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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重生小娘子种田记 作者:方塘(晋江vip2014-07-23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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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地里的谷子不是还没收完吗?雨了怎么办?”珊瑚担忧。

    “你爹今儿不出海,有他帮着就快多了,反正珍珠那丫头也做不上啥活儿,留在家里她也乐意。”

    “不行,娘,我没事儿,你到地里让珍珠帮忙去,我睡着要她在家做什么?你不是说谷子还大半没收呢吗?要雨了咱过冬吃啥?”珊瑚一时有些激动,连连几句话说的头都有些发晕。

    昨天半夜趁着一家人都睡着了,珊瑚半夜跑到院里浇冷水,又坐在那里晾了好半晌凉风,十月已是大秋,天凉得很,穿薄袄子都开始有些不够了,珊瑚这么折腾,想不烧都难!又将挂好在墙上的渔网扔到地上,什么都不用放,网上的鱼腥味就能引来叼耗子随意乱扯。可珊瑚还是不放心,在上头撒了些花生,耗子最爱花生,而叼耗子最爱耗子,结果便可想而知了,这网就算不被咬坏也得被扯坏。

    花了这一整夜的功夫,珊瑚要的就是让她爹不能出海,而这时候却忽然想到些什么还没做的,留个珍珠在家里这不是碍事儿么!

    珊瑚娘犹豫道:“可是你这样子,也得找二黑奶奶来看看啊!”

    “就是着了凉,睡一觉就得了,哪儿要啥事都找二黑奶奶?”珊瑚一顿,又道:“家里也没什么钱了,老让二黑奶奶白来不好…”

    珊瑚娘皱皱眉,点了点头,想起什么似的道:“上回铁树烧得厉害,二黑奶奶给的药好像还剩着,待会子我找了去,就给煎上。我让珍珠给你看着药,你也能好好睡着。”

    珊瑚又是一番拒绝,好容易才说通了珊瑚娘,让珍珠和珊瑚爹先下地收谷子去,珊瑚娘不放心她,非等煎好了药才出了门。

    待到珊瑚娘出门,已经是日头高上了,珊瑚将桌上黑漆漆的一碗药端起来,皱了皱眉,一口灌了下去,随意扯着袖子擦了擦嘴就往院子走了去。

    双福家昨天就将谷子玉米都收了上来,这时候大概也没什么地头的活儿了,该没有那么早出门才是。珊瑚踮着脚往篱笆那头望了望,叼耗子正朝着屋里摇着尾巴。

    果然,双福端着一碗吃剩下的杂米糊糊走了出来,走到院墙那边将碗里的东西倒进叼耗子吃饭那个黑了一圈口子的大盆里,叼耗子赶紧跑近了在双福裤腿蹭了蹭,黑黑的鼻子闻了闻狗槽里的东西,一口没吃就往旁边走开了。

    “嘿,这还不吃了!”双福看了它一眼觉得有些奇怪。

    “双福哥!”

    双福回头,见珊瑚正隔着篱笆叫自己,瞬时红了红脸,往珊瑚那边走了去。

    “你咋了?”珊瑚见他刚才站在院里有些愣愣的,往后望去,除了叼耗子半躺在院里舔毛也没什么。

    “哦,”双福被她一问倒是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赶忙举起手里的碗说道:“叼耗子不吃东西,往常都是抢着吃的,今儿不知道是做啥子闻不都不闻一下。”

    珊瑚看叼耗子在院角悠闲地样子,心想着昨儿夜里那耗子大概是挺肥的,养得叼耗子叼了嘴,连杂米糊糊都看不上了。珊瑚有些心虚地随意“嗯”了一声,接着问道:“双福哥,你记不记得赖麻子,就是前几年住在溪边的那个。”

    双福本还不好意思着,这时听珊瑚问起话来倒是暂时将那腼腆收了起来,点点头回答:“记得啊,后来不是不长眼欺负到里长闺女儿头上去了,被人赶出村子了么?”

