惯这样的叫法,拿起手中的酒杯,冲远远的桑仪一举,很是认真道:“我敬你一杯。”
  一饮而尽。
  在众人面前,他就这样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并且丝毫未觉不妥。
  而场面静了一下后,所有漠北的将领竟全举起了酒杯。自军营而来的兄弟情义,自然不可能由他一个人出丑,因此他们纷纷举杯,敬了桑仪一杯。
  “夏姑娘,谢谢你帮我第四营增配的十字弩。”
  “夏姑娘,多谢上次帮我整理人员资料。”
  ……
  没错,漠北将领中,论起他们唯一熟悉的人,这里的确只有桑仪了。
  自陈将军隔着那么远、莫名其妙的敬酒后,桑仪本是尴尬无比,可当她看见众将领一一敬酒,说着熟悉的话语,她忽然想起在漠北一场黄昏的烤肉。
  桑仪顿了顿,举起手上的酒杯,微仰头一饮而尽。虽然仰着的时间长了些,可当她正身放下酒杯时,脸上是带着笑的。
  她说:“谢谢。”
  这一场插曲是赏月宴唯一的意外。
  散场之后,面对众女复杂的眼光,桑仪静静退场。
  穿过后宫的大门,她让棠溪先回去,自己则绕了些原路,想一个人在夜里静一静。
  没有人和在一起,因此显得有些孤零零。
  她就这么一直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那座池塘。夜晚的莲花沐浴在月光下,散发着神秘的柔美。
  她发了会儿呆,忽然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抬眼看去,那人赫然是陆沉逍!
  桑仪慌忙跪下行礼,而陆沉逍就沉默站着。
  许久,他伸手拉她起身,动作虽缓,却带着很重的力道。对上桑仪一双黑眸,陆沉逍虽然勾着唇角,语气地无比冷淡:“看来不用站在我身边,你真的很开心。”
  
  
  
  
  第40章 亭中逼问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还是说只是巧合?
  桑仪不着痕迹地退后,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稍微扩大些,同时低声道:“皇上,不必问我。如今你手握天下,美人揽怀,难道你不高兴?”
  她退后一步,陆沉逍便前进一步。
  就这样一步步后移,当踏上亭子的台阶,桑仪知道自己已退无可退。
  夜色沉沉,秀美的亭子中站着两个人。
  僵持半响,桑仪无奈问:“皇上,可以让我回去么?”
  ……
  “想必那位宣婕妤一定盼望您的回归,皇上何必……”
  陆沉逍打断她:“你不生气?”
  面对他的一步步紧逼,桑仪缓缓扬起笑容,“皇上高兴,我自然高兴。”
  “若朕不高兴呢?”
  “那……”望着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沉渊,桑仪一个字转了半天也没接下去,而陆沉逍此刻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你真的高兴?”
  ……
  桑仪扬起笑容回答他:“我日日待在承宁宫,无人打扰,既清闲又快乐。”
  那笑容与宴上的开心重叠在一起,终于燃烧殆尽陆沉逍的最后一丝理智。他猛地攒住她的手腕,怒道:“你说谎。”
  “我没有……”
  “那祭天大典前为何会晕倒?”
  “因为……”
  “御医说你心有郁结,抑抑不乐。你告诉我为什么!”
  闻言桑仪表情僵硬。那日御医看过她的病?陆沉逍还听到了?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容,“或许是御医误诊……”话还没说完,她便被陆沉逍用力压到亭中的石桌上!身下冰凉的触感,与他炙热的吐息交织,让桑仪一时大脑空白。
  “皇上……”
  “我讨厌被欺骗。尤其是你。”
  陆沉逍说着,一边无情地扯开她的领口。暴露在夜风中的寒意让桑仪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而他接着贴身而上,吐出的热气在她锁骨间萦绕。
  桑仪下意识想推开,却纹丝不动。
  “为什么对着别人就笑得那么开心?”
  “难道从前那些都是骗人的?”
  “你说啊!”
