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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一笑封疆+1番外 作者:尉浮生(晋江vip2013-01-23完结)-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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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都是假的?”
  


☆、109黄沙战血映天赤:惊悟

  作者有话要说:【第109章  惊悟】
  那一番往事本该被岁月烟尘所掩埋;今夜却被皇帝刘彻讲得历历在目,容笑听得又是唏嘘,又是惊讶。
  她发出疑问,话音尚在狭小的暴室内回荡,刘彻眼眸中的痛楚之色倏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抹肃杀之意!  
  小腹处突遭冰寒之气相抵;容笑回过味来,暗叫不好。
  不等她低头看个究竟;刘彻轻蔑一笑:“你手中的匕首乃是朕赐给去病的‘玄武’,你却用它来对朕不利;真是好大的胆子!然而,难道去病没有告诉你,朕亦有四神匕中的‘青龙’护身?现下;若你想与朕同归于尽,大可一试!”
  话虽如此,他的声音里却隐隐有丝紧张。
  显然,他并无十足的把握容笑会被他威胁住。
  毕竟,同脖子比起来,腹部实在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要害。
  两个人手执利刃,分别抵住对方,在昏暗中僵持不下。
  冷汗自二人额角一滴滴渗出,可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月影一寸寸在地上移动,容笑胳膊开始酸麻,不由得暗暗叫苦。
  表面看来,她抵住对方脖颈动脉这一致命处,已然占尽上风。
  实则,汉武帝误打误撞,不小心选对了她现下最怕受伤的部位!
  容笑此刻宁愿被抹脖子,也不敢伤到腹部一分一毫——
  若是腹内的胎儿有任何闪失,教她如何对得住霍去病?
  二人对峙良久,武帝深眸微眯,徐徐开口:“与其两败俱伤,不如,朕同你谈个条件?若是谈成,朕保证,你非但不会有性命之忧,反而会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容笑喉间紧涩,故作镇定:“陛下遭人威胁,却仍能从容不迫,编出一段莫须有的往事,分散敌人的注意力,趁势反击。此等心计魄力,奴婢自愧不如,哪还敢同陛下谈条件?”说罢,微微冷笑。
  刘彻眉梢高扬,挑衅道:“经此一夜,朕本来已经觉得你是个不俗的女子,现下看来,嘿嘿,也不过是个胆小的庸才罢了!”
  容笑攥着匕首的指端勾得越发紧了:“陛下想让我做什么,不妨直言,无须用如此拙劣的激将法!那实在不符合陛下的身份!”
  “朕听说,你同淮南的关系甚好?”沉吟片刻,刘彻不以为忤,慢慢开口,字字清晰。
  容笑心一凛。好端端的,他谈起淮南做什么?
  不知怎的,前世霍平疆所讲过的关于历任淮南王的话猛然袭入脑海。
  难道,汉武帝是要……
  《
  br》  意识有些抽离,眼前全是一个赤衣粉裳之人。
  一会儿,他风流倜傥,绯袖飞扬,调笑道:“想不到你倒是对本太子一直念念不忘。”
  少顷,他寒冰覆体,唇角沾血,手执朱雀,奋力凿劈,执着道:“你是人也好,是妖也罢,我只知你是容姑娘。”
  旋即,他又发沾枯草,衣衫脏污,狼狈不堪,一双眼却灼灼然盯着别人不放:“在迁眼里,这天底下,没什么比你的性命更贵重。”  
  突然惊醒,她被一股莫名的惊恐感攥住,后背冷汗涔涔,声音有些抖:“陛下什么意思?”
  刘彻眼神清冷坚定:“你去淮南办一件事,做成了,朕便饶你不死!届时,若你和去病仍对彼此有意,朕必不会加以阻挠!”
  月光惨白,一室安静,窗外忽有夜鸟惊醒轻啼。
  听懂了这天大恩赐背后的杀机,容笑手足冰冷,声音低哑:“陛下为天下至尊,有何事不能遂心,非要奴婢去做?”
