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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穿越有风险+番外 作者:三奇嘉会格(晋江vip2012-05-09完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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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浑浑噩噩,回京的路走到了尽头,当那座巍峨堂皇的宫殿露出它森严的面貌,陈颖只觉得那是一张巨大的无情的嘴,一口就将她吞没,让她从此困在一片黑暗中,她觉得,自己早已不堪负荷这份沉重的感情,却深陷泥沼,不可自拔。
  同样的朝华阁,一草一木皆未改变,听说曹陈思在追击屏翳的路上,在菖蒲海被天昊率军围困,又受靖国公军队的腹背夹击,战况已经逆转,屏翳此番定胜无疑,同时又铲除了大量冯夷的旧党,想来这些,冯夷是不关心的。
  陈颖虽仍是这朝华阁的主人,可她宁愿作茧自缚,困居此隅,怕是与他相见,怕是相见无言。
  本是想问洛妃的情形,然而几番话题提起,宫人们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她遂不再问,倒是传说那姡妃被曹成思关在了猪笼里反复折磨却没死,如今又让她回了荣华阁了,还协理后宫,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然而陈颖对这一切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只要姡妃不来招惹她,她是不会去争什么的。
  立冬之后,时间过得越来越快,本是碧玉妆成的宫殿中,四处张灯结彩,再过些时日,便是立春之节,神州之主将与万民同庆,届时她也将与百官同宴。陈颖却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外人,于这一片热闹喧嚣中冷眼旁观,不染半点俗世之欢。
  陈颖偶尔会在附近的廊间院内走走,但更远的地方,她是不愿去的。偶尔让宫人为她到藏书阁取些书来看,然而她自己,却再未踏入藏书阁半步。
  如果不曾见,便可不相恋,可是她已经错过了最初,也失去了后来,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越来越远。
  听说,又有谁人进贡了美人,又有谁从南瞻部洲带回了娇俏女子,又或是……那些纷纷扰扰,她纵不想听,却总有人说与她听,而她,除了保持一个笑容,再无任何反应。
  有时,看着书,竟哭了,沉迷于那些传奇故事自顾自地流泪,这偌大的宫殿,千人所住,可为何她孤单得像一个人独居一般?
  寂寞如影随形,时日久了,她也渐渐习惯了,不再挣扎,随时光逐流,光阴如流水。
  冬至的时候,天昊率大军凯旋,陈颖见宫人忙忙碌碌,才知这一消息,然而,她既不知自己该以何种身份去见天昊,亦不知见面后该如何寒暄,故此一切于她都不甚在意,唯盼若木与他一同平安回来,或是与汤谷二人相伴相随,得到一段好姻缘。



  第39章

  天昊是回来了,押回了曹陈思,这一战本是胜券在握的,然而,曹陈思的负隅顽抗,倒也让大军损失惨重。汤谷所带领一众人马未曾归来,若木疯了似地去寻他,天昊算是发现及时,但当他带人赶至时,若木已偎在汤谷的尸身边奄奄一息。他按照若木的遗愿,将他们葬在了菖蒲海边的山谷,就在隔日,那山谷间便有温泉汩汩而出,明明是冬日,却有树木新苗蓬勃而发,那时天昊才懂得,这世间竟真的有生死相许之说。
  京城开始下雪,雨雪霏霏中,天昊看着天地间苍白无声,内心沉得湣鹗髦ι喜豢爸馗核ぢ涞幕D敲炊嗄昵暗氖虑榱耍且怀』栋酵防炊悸涞酶霭酌CR黄娓删弧D切┠晁拥木烧缫咽腔野芾渎洌皇A怂南碌亩媳诓性D歉雠耍孀欧胍牡氖疲沼谑窃诰┏堑亩抑斜蝗松渌溃壅稣隹醋拍且磺形薅谥浴O肜矗约阂晕荒苡系纳丝冢共还亲约旱淖云郏闭饬侥辏炊嗔艘桓龈鑫税榉啥昶嘶鹬撕螅琶靼祝切┳砸晕堑陌椋还且怀∶粤担舜艘晕畎詈蠖嫉植还ㄊ啤⒔鹎⒗氡稹�
  在酒肆喝了一天的酒,胡姬当垆笑春风,周遭客旅,四季不同。喝了个酩酊大醉,才跌跌撞撞地回了府邸,第二日天未明就赶着进宫见屏翳,可是他在长廊上一路留心的,不过是那个目光坚定笑靥真诚的女子。
  先是在东暖阁将战事原原本本的禀奏了一遍,汤谷所率一队人马如何遇伏身死,屏翳虽早已知道,可听后还是伤感,拟了旨意厚葬众人,草拟到一半,他突然想起那个小宫女,便问汤□,“若木也随了汤谷去了?”
