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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锦时寞恋 作者:绿水微灵(晋江2014.01.03完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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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宋阿姨和小诺回来了!”
  “哦!也是啊,被他们发现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很糗啊!其实我们是清白的,对吧?”
  “……”他无声地笑了,想说什么,又都咽了回去。
  午饭过后,我让秦哥去休息,他却执意要陪小诺玩。依蓝小镇34号里终于传出了父子和乐的欢快笑声,那种欢乐是我从来不敢期望的。
  晚上,我早早地上床,亲亲密密地窝在他怀里,跟他聊天。
  “秦哥,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句话到底问了多少遍,没人记得了。
  “不是做梦。锦儿,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他看着我的眼睛,不厌其烦地证实我不是在做梦,同时也是在向他自己证实这不是梦。
  “秦哥,我想你,你知道吗?”
  “知道。我也想你,每天都想,所以我还能见到你。如果哪一天没想,那就是我没有意识了。”他说得很轻很柔,又十分慨然。
  我的眼睛一热,泪水又不自觉地流了出来。这一下午,要么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要么就像精神失常了一样,哭笑不能自已。没办法,控制不了。
  “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好。可是,当我看到你的花店时,我就知道,这些年你过的一点也不好。你把自己完完全全锁在了过去。傻不傻?”
  “秦哥,我过得很好。真的!我过的比你好!” 
  他搂紧我,一瞬间我忍不住抽泣着哭出了声音。
  “对了,秦哥,给你看样东西。” 哭了好一阵子,我突然想起一样东西。便抽身下床,快速地找出一个存折来。
  “存折?”他迷惑地接过去。
  “秦哥,你不仅有锦儿,有儿子,有家,你还有一千万呢!”
  “这钱你从来没动过?!”他看着存折,有些不可思议地说。
  “动了,我又存里点,填平补齐,算是还你当年的贷款。”我乐不可支,小自豪了一下。
  “……就这么在银行存着?”
  “嗯!利息一定不少吧?”
  “……”他无奈地看着我。
  “秦哥,这是我的嫁妆,我还没有出嫁,怎么能随便去动它呢?”我认真地说。
  他没说话,看着手里的存着,沉默了很久,脸上又是那一抹冷峻。
  “秦哥,你拿去用吧!”我好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我很快就会出嫁了,我的嫁妆,你就别客气了。”
  他被我的样子逗笑了,没接受,但也没推辞,只是说:“收起来吧,我知道
  追随着孩子成长的脚步度日,时间总是快得惊人,转眼六年过去了。拿起镜子照照,发现自己真的老了许多。六年,秦哥已经走了六年,这六年里我没有一天不想他。六年,他的儿子长得越来越像他,童真的脸上渐渐多出来一抹冷峻,尤其在他沉默的时候,有时甚至会给我造成错觉。
  儿子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来没给我添什么大乱子,这一点令我宽慰。不过也有麻烦的一面,就是身边的小女孩太多了! 这是基因问题吗?
  小诺对爸爸的具体认知仅限于那张照片。六年来,那张照片是我们母子的精神依靠。我复印了一张两寸的,放在他的书包里,对他说,爸爸在国外工作,工作很特殊,很难回来一次,如果想他就看看照片。我知道想与不想对他来说很模糊,只是在同学面前,他不能没有爸爸。我也依照秦哥的性格,编了不少关于爸爸的正面的,积极的,甚至好笑的故事说给他听,虽然很遥远,但他脑海里会有一个爸爸的形象。
  小诺已经上幼儿园大班,很快就要成为一名小学生了。暑期,幼儿园大班的孩子都在上各种各样的补习班,才艺班,为的是上小学后不被落下。我问他想不想上,他说没兴趣,他要用暑假做几个植物标本。我没有强求,任由他去。我想如果秦哥在,他肯定赞同我的做法。
  为了他的标本,小诺几乎每天都和我腻在花店,我开始怀疑他做标本的动机。
  “小诺,别只顾着标本,我们约定好的暑假作业别忘记做呀!”我边提醒他,边往玻璃间里走。
  “Don’t worry,妈妈。”
  我带上手套,深吸一口气,开始为今天新到的花做保鲜处理,任务量可真不小!平时这些工作都是店里的几个小姑娘做。今天步行街有个商场重装开业,说是在疯狂打折,这几天店里不忙,我便把她们放出去玩了。还有俩帅哥,大杨和小杨,今天替我去花圃探风去了,我打算季末和花圃好好地谈谈价格……
  “妈妈……”小诺叫我。
  “什么事儿子?”我低头剪着花。
  “……妈,妈妈……”
  “怎么了,小诺?!”虽然只有一层玻璃,但是隔音还是很明显的,我不得不大声说话。
  “爸爸……会回来吗?”
  “会的。”
  “什么时候?”