  刘彻脸上的笑意仿佛一把冷刃,冻得人从心里往外打颤:“若你不愿,朕亦不勉强。只是,有人曾密报给朕,你入营一事,全赖李府保举。李广父子协助女子入营乱军,不知,这又该当何罪?如今,李广的年岁也大了,的确不太适合上阵厮杀,膝前又只剩最小的儿子同住长安。朕想了又想,李敢此生永守长安也无不可!他的父亲健在一日,他便在跟前尽一日的孝罢!”
  忆起今夜壮志难酬、醉倒池边的李敢,容笑的指尖险些刻进刀鞘,真想一刀杀了眼前这个狂妄的人!
  然而,这个男人自大归自大,他到底是史上赫赫有名的铁血帝王,她怎可杀他?
  何况,方才他讲了一番话,虽然韩嫣那段往事的真假还有待证实,但他的确心系江山,这点毋庸置疑。就这一点来说,他也算个合格的帝王,她怎能杀他?
  退一万步,史上既有他后来种种的记录,那足以证明他绝对不应死在今夜!她又怎可逆天而行?
  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她不肯轻易绝望,于是收回匕首,慢慢跪了下去,恳切开口,试图挽回:“陛下此话差矣!李广父子皆是我大汉的股肱之臣,岂可因为奴婢的一时愚昧而受牵连至斯?陛下,您对奴婢要杀要剐,奴婢再无怨言了,但您千万莫要迁怒于他人!”
  探明了对方的虚实,刘彻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清癯的脸上笑容不减,他也撤回匕首,仍旧藏于袖内,沉着道:“你方才不是说了么,朕是天下至尊!是
  以,这天下万民的悲欢离合,尽在朕的一念之间!容笑,李广父子可名垂千古,亦可永不得志;你同去病可长相厮守,亦可天各一边——能够得到何种结果,端看你今夜到底如何选择!你莫让朕失望,莫要辜负去病的一番情谊,也莫令李家将来后悔曾做过的仁善之举!”
  “陛下好口才!”容笑听得脸色苍白,却忍不住击掌而笑,“明明是阴谋诡计,偏偏讲得大义凛然,真真让人拜服不已!”
  刘彻未料到她竟会如此犀利刻骨,眸色不由变得极为阴沉。
  过了半晌,才不悦震袖:“不识好歹!你不去做,自有他人……”
  容笑手一抬,突然截住他:“不就是去趟淮南么,又有何难?陛下到底要奴婢做什么,不必转弯抹角,尽请直言罢!”
  这番轮到汉武帝惊讶,定睛细瞧,她的神情不似作伪,不禁轻蔑冷哼:“你怎的突然又同意了?”
  容笑嘴一咧,露出一排雪白贝齿,笑得森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奴婢费尽苦心,女扮男装,潜入期门,接近冠军侯,所为何事?如陛下所想,无非是贪图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原本因为出身低下,奴婢几乎绝了做冠军侯夫人的心,但此刻有陛下的金口玉言,奴婢的愿望眼见就可实现,岂能为了区区几个外人,就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势富贵?”
  汉武帝似乎大感意外,眉心紧蹙,渐渐露出不屑神情:“朕险些被你先前的话给蒙骗过去,还真以为你是个奇女子……如此,甚好,也免了朕再费唇舌!”
  负手走向闭合的木窗,背对容笑,他授命道:“后日,便是迁太子迎娶修成君独女金婵回淮南的日子,你便同他们一起去吧!”
  容笑迟疑发问:“奴婢要用什么身份去?去做什么?要去多久?”
  举首望月,刘彻微笑,声音轻柔,似风飘渺:“用什么身份,就要看迁太子的意思了。你回来得是早还是晚,还不是取决于你自己么!至于做什么……淮南远离京都,难免会有些与京都不同的新鲜玩意,你将其一一转告给朕,不就是了?若是实在没什么新鲜的,你便自己帮他们想个有趣些的玩意吧!人人皆说淮南极美,朕也想去逛一逛,只是那里不比长安周边,朕若想去,总得有人相邀才行啊!”
