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爱,那么恨by 格蕾思琳 (虐恋情深)-第4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双美丽的眼,好像没有仇恨了,却是一种让人心酸的漠然,还有让人又恼怒又无奈的倔强!
原先伪装出来的随意,被这种淡漠彻底击跨。
站在那里,反而像个傻瓜似的无能为力,甚至想恳求他能不能不要这麽倔强,让自己把他救出去!
但,即使这麽做,他也不会答应的吧?
在他眼里,自己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罪人。
骄傲如他,怎麽容许仇人把他救走?
於是,他转身,夺门而出。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弃他不管,而是走向了守候在阴暗处的海力特,要他留下来,救活屋子里的人。
他的生命力那麽强,一定能活下去。
在他的心里,一直有一股信念,让他存活下来,只是这股力量的来源,不是来自迪维尔,更不是自己。
什麽都好,只要他能活下去……
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犯了错,而且还是无法弥补的大错。
这一错,大概就把上天赐予他的唯一一次可以体验到快乐的机会,也让它从指缝中溜走了。
即使现在,还能在海力特的府中看到他逐渐好起来的身体,也只敢远远地,偷偷地望著他,生怕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又动了轻生的念头。
虽然隔著很远的距离,只要他在视线之内,就感到幸福。
看到昔日,那个在宫墙上犹如红梅绽放的少年,因为自己的暴虐而伤痕累累,再也快乐不起来,心就像刀绞一样地疼。
这就是所谓的“爱”吗?
只要看著那人安好,自己就放心;看到他伤心,自己也感到难过。
得不得到他,竟然变得无所谓了……
看著他一天天地好起来,心里尽是欢喜,也清楚离别之日将近。
最後一次去看他,临走时,吩咐了海力特,如果他不愿意留下,就放他走,路上的官兵,都不准拦!
渴望一个人,却无法拥有他,的确是很痛苦;留他在身边,看他不快乐,痛苦却是双倍。
呵,迪维尔,你确实很聪明,一早就料定我会爱上他,而他不会爱上我吧?所以才会那麽大方……
我终於明白,你为什麽失魂落魄,也知道你得不到他的原因了。
原本以为自己是整场游戏的设计者,到头来却是钻进你安排好的圈套啊。
他恐怕会回到你身边吧?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我们之间的交易,不是为了你,只是不想让他再伤一次心。
既然他相信你是好人,比我更值得依赖,那就让他一直相信下去。
所有的坏人,由我来当。
朝阳,缓缓地升了起来,染红了天边薄纱似的云彩。
宝蓝的夜色随著晨曦渐渐隐去,碧蓝色的天空清新如洗。
原来白天的霞辉,也可以这麽美,真分不清是它的颜色红些,还是你的发色更亮。
应该走远了吧?
带著伤颠簸虽然不好,但是路上,我会派人暗地里给你送药的。
你一定会安全地回去,然後,再回来。
以一个复仇者的角色,用我的血来洗净你心里的怨恨。
没关系,尽管来吧,只要这麽做,能让你好受些。
太阳越升越高,霞辉也消散不见了,正如你一样地,在我生命中来去匆匆。
呵,看来,以後每天都要早睡,才能在梦里,看见像霞辉一样的你;还要早起,才能看见像你一样的霞辉。
=
出了海力特的府宅,我并没有直奔城门,那样无异於自投罗网。
在附近的一个小市集,我卖掉了马匹,买了一些廉价的衣物,把耀眼的红发裹藏在帽子里,至於脸蛋,自然是有多丑化多丑。
我在大街上流连了大半天,发现城里正在驱赶一些患了传染病的病人,我混进了人群里,在驱赶者的叱喝和众人嫌恶的眼光下,离开了这座噩梦般的城市。
出城十里,确认後面没有追兵之後,我把剩下的钱财都分发给这群无家可归的病患,毕竟同是沦落人,我还是希望他们能想办法活下去,而不是病死在这荒郊。
打点好一切後,我重新上路,前面是血红的残阳,照耀著落寞的大地,和一颗虽然跳动,却已死去的心,只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孤影。
其实双腿已经走不动了,但是我不想停下,後面追逐我的,是不堪回首的记忆,那些耻辱的伤痕,还留在我的身上,留在我的心里。
心里的余悸让我不敢停下脚步,我只想逃,逃离这个该诅咒的地方!
即使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倒下,我还是要走,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醒了?”
刚刚恢复了一点意识,眼前便出现了一张陌生人的脸,还带著亲切的微笑,好像期盼我的苏醒很久了。
是一个中年女人,农妇打扮,见我醒了,帮我端来了一碗水,伸手想扶我起来,被我拒绝了。
“我自己来。”我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水,“谢谢。”
把水端到嘴边,端倪了一会儿。
这水……没有问题。
喝了一口,眼角快速地扫过了房间的每一角。
家里没有男人,大概是出去耕田,小孩躲在角落里玩耍。
一间普通的农舍,好像也没有问题。
本来,面对救命恩人,我不该有这麽多的疑心,可是经历的那些事情让我知道,自己最大的价值,竟然是这副美丽的躯体,即使我身上无财无物,也能在奴隶市场卖上很好的价格吧?
