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嫡 作者:夏非鱼(起点女生网vip2013-08-09正文完结)-第1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扑哧!”
“谁在外面!”
“抱歉,只是路过,并非有意听之。”
原来路经此地的小舟听到里面的对话,便忍不住笑出声来,既然人家都问了,她也便索性往前几步,站出去,让房中二人瞧见自己。
轻轻褔身,看着面前二人,一老者年岁约有花甲,却全然不见老态,想来便是自称胡劳之的人,而另一名年轻人瞧那装束,似不到而立之年,应该就是他的儿子。
那年轻人瞧见她之后有些惊讶。“你是哪家的娃娃。”
那年轻人刚说完,便被老者用手肘捅了一下后腰,惹得他哎呦一声。
“小郡主。”老者也便是胡劳之上前一作揖,这般说着,随后又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这才让自己儿子没大惊小怪出声。
小舟愣了愣,她并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人,或者说当时她入府的时候,见到的人并不多,也多是些丫鬟婆子,诸位姨娘与寄养在府上的远房也都见过,只是小舟当时一直在看定安王爷的脸色,瞧见他脸色微变,问了些人的名字,便明白这府中真正有些地位的人,都未曾露面,所以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详装不知道。
而这胡劳之正是当日定安王爷提起过的名字之一。
依着年岁,想来是跟着定安王爷许久的老人了。
至于为何这不曾见过自己的胡劳之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其实也确实不难猜出,毕竟与她这个年岁的孩子,府上也没有几个,胡劳之是这府上的老人,自然识得,所以自己的身份,其实是明摆着的。
“小郡主这是……”胡劳之眼中有些探究,其实小舟此时的举动虽然是无心之举,但确实显得有些蹊跷,夜深躲在账房外面。
见那胡劳之让自己的儿子给自己施礼,小舟只当没瞧见,摸摸自己的肚子说道:“看了许久的书,肚子有些饿,所以想去寻些东西来吃,只是天色渐暗,小舟一时不查,也便走岔了道儿。”
胡劳之多少还是有些不信,只是不好明问,刚巧小舟的肚子“咕噜”叫了起来,这让小舟顿时羞红了脸。
随后胡劳之连忙让自己的儿子虎子去端了糕点来,小舟推辞了一下,也便没再客气,自己终究还挂着郡主的名义。
小舟在这边吃着,那边胡劳之便压低了声音斥责自己的儿子,时不时看着小舟这边,小舟扭头看看窗外,她实在不想端着盘子出去吃,于是干脆的装没瞧见。
“一共……一共是……是三千五百八十两……八十两四钱。”虎子磕磕巴巴的说着。
“胡说,是三千五百八十一两三钱!”
胡劳之声音不自觉的放大,小舟扑哧笑了声。
胡家父子二人都狐疑的看向了她,小舟却只是背过身去。
小舟本无意,那胡劳之却怎么也磨不开这点,仔细拨动了几次算盘,最终上前作揖道:“还请郡主明言,可是小人哪里算错了。”
“老人家已经拨了那么多次算盘,想来也是确定知道自己无错才是,挤人如此,何必上前再来给小舟难堪?”小舟挑眉,他拨算盘的声音,她也是听到的,这人分明是确定自己无错,特别上前给她难堪。
“小人不敢。”胡劳之楞了一下,他的确是有要和郡主一较高下的意思,但绝没有要让郡主难堪的意思,毕竟还是主子选的孩子,但此时经郡主一说,自己若是赢了,也的确是让郡主难堪。
这般想着,胡劳之便不安的搓起了手来。
小舟歪了歪脑袋,说道:“老人家,小舟方才不过是见你们父子谈论,觉得很是有意思,故而才扑哧笑出声来,并非有什么要与老人家你争辩,何必计较与此事?”
胡劳之见小舟这般神情,更深作一揖,道:“有些事情,对便是对,错也便是错,老头子一把年纪也不愿糊涂度日。”
小舟皱眉,这老头言下之意便是说她糊涂过日。
眯起眼睛,跳下软榻,将手中盘子放在桌上,伸手便将桌上摆放的茶盏茶壶全部推了下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虎子惊讶的看着小舟,那胡劳之却依然一脸固执。
“如老人家你所言,有些东西,对便是对,错便是错,小舟也是这般以为。”小舟不怒反笑,将盘子糕点全部倒在了桌案上,将糕点分为大大小小的形状,然后一一分开挪动,那胡劳之眼睛也随之越瞪越大。
最终连嘴巴都何不拢,指着那桌上的糕点,手指轻颤起来,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所以实际上也非是老人家你所说的三千五百八十一两三钱,而是三千五百八十四两九钱,只不过是在叠加中微不足道的舍弃,如此只是稍有差异,但若是国库中钱银来算,怕能买下一座大宅子了。”小舟看着那胡劳之一付受到严重打击的模样,心中念叨自己也说过不要太计较,着实是这老头逼人太甚,她也只好给他个下马威。
“多谢款待,小舟就此告辞。”小舟看着那糕点,没由来的一阵胃部抽疼。
寄人篱下也好,必须依靠他人才能填饱肚子也好,她都受够了,她必须要找个能养活自己的法子。
小舟离开了账房后,便开始在王府中走动,期间她不是没遇到府中下人,却没有问回去的路,也不理会他们的目光,只是走自己的路。
跌跌撞撞的在王府中走着,夜幕中的王府重重把守,巡视的火把频繁靠近又疏离,她用手遮挡眼睛,然后放开,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方向,好不容易走到了一座无人看守的墙边,看着高耸的墙头,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她便将脚上绣鞋踢掉,顺着墙砖往上爬了去。