  “快了。”
  这个问题,从他懂事起就不停地问,问了这么多年了,以至于我的回答都不经大脑了。“爸爸会回来吗?”“会的。”“什么时候?”“快了。”每次都惯性一般,脱口而出。只是这个谎言我还能维持多久,如果有一天小诺知道了真相,他会不会失望,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这是我最近开始忧虑的事情。
  “妈妈……”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我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他正呆呆地望着门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因为角度不太好我根本看不到门口,但是从玻璃上反射出的影子,我知道到门口有个人,是个男的。
  “先生先进来看看,需要什么花,我马上给你选。”我对着外面的人影大声说,生怕他听不到。手上拿起刚刚修剪好的一把太阳花,想把它们放进花瓶里。
  “我要一束马蹄莲。”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玻璃那边传过来,声音不大不小,一丝不漏地钻进我的耳朵里,钻进大脑,钻进心里。
  哗啦,手里的太阳花顿时散落一地,身体僵在原地无法移动。
  那个声音……我怎能忘记?即使是沙哑的,即使六年不闻。
  “好。”我俯身拾起那些散落的太阳花,泪水径自地流出。
  “今天是我心爱的女孩的生日。可是我没有钱……”沙哑的声音再次穿过玻璃。
  “今天的花是免费的。”我的声音在泪水中颤抖。
  六年,他还记得我的生日,可是,我已经六年没有过过生日了。
  我只拿了七支马蹄莲,用白色珠光纸精心地包装着,最后装饰上绿色丝带。像过去他带回来的花束那样,没放任何配草或叶材。一束精巧优雅的马蹄莲握在手中,我一步一步走出玻璃间,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黑色衬衣,黑色裤子,黑色皮鞋,手里提着一个小号的黑色手提包。从始至终都是这样子,好像六年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头发不是他习惯的发型,短到贴着头皮的平头,和最后在电视里看到的陆亚的发型是一样的。身形有些消瘦,但脸是胖的,胖得很不协调,而且带着那种病态的白。
  六年,晨思暮想,如此相对之时,只有泪水在静静地流过脸颊,静静地落下。
  “回来做什么?”我看着他,问。
  “看看我的女孩过得好不好?”他眨了眨湿润的眼睛。
  “她过得很好,她有思念着的人,有值得的等待……只是你的女孩已经老了。”
  “在我面前,她永远是年轻的。”
  “还走吗?”
  “不走了。”
  “会陪着你的女孩吗?”
  “会,用我的余生。”
  “先生,你的花。”
  “谢谢。”放下手提包,他接过花。
  “可你从来没有对你的女孩说你爱她。”
  “是。我很后悔。我爱她,无论是当初那个无知无畏的小丫头,还是现在这个落落大方的花店老板。”
  我的泪水扑扑簌簌地落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足足等了十二年,听到时,却发现心酸多过于感动。
  “锦儿生日快乐。”他把花递过来。
  “秦哥……”我接过花,扑进他的怀里,放声痛哭。
  六年,无尽的思念和寂寂的等待,一切都是值得的。秦哥会回来的,我就知道,他不会丢下我,从来都不会。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任由眼泪肆意地流着,我感受到了他的心跳,他的气息,还有那份迷失了许久的安然。我用尽全力抱住他,恨不能把他溶进自己的身体里,不想再失去他,六年,我已经怕了。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锦儿,你还要我吗?”他在我耳边轻喃,双臂仍紧紧地搂着我,丝毫没有放松。
  “你骗人!你明明还有你的女孩,有你的儿子,有依蓝小镇的家……”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我离开他的怀,擦了眼泪,转过身去叫小诺。
  儿子像看电影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刚刚的一幕,他还有些理解不了。
  “小诺,你不是一直在找爸爸吗?爸爸回来了……”我冲他招了招手。
  他迟疑地走过来。
  “……爸,爸爸。”稚嫩的声音里有许多犹疑的成分。
  秦哥眉头舒展,露出了一个别样的笑容。
  “可不可以告诉爸爸,你的名字是什么?” 他蹲下来。
  “爸爸,我叫秦方诺,妈妈平时叫我小诺……”言外之意是,你也可以叫我小诺。
  儿子对着爸爸介绍自己的姓名,场面有些怪异。
  “秦方诺……”秦哥重复着儿子的名字,眼里忽然又多出一点湿润来,“名字真好听。小诺,愿意和爸爸拥抱一下吗?”他伸开双臂等着儿子。
  “愿意。”小诺走过去,我看到他的小脸上泛起了笑意。
  父子俩紧紧相拥,秦哥的手抚摸着儿子的头,目光却定在一处,复杂至极,难以名状。看着眼前的一幕,我的泪水再次泛滥,这一刻,我梦想了太久,梦想了太多次,直至绝望,不敢再想。
  一个长长的拥抱过后,他放开小诺,站起来环顾着着我的花店。
  “秦哥,我们回家!”我拿起包拉着他们俩就往外走。
  “店里怎么办?”
  “不用管,我经常这么干!”
  “连门都不锁?东西不会丢?”
  “不会。不仅不丢,还有可能自动完成交易呢!就是利润低了点!”
  “哦?”
  我和秦哥一人拉着小诺的一只手,朝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是真的!有一次小诺生病发烧,宋阿姨打电话来,我一着急直接就跑掉了。店员都不在,回来时,她们发现桌上有一张卡片和100块钱。卡片上写着:‘我拿了六支红玫瑰,两支姬百合,一支多头麝香百合,一点蕾丝花,一点尤加利,彩带一条,包装纸若干……希望我没有少付钱。谢谢!’”
  听了我的话,秦哥笑了一下,却笑得很苦涩,转过头对我说:“对不起,锦儿。我知道你一个人过得很辛苦。”
  我只是给他讲一件令人高兴的事,他怎么扯到辛苦上来了。
  “秦哥,我过的很好,真的!”我认真地说,不想他有任何自责的想法。
  他看了看我,微笑着,没再说什么。
  “小诺,坐后排好吗?”车旁,我跟儿子商量着,希望儿子能成全。
  “爸爸抱着我坐前面。”儿子说。
  “我抱着小诺坐前面。”秦哥说。
  俩人不约而同地说出口。
  “这么默契!”我酸溜溜地给个评价。
  然后,三个人“挤”坐在一辆七座的商务车里。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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