  天昊黯然点头答是,屏翳的朱砂笔生生停顿了片刻,方才叹道,“可惜了,倒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女人”。
  “是,只是还有一事,是她在随军行进的路上告诉我的。”天昊抬头看着屏翳的脸色,见屏翳面色如常,他才继续道,“当年不仅皇兄,就连我们都以为洛妃对湘君百般刁难,几近苛刻,多次问若木她却都不曾松口,还以为是因着冯夷的缘故,她才偏帮洛妃,想来我们都错了。”
  屏翳目光一动,当年那些事他以为本该尘埃落定了,却不想竟有翻案之时,心中虽疑惑,面上却仍是静静地听着。
  “若木说洛妃的性子随和,当年也未曾对湘君有何冒犯,倒是湘君时常寻衅于她,她说洛妃并不曾害过湘君,还请陛下能够宽恕于她,当年因着湘君是她的主人,她不可背叛于她,而今,湘君已经……不在了,还请……”
  “够了!不必说了!”屏翳捏着玉扳指的关节已经发白,他抿着嘴唇不再多言,可内心却早已乱作一团,他不容任何人玷污他心中的湘君,不管真相如何,他心中的湘君只有一个,那是他深爱的人,如此而已。
  天昊被他打断,也算知他心中所想,便换了个话题道,“曹陈思已经押解到京,他说死前但求能再见洛妃一面。”
  屏翳冷哼道,“你现在倒是越来越好心了,谁人给你许的愿你都要一一帮他们兑现。”
  天昊知他心情不好,只得苦笑,屏翳揉了揉眉心道,“他这次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也算是有些手腕,念在他一片痴心,就遂了他的愿吧,这事由你操办,过些日子就是立春了,今年的端日朝会我让人好好准备,今次你又立下如此大功,自是要好好放松一下,陪我尽兴宴饮一番。”
  天昊也知这些年他们兄弟之间总是聚少离多,屏翳初承大统之时明枪暗箭不少,自己四处奔走虽为他解了不少烦忧,可作为君王,却有许多不得不承受之事,年少时二人恣意而为声色犬马的时光终是过去了。
  屏翳在天昊走后,案上文书是再看不进去了,关于湘君,他确有许多的疑惑,为何他所见,与他所听闻的,总是南辕北辙。他还清晰地记得云梦泽的梦境,他以为她会回来的,或许今天,或许明天,所以他压抑着自己,不去看那个叫陈颖的女人,或许有一天,湘君会自己来找他,告诉他,她回来了。
  而那个名叫陈颖的女人,生死于他都不重要,可为什么,偶尔只是看到她落寞的背影,他总忍不住想拥她入怀,可是他不能,他一再冷漠地走开,有时候都让他觉得自己很残忍。内心有两股力量不断拉扯着自己,让他对爱日渐彷徨,干脆不闻不问,整日用忙碌麻痹自己,才好不去想那些让他揪心的纷扰。
  润泽园内,冬日是无花可赏,无景可看的,满园的衰败景象,可洛妃自上次照殿红被铲之后,便说她喜欢这般光秃秃的景致,她对沁雪说,她如今最爱看四季荣枯,若不曾被逼到绝处,就不会知道绝处逢生是何等的幸运。
  曹陈思此刻虽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可面容憔悴已不似当年朝堂之上那个风礀儒雅的镇海将军了。
  天昊让人守在门口,留了片刻宁静让曹陈思与洛妃重聚。
  洛妃素手净茶碗,花茶的香气袅袅,曹陈思湣鸹氐搅诵矶嗄昵埃饺顺跸嘤鍪保故侵赡塾淄籼鹋矗谒砗蠼羲孀牛鞘彼乖铀と恕:罄矗恢问保⑾肿约毫瞪狭怂男θ荩婧螅闶且欢蚊目坦牵两裎淳模喑さ牧的健�
  却偏偏,那一年,她随了大司命赴春日宴,一身桃色裙衫,青黛粉腮,两行金钗,发间钿花,艳压群芳,当时京城才俊皆为其倾倒。弦音起,颠倒众生,末了终是大皇子冯夷一曲箫管,赢得了美人心,一晃经年,物是人非。
  两人撮着茶慢饮,往事如烟,随杯中热气氤氲,她问起他的腿疾,他探询着她的近况,两人就像一别经年的老友,絮絮而谈,天光安好。
  临了,他终于问她,可还念着那个在西华城中人,她点头,坦然答是。
  他问她为何那年未曾随他而去,也好让自己断了念想,她只是淡淡道,若知此生,要相隔天涯到老,当年她又如何会与他赌气,而嫁与屏翳呢?