一丝苦笑,把碗递还给农妇,还是一脸淳朴的笑容,似乎对我的戒心毫无察觉。
虽然看不出什麽不对的地方,我还是不打算久留,即使他们没有害我之心,我也担心可能出现的追兵会连累他们。
我这个不祥之人,还是早走的好。
第二天,天刚微亮,我简单地收拾行装,悄悄地摸出门,竟然发现农妇和他的丈夫已经守在门外,男人的手里,还牵著一匹马。
见我疑惑,农妇先开口了:“小兄弟,你一个人远行,走路不方便,这匹马先拿去用吧。”
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马,心里冷笑,天底下有这麽好的事?
我走近那马,轻轻地抚了抚它的鬃毛,整齐而浓密,显然是经过专人打理。
膘肥身壮,四肢强健,在偏远的小村庄,最好的耕田马,也不及它的一半。
“这是匹战马,你们是什麽人?”我冷冷地扫视一圈,他们红著脸低下头,眼中依然没有恶意,“或者,送你们这匹马的……是什麽人?”
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压得更低。
我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让马的主人把它领回去吧。”
我刚转身,身後便传来了声音:“阁下不把马骑走,打算什麽时候才走回南方?”
我回头,来者是一个身著蓝衣的青年男子,俊秀的脸上带著谦和的笑。
“你是来带我回去的?”
“恰恰相反,”男子不慌不忙,“王子殿下要我恭送阁下,并送上快马一匹。”
“谢了,我怎麽敢要他的东西?”
“哦,殿下料定您不会要,只是他让我传话,说他愿意和您打赌,看您还能不能重返北方讨回血债。如果您不骑马回去,会让他等太久。”
哼,弄到底,他还是想继续整场游戏。
他以为他是谁?神吗?
见我仍无反应,男子又补了一句:“怎麽,阁下怕了?”
怕?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他的马会害我吗?
好,那麽喜欢游戏,我就奉陪到底!
我走过去,跨上了马,望著马下的那名男子:“回去转告你家主子:游戏,是要付出代价的!”
“阁下的话我一定转达。”那人依旧保持著微笑,眼神却隐含著杀气,“实不相瞒,身为殿下的臣子,我不该为他留下像你这麽强劲的对手。可惜……殿下的意志不可违背,无论他下的是什麽命令。所以,请阁下一路走好,我也可以回去交了这档差事。”
我瞟了他一眼:“现在想杀我,还有机会。”
那人的拳头紧握了一下,最後,还是缓缓地松开了,眼中的挣扎消散,回复了之前的冷静。
“我会的,不过是在两军对垒之中。”
“哼,”我笑道,“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你一定会後悔当初没有在这里杀我。”
我闭上眼,深吸口气,睁眼之时,尽是戾气。
复仇,是我活著的唯一理由。
策马扬鞭,我踏上了归程。
前方的路,是光明还是黑暗,是生存还是毁灭,我已无从辨别,只要它能把我带到仇人的身边,让我亲手杀了他,我就会选择那条路!
哪怕,那是一条不归之路……
亲们喜欢这一章的话,请帮忙投票哦~~~~~~~~
披星戴月,不停地奔驰,只是偶尔停下作短暂休息,终於在十四天後,越过了南北的边界。
紧张的神经松弛了下来,魂魄好像要脱离躯壳,天地在旋转,视线也一片模糊,不远处好像有一队人马越来越近,我却连马蹄声都听不见了。
一匹白马奔向了我,马上的人好像在呼唤我的名字,可我已经没有力气作出什麽回应。
身子一软,整个人向马下滑去,一双手接住了我,抱著我坐上了他的马,奔向了另一个地方。
我得救了。
回到了之前的小屋,有十来天躺在了床上,迪维尔一直守著我,衣不解带,无微不至。
他,消瘦了好多,那泓湖水般的碧眸也失去了往日的华彩,憔悴得让人心疼。
伸手抚摩那张瘦削的脸庞,反过来安慰他:“我没事,你去休息吧,不要病倒了。”
握住我的手,他摇了摇头。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他抚了抚我的发,责备中带著心疼,“为什麽不告诉我你伤得这麽重?为什麽不让我去救你?”
“我不能连累了你……”
他微微一颤,紧握著我的手慢慢地松开了,显得很不自然。
“怎麽了?”
“没……没什麽,”他转过头,避开了我询问的目光,“我去帮你配药,你好好休息,什麽也不要想。”
“恩。”我点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天後,他没有再来看过我。
好几次,感觉他就在门外,却始终没有跨进门来。
等休息够了之後,我走出屋子,漫无目的地在山里走动。
走累了,就倚著一棵大树坐下来,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想,任视线伸向最远方。
山谷好宁静,没有一丝的声音。
现在的我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无声。
一切的尘嚣,快乐,或者是烦恼,好像都离我好远。
没有人对我说话,我可以一整天沈默。
就这样静静地,静静地,在山谷里耗费一天的时间。
直到暮色蔼蔼,怕人担心,我才起身回家。
一个月的光阴,在无声无息中度过。
然後,在某一天早晨,我结束了山林里的徘徊,像往日一样跨上骏马,去见迪维尔。
他见到我,有点惊讶,也松了口气,明白我并没有选择继续消沈。
“你又回来了。”他欣慰地一笑。
“对,回来了。”但并不是从前的我。
我站在他面前,正视著他的眼睛,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我来,是想请你告诉我,把我的灵力恢复得像从前一样的办法。”
他望了我许久,从我的眼神中,他读懂了决心,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我寻回力量。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