  容笑垂首而跪,默然不语。
  此话说得很通透了。
  分明是要她成为汉室安插在淮南的眼线,将淮南王密谋造反之细节报告回来。
  就算淮南确无反意,她也须挑拨藩王与太子对汉室不满,然
  后制造口实把柄。
  如此一来,汉室日后挥戈出征,讨伐淮南,可谓出师有名。
  刚想回话,莫名其妙的,有个更大胆的假设突然袭入脑海,令她打个寒颤,骇然张眼——
  三年前,她入了期门,刘迁对她另眼相待,她却同霍去病定情,武帝是否那时就备下了这步棋?
  若这是真的,那么从一开始,霍去病也好,她也好,一举一动其实早在汉武帝的计算筹谋里,他只是顺水推舟,一步步让二人陷入今夜境地!
  他有意放任他们三人,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两牵制!
  如此说来,她同韩嫣生得略有相像,这点才是武帝计算之外的因素,而他也险些因此而失了神智,将他筹谋了三年的计划毁之一旦!
  若她这番揣测不虚,那刘彻的心机岂是“深沉'二字可比,等待机会一等就是三年的耐性岂是“可怕”二字可以形容?
  难道……
  这才是整件事情由始至终的真相?
  


☆、110黄沙战血映天赤:诱饵

  作者有话要说:【第110章  诱饵】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怯怯地闪进暴室;细微的尘粒在光柱中飞舞。    
  光芒刺眼,容笑举手遮脸。
  手背雪白剔透,合不拢的指缝被光打出胭脂色,像数道凌厉的血箭,将陡然发亮的碧空割成碎片。  
  偏头眯眼,她听见庭院里响起足音。
  来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是霍去病。  
  锁被打开,太监常融站在门口;陪着笑脸鞠躬问好:“玄……容斥候,陛下宣你入殿觐见;请随小的前往。”
  容笑暗道,来得真快。
  点点头,简单整理下发髻衣衫;从容不迫地站起身,跟在常内侍身后走了出去。
  庭院里栽种的花草浸了一夜的露水,鲜活芬芳。
  画眉鸟在林梢婉转吟唱,百啭千声,悠然自在。
  吸一口气,容笑站在随风轻舞的烟纱深处,静静凝视四周的景致,用指尖轻触一下小腹,唇角隐现笑涡。
  常融慑于冠军侯的淫~威,不敢催她,只在前方默然躬身,待她再次迈步跟上,脑中紧绷的一根弦才松弛下来。
  一行人途经永巷,灰白色的高墙从狭路两侧当空压下,令人心生惧意,不敢抬头去观。
  腐臭的气味从飞檐彼端飘出,容笑眉头紧皱,被熏得险些吐出来。
  远处的永巷尽头,有两个年岁大的杂役宫婢手执大帚清扫路面,边扫边交头接耳。
  声音细小,奈何逃不过容笑的耳朵。
  “姐姐,你昨夜也听见了么?那哭声好生凄惨,害得我捂着耳朵一夜难眠。不知这回又是哪个美人没了……说起这永巷里关住的女子,各个如花似玉,都是陛下千方百计从各地搜罗得来的,哪一个不曾被陛下宠到天上?可是转眼的功夫,就从云端跌到泥里!你说,陛下如何就狠得下心,把人丢进这里活活等死?如此看来,像你我姐妹这样,进宫多年,却从未有机会得慕天颜的,反倒能活得安稳些。”
  “唉,妹妹,我告诉你个秘密,但你千万别说给旁人听!姐姐初见那些女子,总觉得哪里奇怪,后来仔细想了又想,才惊觉过来——她们虽千娇百媚各有不同,但眼睛都好生相似……”
  “唔,姐姐,听你一说,我也这样觉得了。”
  “对吧?若我没猜错,她们得宠是因为那双眼睛,失宠只怕也是因为那双眼睛!”
  “姐姐何出此言?”
  “妹妹,你进宫比我晚了几年,有些事,你不清楚。当年先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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