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者无双 作者:无心果(红袖vip2014-7-2完结)-第6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你坐上那个位置以前,你的话,什么也不是。”
凤浅沉默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你为什么说,我可能成为下一任的虞皇?”
“因为你有一个不简单的娘。”
“我娘是谁?”凤浅之前已经想到。
“你该去问你爹。”他拉住她的手,拽着她继续前行。
“那你放我回去。”凤浅视线落在被他紧紧抓住的手上,觉得自己特别的无辜。
那一世,六岁就死了,连爹娘是谁都不知道,却摊上了他这么大的仇恨。
夕日的温柔夫君,变成了变着法子折磨她的恶魔。
问题是,她没小说里的受虐嗜好,被人虐身虐得要死,还能无怨无悔。
就算他是小郎,她也会恨死他。
“想回去?”
凤浅立刻点头,她宁肯去对着长乐府里的那几个混蛋,然后想办法让自己变强,也不愿在这里对着他的仇恨。
“那你就好好想想,怎么讨我高兴,我一高兴,没准就放了你回去。”
“难道你都是用老二想问题?”
“这些年,你尽学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好气又好笑。
“这还是斯文的。”凤浅哼哼。
“还有什么,说,我听着。”
“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自个问着挨骂。”
他真要她骂,凤浅反而骂不出来了。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柔软浅笑。
吹了声口哨,唤来马匹,带着她翻身上马,‘驾’了一声,窜进无边的黑夜。
天亮后,他们进了一所临时搭建的营帐。
一个身穿盔甲的军官迎上来,“敌方情形可探查好?”
诏王点了点头,凤浅这才知道,他进婉城是为了探查敌情。
凤浅被诏王粗鲁地丢给了两个士兵,看着他和那军官转身走了。
她被推上军队中的战鼓车。
“诏王呢?”她向四处张望,大批的部队按阵形排开。
凤浅这才知道,地宫,并不是她想象的,只是在暗处活动。
“诏王正在带兵攻城。”负责看守她的士兵虽象不愿搭理她,但仍老实的回答。
“攻城?婉城?”凤浅心生寒意,昨晚所见历历在目。
“是。”士兵看向前方,整个部队除了脚步声和马嘶声,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可见军纪十分严谨。
望向前方,一个矫捷的高大身影身披银甲黑色风氅翻飞骑着汗血宝马,挥动长枪,拨打着城墙上射来的箭雨,勇猛得如天将一般。
到了城下,弃马带着先锋部队顶着箭雨巨石,冲上城墙。
不断有人被乱箭穿身,巨石击中滚落竹梯,惨叫声绵绵不绝……
凤浅的心瞬间揪紧,是他……
冲在最前面的黑袍人正是她儿时的夫君小郎,现在的禽兽诏王。
他迎着箭雨而上,那些箭随时可能穿过他的胸膛。
虽然已听福权说过,他带兵打仗总是冲在最前面,但亲眼所见却又是不同的感观。
枪起枪落,滚打在刀光血雨中,决断勇猛。
这一刻,她算明白了什么是真男儿,何为英雄人物。
在心悬在嗓子眼上,久久不能落下的同时,对他的勇猛却深深折服。
能长年冲在最前面,出生入死而生存下来的人,绝非仅可以用一个“勇猛”来形容的。
马匹践踏着尸体,鲜血染红了土地,呼吸间全是浓浓的血腥味。
放眼全是无情的杀戮。
小手紧拽着衣角,不知何时早已把衣角揉碎!
接下来就是无休无止的焦急等待。
就在她感到缩紧的肺部,再也无法承受她的紧张和担忧的时候。
听见远处欢声四起,死寂的气氛变得热腾起来。
“诏王告捷了!”
凤浅悬着的心蓦地落下。
城门打开,队伍缓缓前进。
凤浅被送进了婉城,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城门口赫然挂着昨晚所见屠杀城民的副将的头颅。
心慢慢下沉,今天会不会又是另一场杀戮。
一个士兵向她走来,“诏王要你去侍候。”
凤浅美绝的小脸上,露出凄然一笑,他终究是要用她来娱乐手下将士。
现在反抗,只会惹来更多的侮辱。
凤浅木然地跟随在士兵身后,进了一所大院。
大院中到处是男人欢悦爽朗的笑声。
凤浅双手紧握,掌心冷汗涔涔。
诏王回头看到她一副紧张的模样,不由得一笑,那笑中竟透着几分苦涩,又再转过头去与将士们一同饮酒。
他已除下了银甲,但杀场上的英武却无法从她脑海中抹去。
凤浅静静地看着他,原来他与他的将士们一起,是如此爱笑。
被人从后面一推,向前扑倒,在倒地前,被他一把提起,“来,陪我喝酒。”
说着他便拿起酒坛,率先喝了一大口,酒水从他的嘴角流下,沾湿了衣襟,不在意地用衣袖拭去酒渍,将酒坛递给她。
“我不会喝。”凤浅紧抿着嘴,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将脸撇向一边。
她态度的恶劣本在他意料之中,只是微扬了扬一边的眉梢。
周围的将士哄笑起来,“我们的诏王在战场上百战百胜,没有斩不下的敌首头颅,却搞不定自己的一个丫头,哈哈哈。”
那人与他说笑完全没有顾忌,如不是亲眼所见,谁会想到,被他们取笑的人是让人闻名变色,在沙场如魔似煞的地宫宫主诏王。
诏王不在意地,微微一笑,“你们这些家伙。”
就着酒坛又喝了一大口,睨视着凤浅,“真不会喝?”