  许多事,经历了,才知自己年少冲动,许多人,错过了,才知爱得铭心刻骨,而今,哪怕生活让她如落叶飘零到此,可因为回忆始终说不出口,所以她知道,自己仍爱着他,不论今时今日,二人身处何地,由谁相伴。
  曹陈思长叹,继而笑了,这么多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释然了。昂首走出润泽园,口中豪迈地哼唱着那首曲子,“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园门轻轻掩上,洛妃一人倚着石桌出神,茶壶中咕咕冒着热气,若不是自己始终执着地抓着回忆不肯放手,也许有一天,她也能坦然地说出他的名字,与他一同品茶聊天,就好似许多年的朋友。抿着茶,沉醉在那些过往中,任回忆蔓延。
  天昊让人带走了曹陈思,而他自己,在路过朝华阁前,终是停住了脚步,他知道自己不该宵想,可望向那窗台,总免不了有绮丽的奢望。
  天色沉甸甸的,黑云如脏了的棉絮,压着天空酝酿着风雪,身后一段枯枝被踩碎,发出清脆的声响,天昊一转身,便见那一身浅色锦袄的陈颖。
  “王妃。”天昊恭恭敬敬地同她行礼,她款款还礼,邀他进去小坐,本应拒绝的,可她红唇中倾吐的字句,让他神昏智聩,于是还是随着她进了朝华阁。
  她似乎更消瘦了,就连笑容都是敷衍的,天昊拘谨地同她聊着天,陈颖招呼宫人准备了茶点,两人说了些别后的事,天昊小心翼翼地避过了汤谷和若木,没成想她还是问了。
  乍闻若木已去了,陈颖愣是许久未曾说话,就见她睁着眼看着他,双唇微张,却被什么哽住了喉咙。
  天昊见她如此难过,不免也神情暗淡,他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将两人合葬了,合葬的第二日,他们落葬之处,便有温泉细细而出,桑木于周遭发芽,我吩咐人告诉周边的住户,今后那山谷,便叫汤谷,那桑木,便取名若木,临走的时候,我还听见那谷中有鸟鸣清越,二人定是于九天之上重聚了,你且安心吧。”
  陈颖听完,终是流着泪道,“但愿如此,这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吧?”
  天昊点头安慰,陈颖笑了,然而心底仍是伤心,却不愿天昊陪着难过,二人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会儿,天昊起身告了辞。送走天昊,陈颖才终于躲起来,一个人大哭了一场,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一直把若木当亲妹妹看待,谁知上次一别竟是天人永隔,这一场变故如同剜去了她心头的肉一般,几次哭到失声。
  服侍的宫人怎么劝都没用,陈颖似乎恨不得把自己哭瞎了才甘愿,终于是连日来的抑郁和打击将她击垮了,她第二日便发起寒热来,嗓音嘶哑,涕流不止。
  宫人将此事禀告了内侍监离俞,离俞近前告知屏翳后,他只是淡淡地回了声知道了,再不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必须说明清楚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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