    “那知不知道他现在住哪儿了?”珊瑚追问。一个村里的,田间地头休息的时候总会说说这家那家的闲事,双福为人爽朗,大家都是乐意与他亲近的,所以有些事情未必他不知道,珊瑚前世却从未想过是被这么个赖麻子还得家破人亡,也从未去留心过这么个早被赶出村子的无赖,抱着这样的想法,珊瑚碰运气地想着找双福问问,能知道自然好,再不行就再想法子,反正还有两日,再不济最后跟着爹在他们约好的地方找他理论也就是了。

    双福摇摇头,道:“不知道,大约也不敢住的近了,之前被人打得那么惨,谅他也不敢。”

    珊瑚一听泄了气,低低地“哦”了一声,不料双福又开口道:“不过他有时会到村里打酒,我有时从地里回来得早些也能见着他在村口的亭子看人打牌什么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珊瑚闻言却是双眼一亮,抓着篱笆激动道:“你带我去找他吧双福哥!”

    双福见她激动却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直到和珊瑚走到村里的大榕树下,才反应过来,接着前头的话问道:“你找他做啥?那可是个流氓无赖!”

    珊瑚忽然停了脚步不再往前,双福见她停下也不走了,回过头来,见着她低低地压着头,弯了腰侧着头,觉得有些不对,谨慎地叫了两句:“珊瑚?”

    “昨儿在溪边我偷偷听到,那赖麻子骗着我爹签了欠条,要我爹三天内还了钱和谷子,双福哥你也知道,今年谷子收成不好,现在家里给我治病也花光了钱…这两天天儿不好,又是临冬了,我怕我爹出海了会出事儿……双福哥,我爹那人好面子你也知道…我这是偷偷跑去找他的,你可千万不能给我爹娘他们知道啊!”珊瑚说的小心翼翼,低着头泪珠子却不住往下掉,压着声音不敢大出,小肩膀一抽一抽地。

    “什么?”双福这人实诚,听了这话却是怒了,可这会子又是心疼珊瑚,又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忍不住吼了那一句后却也不敢再大声,有些无措地伸手拍了拍珊瑚的肩膀道:“你别哭了,我给你想办法!”

    “真的?”珊瑚闻言抬起了头,脸上的泪痕却还没来得及擦,双福看着她满脸的泪更是心疼极了。双福只有个十来岁的小兄弟,双福娘却总说男孩子摔摔打打的倒是不如女孩子看着金贵,使得自小双福便把珊瑚当亲妹妹般疼着,加上前几日双福娘明里暗里地问着他可愿意同珊瑚过日子,双福更是觉着珊瑚不同了。这会子珊瑚有了难处,便只是哥哥,双福也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自然是肯定地应了回去。

    珊瑚听得,一张脸又是想笑又是心里还难受着,又哭又笑的样子让双福觉得有趣得很,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道:“你先回去,我看看他在不在那儿再说。”

    珊瑚见他说完便要走,赶紧拉住他的手臂:“双福哥,我跟你一起去!”

    双福本想让她先回去,可见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直直看着他,一双小手还抓着他的壮臂,温热的感觉透过粗透的布料传了过来,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只好点了点头,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往村头去了。

    树下的井边,一个少妇手里抱着个小娃娃坐在井边,看着珊瑚他们两人往前头走了去,不禁鄙夷地撇了撇嘴,嘴里念叨着:“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说罢往自己方才来处望了望,依然没有人追上来,又在井边坐了一会儿,秋风夹着凉意,看了看怀里的娃娃,掉了一阵眼泪,这才用袖子随意抹了抹泪,不情不愿地往来的那路走了回去。

 第七章

    天边的云乌沉沉地快要压下来的模样,早上还和熙的暖阳微风也躲到乌云背后似的,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呼呼直吹的大风,不似秋风萧瑟,不似冬风凌冽,夹杂着湿润的海的咸味横扫了整个海边和村子。珊瑚家院里的那只母鸡也被风吹得咕咕直叫,浑身的鸡毛被正着倒着吹了好几番,整个蓬蓬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带刺儿的毛球;叼耗子一开始被风刮得,还嚎来着,后来见嚎不过那风,便带着三只小崽子往墙角边呆着去了。