凤浅咬紧了唇瓣,闭口不言。
她一直阳气低,一旦醉死过去,就可能再也醒不来。
所以从来不沾酒。
他见她不回答,摇头叹道:“我这刚打了个胜仗,正在兴头上,你不陪我喝酒,胜利的喜悦便少了几分,岂不是遗憾……今天就由我来当你的启蒙夫子,如何?”
话音刚落,长臂一伸,极快地将她卷入怀中。
头一仰灌了一大口烈酒在口中,一低头,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她的小嘴猛然压下。
凤浅在惊慌中被灌入烈酒,辛辣无比,腹中一股热气象是有生命一般,向她扑来,竟让她感受到他们战捷的万千豪情。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诏王,你这就不对了,我们喝的是寡酒,你却是美人加美酒。”
一边的士兵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诏王呵呵一笑,“喝酒,喝酒!要抱,回家抱老婆去。”
“你……”凤浅心里一荡,难道他当她是他的妻子?
念头刚过就被凤浅否认。
但如果他当她是妻子,又为什么当着众人的面羞辱她。
不管他当她是什么,她也不愿当着众人的面,被他轻薄。
想着他的种种恶行,怒气再次涌了上来。
哪肯被他当众欺辱。
双手使劲推拒,却被他强壮的手臂牢牢锁在宽大的怀中,动弹不了丝毫。
“这烈酒感觉如何?”诏王笑吟吟地凝视她,单手拭去她唇边酒滴,深眸里闪过痛楚。
“人在伤心的时候,没有这陈年烈酒怎么成?”
说完,默默松开手,又和将士们饮酒。
看是豪爽,却透着凄然落漠。
凤浅脱离了他的掌控,却沉默了。
她知道他在为死去的城民难过,忍着酒气回瞪着他,于他的无礼却并不着恼。
再强悍的男子,也会有一块不可触摸的柔软地带,一经触撞,便会搅起剪不断,理还乱的柔肠,有时也需要一杯畅饮解愁肠。
而她就是他的愁肠,他曾豪情壮志,不会为任何女人动情,可是她却让他失落了心。
原以为借着国仇家恨可以抵去对她的儿女情长,可是试过方知,对她已用情至深。
第77章 落花有意烽火无情
第77章落花有意烽火无情
就在她冰冻的心在慢慢融化的时候,一个粗壮的将士走进来。
手上提了一个血淋淋的包裹,将那包裹往木桌上一顿。
接过诏王递过的酒坛喝了一大口,才骂骂咧咧地说:“奶奶的,这厮化妆成百姓,我追到城南,差点没认出他来,好在这家伙走路不长眼睛,摔了一跤被我注意到,才认了出来。另外在这狗贼身上搜到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染血的信。
诏王微笑,淡然道:“辛苦了,挂起来。”
抽出信,飞快地看了看,向凤浅瞥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森冷寒意,慢慢折起信收进怀里。
凤浅望着他的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将士将桌上的包裹,抖落在地,却是一颗刚刚砍下的人头,鲜血尚未凝固,“来人,去,挂起来,奶奶的。”
凤浅不怕死人,但冷不丁看见光秃秃的一颗人头,仍惊得后退一步。
在看清那颗人头的一瞬间,脚下忽地一软。
这世上,凤浅认得的人实在有限,但偏偏这颗死不闭目的人头,她认得。
这位是靖南王的亲弟弟,她的亲二叔。
这位叔叔镇守外疆,前些日子回京领封赏,因为不能在京里久留,凤浅在丞相请客的时候匆匆见过一面。
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她记住了她的这个二叔。
那血腥味熏得她无法呼吸。
她一步步后退,到了后来,推开人群,向大院外狂奔。
诏王深眸一寒,隐去脸上笑意,一拍桌案,身体轻飘飘地跃过她的头顶,立在她身前。
她收势不住,一头撞进他怀中。
他手臂一紧,将她抱在怀中。
“放我下来,你这该死的,放我下来!”她乱踢乱打,头脑中一片混乱。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身边的丫头。”他冷哼一声,手臂却抱得更紧。
他身上的醇厚气味,加上她心中的恐惧和愤怒,令她几乎窒息。
她与二叔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那人实实在在地是她的亲叔叔。
眼睁睁地看着他杀她的叔叔,让她怎么接受?
诏王踢开一扇雕花木门,单掌扫落窗边桌上的笔砚纸卷。
将神情呆滞的凤浅放到桌上,轻巧地跃上书桌单腿曲膝坐下,背靠窗棂,结结实实地将她锁在怀中,“浅浅,这就是战争。战场上的人,没有谁的双手不是粘满鲜血。”
凤浅红着眼圈,揪紧他的衣衫,“不,你们不能这么残忍,他是我的亲叔叔。”
“他是你的亲叔叔,就可以任意屠杀那些无辜的百姓?他不该死,难道被他们屠掉的无辜百姓该死?难道那些死掉的人,没有儿女父母?”诏王厉声反问。
她震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两行泪从大眼睛里滑落,“我现在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我只想平平静静地过日子,你为什么偏要我来看到这些?”
“你不看,难道这些事,就不存在?”
“我不想看。”
“难道不看,就能心安理得?”
诏王怒了,她害他母亲受辱,害他被迫杀母,害他千千万万的城民被屠,她看不见,就可以无视?
“我不记得以前到底做过什么,让你恨我成这样。你对着我,只会更难受,你不如杀了我来泄你心头之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