爬上墙头,她便泄了气,慢慢坐下。
墙头的那边是更高的墙,她被困在了这里。
其实方才对那胡劳之那般不留情面,多少是对自己所处境遇的无奈发泄。
☆、第二百零八章 长留
她听到那些下人们的话,过几日封号便要下来,圣上赐号为卿,定安王爷为她更名长留。
长留长留,她要怎么留。
明明在史家一事解决之后,她便应回南奔照料阿婆坟墓,理应去婶婶坟前叩首谢恩,最终留在南奔,却不得已又陷入这般困局。
明明已经盘算好,却最终站出来,她不是不知道,定安王爷只是落了面子才那般喝斥,她也知道定安王爷其实并不会当真动姬廉,但隔墙有耳,姬廉那般早已形同抗旨,若自己再离开,要怎么解释与那上位者听。
那上位者若有心要整治,那时候谁也逃不掉。
姬廉待她可谓恩重如山,这也是为什么她明知道会是这般结果,还是跟着定安王爷来到了定安王府。
这大元朝唯一的郡主,好似天底下最好的运气都到了她的头上,却无人知道这人心底向往的自由,这世人羡慕的荣耀,对她而言是怎么也挣扎不开的枷锁,她逃不掉,躲不开。
在南奔的时候,怕是她自打来这里后最快乐的日子。
在前世,奶奶去世后,她便失去了一切。
来到了这里后,等她好不容易将阿娘阿婆当做自己的亲人时,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一度怀疑上天让她重生,只是为了惩罚她。
冷风吹在面上,似乎要将身体的最后一丝温度带走,随着身体逐渐变冷,小舟的头脑越加的清醒。
一直忽略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中更加的清晰。
小舟一心想要离开都城,回到南奔,重建李家故宅。
千帆却犹豫着要留在都城。
那谢玉娘可恶,但当真是可恶到了极致?
用力闭上了眼睛,她很想就这样恨着她,当她得到惩罚后,觉得大快人心,阿娘牌位供奉进史家祖室,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个故事就这般当完美谢幕。
她也想这样想,但是她并没有被仇恨蒙蔽了双目,所以她知道,真正害死阿娘阿婆,以及婶婶的人,其实并非谢玉娘一人,而是整个史家,为那李家不知名的秘密,甚至这事情,连那谢家都跑不掉,因为欲望,李家的没落,这些人,一个也跑不掉。
可是她要怎么做,心中顿时苦楚,知道又如何,还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连处置谢玉娘都要假他人之手的自己,要怎么能向整个史家讨个公道,甚至那谢相爷家,她甚至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
若说这些都还可以寻方法解决掉,她最为难的便是阿娘。
如果史家倒了,阿娘当如何自处,无论那些史家人最终是生是死,她是不是还姓史,阿娘终究是要被人埋怨,死后也不得安生。
若真那般,她的所为,又有何用。
这般吹风的结果便是第二天晨起额头发热,索性那伺候的丫鬟早早的发现,禀告了王妃,王妃闻言连忙差人请了大夫来瞧,这才没出什么大事。
小舟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瞧见王妃守在自己的床榻边,用手支撑在床边,托着太阳穴侧坐着。
她只是略微一动,那王妃便下意识的伸手抚摸她的额头,这一举动让小舟心中一暖,知道这王妃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冷漠。
“感觉怎么样?”
“谢王妃关系,小舟已经没事了。”对于自己这自小底子没打好,又几经折腾,故而较之常人略为柔弱的身体,小舟心中有些无奈。
今日她这一病,整个王府中的人似乎变的有些不同,其实他们的心思,小舟也多少能猜出一些,只不过是放下了警惕心。
小舟醒后,定安王妃便吩咐了下人去将驱寒药端来,随后便起身离开。
伺候小舟的丫鬟见小舟一付失落的模样,便出声安慰道:“郡主莫要难过,王妃并非不关心郡主,王妃可是知道郡主病了后便亲自前来照顾郡主呢,只是王妃一心礼佛,故才这般。”
“真的吗?”小舟一脸的惊喜,全然的孩子气。
其实她也知道,定安王妃之所以会这般一心礼佛,甚至生怕错过一点点可以礼佛的时间,其实是出于一种无奈。
定安王爷驰骋沙场是万般荣耀,但同样他膝下竟然无一血脉,故而很多人说这是因为他杀戮太多造成的子息单薄。
定安王妃之所以这般向佛,其实不过是想给自己的夫君恕罪罢了。
定安王爷想来也是知道,所以才会在得知定安王妃在佛堂时,那般叹气。
小舟的天真让那伺候的丫鬟心生好感,小舟也因此得知这伺候丫鬟的名字……三尺。
小舟默默低头,史四娘身边的丫鬟叫腊八,姬廉的随从叫三钱,戈承的随从叫二两,定安王府的丫鬟叫三尺,这些人当真有用心给自己身边的随从起名字吗?
难道这就叫俗名好养活?
就在小舟这般想着的时候,门外传来叩门声,三尺扭头看了一眼,嘴里不知道喃喃了句什么,便走到了门边,打开了房门,“呦,这不是胡老板嘛,啥风把您给吹来了,瞧瞧这是什么,怎么能劳烦您老亲自给送来啊。”
“你这丫头。”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又想说什么,不知道咱们这不欢迎你嘛。”三尺上前便是双手叉腰而立,气势有些惊人。
胡劳之人生的比较精瘦,个儿也不高,那三尺许是自幼习武的缘故,那般叉腰一站,竟然显得比他要高上几分。
“老夫又不是来寻你,这不是给郡主送药来吗?”胡劳之显然是忍了忍,这才将手中的食盒提起,示意自己所言非虚。
“去去去,谁不知道你胡劳之的性情,无事献什么殷勤,一准又在打什么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