    珊瑚站在门边,看着门前的柳树本已开始落叶的枝条被风吹得光溜溜的,细细的腰身也快被拦腰截断的模样,心里不禁着急了起来。

    “怎么还没回来?”珊瑚看着拐角处迟迟没有人来,心中不禁更是着急了起来。早上去找赖麻子时,许是实在烧得厉害,在村口的亭子一没见着赖麻子,激动了起来竟有些晕眩得站不住脚,吓得双福赶紧过来扶住她,知道她发着烧,才赶紧将她带了回去,还去请了二黑奶奶过来瞧了病,连药钱都是双福娘垫的。中午的时候风就大了起来,珊瑚担心着,可双福怎么都不让她出去,说是他去看看,要珊瑚在屋里好好待着,只是珊瑚也不安心,过一阵便到门口看看人都回来了没。可这时风大,直吹得她扶着门板都几乎站不住。

    “哎呀怎么还在这里站着!赶紧地回屋去!风这大着,身子咋受得了!”双福娘刚从自家屋顶的晒台上收了花生下来,见着珊瑚站在门边上,隔着篱笆就开始大喊了起来。

    珊瑚有些不好意思,走回了院子近了篱笆道:“婶子,双福哥都去了那么久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双福娘这时候却是没心思想到其他人,只知道这丫头身子都这样了还在外头吹着大风呢,吼了一嗓子道:“咋样就咋样了!轮不上你管!赶紧给我回屋去!再出来我就把你扔我家屋顶上去,到时候别给我哭着说不敢!”

    双福娘说话总是这样,大喇喇的口气半点不给人面子,也是因为这样村里的小孩对她向来是又敬又怕的,包括了前世的珊瑚,可这时想着她常常训人时,说的却都是关切着人的,虽说喊是喊的,骂是骂的,但如何都也是好心的,怪不得她这样一个大嗓门的外乡女人,连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赵四爷都让她两分。

    只是珊瑚这时还是有些被她吓到,虽然风大吹散了不少,可双福娘的嗓子却是可以吼过山头的,这时候就隔着个篱笆,不免还是大声了,珊瑚只好低着头,往屋里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珊瑚在屋里坐也坐不住,直在屋里站站走走的好一阵,一双耳朵始终竖着听着外头大风刷树叶的声音,每回风吹断了树枝拍了门板,或是吹倒了木桶滚地骨碌碌的时候,珊瑚总要赶紧跑到院里看看,可又怕被珊瑚娘见着,只得偷偷摸摸着在门阶上探了探头,见着不是又赶紧缩了回去。

    忽然外头有推门的声音。

    珊瑚赶紧跑了出去,却是双福娘挽着个篮子进了院里来。

    “赶紧进去!”双福娘招呼了一声便用自己肥胖的身子将珊瑚也给挤进了屋里去。

    待到进了屋放下篮子珊瑚才看到那是装得满满的花生,上头还扣了个大碗,只见双福娘扒出了碗放在桌上,将剥好的花生米扔了进去。珊瑚心中着急,可对面坐着双福娘,就算听到门外有什么动静也不敢随意出去。相比之下,双福娘却是淡定得多了,屁股压着一条腿坐在炕上,神情自若地剥着花生,时不时地还扔两个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嚼着。

    许是前世的遭遇,让珊瑚对风潮有种莫名的畏惧,总怕她爹在这次风潮中会出些什么事,就算这样被自己阻拦了不出海,可珊瑚还是暗自害怕,总怕还会多出些什么意外来。心中暗叹了口气,只好也坐下来,在篮子里抓了把花生放到桌上来,没什么心思,只能慢吞吞地剥着花生壳儿,有一搭没一搭地,一双眼还直往外瞟,好几次都将花生壳儿扔进大碗里去。

    双福娘倒也不说她什么,只安静地剥了会儿,便开始跟珊瑚说起话来,从村头的王老爹唯一的儿子参军打仗去了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到村尾有着十几亩地的杜家小妾生了个男娃,谈天说地地说着村里的奇巧事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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