  在陆沉逍近乎冰冷的语气中,桑仪浑身颤抖。随着衣帛的撕裂声,她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要……”
  在她细碎的哀求声中,炽热强行贯穿了狭窄处。桑仪紧紧抓住石桌,从喉间发出夹杂着痛苦的呻吟。
  “啊……唔……”
  那几乎揉碎了她的力道,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而陆沉逍没有停止,一次次强行贯穿她的身体。
  “我……非常不高兴。”他在她耳旁低语,夹杂着近乎切齿的怒火。桑仪只能无力地抓住冰凉石板,喘息声不断从唇间漏出,那混合着甜蜜与痛苦的气息,让她逐渐丧失对意识的控制。
  我在做什么?
  我……到底怎么了?
  “怎么不说话?说你很高兴,说你很快乐。”
  “你说啊!”
  桑仪无声滑出泪水,缓缓摇了摇头。
  在陆沉逍冰冷的神色中,她同样看到了一丝痛苦。
  这场毫不留情与粗暴的游戏中,桑仪闭上眼,飘荡在这一片不可知的欲海之中。
  然后被逼至极限。
  夜退去,光再次降临。
  德乾宫中,正发生着一出剧。
  “什么?”宋月儿大怒,“你说昨夜皇上在后宫待了一整夜,却不知是在哪个女人那儿过的?”
  下人战战兢兢道:“只知道谁的牌子都没翻,却也没有出后宫。”
  “那皇上在哪儿?明明就一夜未归?”
  下人答不上来。
  ……
  宋月儿咬牙切齿:“难道又是那个女人?事了,只有一遇到她,皇上奉行的原则才会统统消失!”
  待了一整夜……
  想到这三个字,宋月儿心中的痛楚越发清晰起来。
  “砰!砰!”桌上的古瓶连续被打翻,精美陈设一股脑儿全摔在了地上!将附近全破坏光的宋月儿还不解气,愤怒脱口而出:“说是到这德乾宫,皇上却从不曾临幸本宫!这样本宫还能怀上龙种才见鬼了!”
  “说不定不止本宫,其他人那里也一样!”
  “夏桑仪啊夏桑仪……”宋月儿一字一句念着,渐渐带上刻骨的恨意。
  当黎明的曙光照耀到承宁宫,棠溪已经焦急地在殿门转了半个夜晚。
  当她看清远处走来的身影,顿时惊喜地迎上去。
  “主子,我们找了你一晚!”
  ……
  “主子你怎么了?”
  身边站着幽灵一般的侍卫,桑仪步伐缓慢。而将她护送回宫后,侍卫们沉默不语离开了,剩下桑仪勉强对棠溪笑了笑,脸色很是苍白。
  “主子?”她小心翼翼地叫。
  “去备水。”
  “是。”
  沐浴后,衣物重新置换妥当,桑仪坐到她习惯的窗边。与往日不同的是,此刻她的眼里暗淡无光。
  棠溪端上热茶,轻声道:“主子,昨夜久不见你回来,奴婢很着急,在宫里寻了许久,最后发现莲池那有许多侍卫暗中严密守着,奴婢猜想您是不是在里面,却无法确定,最后只能退回承宁宫等待。”
  “嗯,我没事。”
  “皇上和你在那里?”
  ……
  桑仪转头冲她笑了笑,然后垂下头,“是皇上。我们在那里待了一整晚。”当时陆沉逍像是在宣泄很久以来积蓄的欲望,向她反复索求。
  “然后皇上让侍卫送我回来,上早朝去了。”
  ……
  “主子你在难过?”
  “没有。”桑仪语气很轻。“棠溪,苏大人有说过他下次什么时候来么?”
  “应该没有。”
  桑仪不再多问,重新眺望窗外风景。
  她决心已下。
  九月十九,期盼已久的人终于到来。
  苏臻明先是悠闲地让棠溪上茶,饮了几口后,才笑眯眯问道:“你决定了?”
  桑仪点头。
  “那么,要留下?”苏臻明故意道。
  桑仪没有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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