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时寞恋 作者:绿水微灵(晋江2014.01.03完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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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板,我有事跟你谈。”我从卫生间一出来就被他揪住不放。
“不是吧?我刚做一天正式的生意,你就想逼我还贷?你黄世仁啊?”
“什么黄世仁!这都几点了?早晨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
“没忘。人家走不开嘛!一会儿好好补偿你,好吧?。”我搂着他的脖子,额头在他的下巴上磨蹭着。胡子茬硬硬的,划过皮肤感觉又酥又痒。
“给你一周时间,雇两个人。”他的语气仍然强硬。
“啊,秦哥,我这刚起步,用不着去雇人吧?”
“十二个花篮,你半夜就爬起来了。人家要是要24呢?48个呢?要是去现场插花呢?”
“呃,给我一个月时间吧!”
“三天!如果还是你一个人,我把你的花店拆了,你信不信?”
“秦哥!三天,你以为是买白菜啊!”
他不理我,转身走开,过了一会儿扔给我一个文件封。“我已经付完款了,你自己提车吧?就当是送你的开业贺礼!”
“什么呀这是?”我连忙打开信封,“不是吧?秦哥!你让我用奔驰商务车送花?太夸张了吧!”
“我只能送你一辆车。难不成你想和朋友出去玩的时候开个货车??”
“!……”无语。“可我又不会开车!”
“不会开可以学呀!”
“你能先替我把车提回来吗?”
“不能。自己想办法。”
这还有什么可想的,求别人呗!
“那在我学会之前,车就在门口摆着?”
“你不是要雇人吗!”他白了我一眼。
“哦,明白了……那么新的车,我还舍不得给别人开呢!”
他气得笑了。
我趁机凑过去跟他腻乎,“秦哥,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吃饭。”
“……”
那晚,我什么都没补偿成。爬到床上,刚钻进他怀里就睡着了。
店里多了人手,我轻松不少,成了名副其实的老板。秦哥还是隔三差五地回来一次,回来还是带一束花,也都是晚上回来。我一度怀疑他有家,或者还有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每天晚上,孤独地躺在床上,等着一个不知会不会出现的人,像深宫里的嫔妃。所以,我还是喜欢在花店里忙碌,忙到精疲力尽,回来倒头就睡,也少了些凄凉。
作者有话要说:
☆、痛爱相生
日子过得很快。不经意间,又是一个春天。对秦哥,我没有太多期待。我清楚他不会给我婚姻,我更清楚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所以,他在,我只快快乐乐地和他厮磨;他若消失,我就安静地守在这里,等他。爱他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等他也已经成为我的一种习惯。我的花店还算兴隆,主要是位置好,我也乐意花大量心思在上面。
一天下午,我接到小茜的电话。她说班长出差来K市了。于是纠集了一群同学,要出去消遣。毕业后,我一直和同学保持联系,会一起出去玩玩。只是这次,他们要晚上出去。我不是很想去,晚上,我只想等秦哥,尽管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但是已经习惯了。
小茜说,方锦,你要是再不出来就该发霉了。还记得多久没和我们见面了吗?再说,班长来一次容易吗?
我只好答应,因为班长不常来。
小茜是那种富家女,一天到晚就知道臭美,没事就琢磨怎么花钱,典型的败家子。我开始不太喜欢她,渐渐发现她这人并不坏,大大咧咧没什么心眼,还蛮热情的,人缘也特别好,几句话就能把人攒成堆。比较少见。
娱乐场所都一个样子,里面鱼龙混杂。对这样的地方我没有一点好感。这家叫‘归’的娱乐会馆门口立一个相当有质感的牌子,上面镌刻一个巨大的繁体“归”字,后缀小字:从这里走过,请将我忘记。
无病j□j,都把你忘记了,你挣谁的钱?嗤笑一声,随众人进去。
迎面便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舞台,乐队纵情地表演,六个面罩黑纱的阿拉伯少女在台上风情地扭动腰肢,细看之下才发现,最大的一块布料全用来盖脸了。我不捧场并不代表没人捧场,少女的舞姿随着音乐起伏,男人们的口哨和喊叫声随着舞姿起伏。
会馆的风格走的是阿拉伯路线,一进门便可见一斑。包厢弄得跟酋长的家似的,奢华至极。浓烈的沙漠色彩让我很不习惯。精致的铜制摆件,极富地域风情。厚重的驼色地毯,带有盘曲弯转的线条纹饰,看得人眼花缭乱。走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很不塌实。
坐谈了一会儿,有人吸烟,我有些受不了。走出房间换换气。我踱着步子,朝里面安静的地方走。小茜说这一侧都是VIP包间,来的人相对固定。我不常来,也不清楚。
从一个房间的门口经过,好像听到里面有惨叫声,吓我一跳。正要仔细听听,又好像没有了声音。我走近了两步贴近门去听,突然,门锁响了一声,我赶紧离开往回走。身后的门打开了,传来一串的“我滚,我滚!”我几乎是小跑着赶回到包厢的门口,作开门状,眼睛却在偷偷地瞄着那个出来的人。只见那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鼻青脸肿的,嘴角流着血,眼角也流着血,惨不忍睹。在我身边经过时,我听到他嘴里还在骂着什么,很是不甘的样子。走过去,我发现他的头也在流血,血迹沿着耳后,肩颈流下去,T恤已经红了一片,很吓人。走廊里转个弯那人不见了,我没有回房间,好奇心作祟,又朝那个门走去。门没关严,还留有巴掌宽的一条缝,房间里很静。
对着门缝的是一只细高跟鞋,上面连着一条白净的细腿,和细腿交缠在一起的是一条穿着男鞋男裤的腿,暧昧到下一秒就会发生别的事。脚下不远处倒着一只碎掉的酒瓶,玻璃散落一片地,厚厚的地毯也湿了一片。
我调整了一下角度,男女腿只剩下两只鞋子在视线里,换了一个场景。
结果,我定在那儿愣住了。
秦哥!
怎么是他?!
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脸上的阴霾是我没见过的可怕,领带松松地扯下,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着。
旁边还坐着一个女人。与其说是坐,还不如说是依偎。女人真的很妩媚,低胸小衫让她性感得连我都忍不住呼吸急促。就算穿两个胸罩我也不及人家。
这时有人怒火冲天地开口:“秦哥,为什么不让我废了那货!”
“不值!”那阴郁的脸上看不见其他内容。
“他就是个祸害,一天不除一天为患!”那个声音依然怒不可遏。
“那也不用你动手!”他冷冷地说。
“就是,秦哥说得对。”看不见的地方,另一个声音响起,“好好做功课,连他主子的乌纱一块摘下来。你说,这事用得着我们吗?哈!”
“我他妈就咽不下这口气!”刚刚的声音又窜出来。随之而来的是稀里哗啦的碎裂声,什么东西砸到了墙上,碎掉一片,应该是玻璃的,离门很近,吓得我忙后退一步,
再回到门边,听见有人说:“来,来,喝酒,别扫兴。我们耐心看戏就行了。”
说完,附和声四起,安静被打破。看来人还不少。
妩媚的女人体贴地抚了抚秦哥的胸口,动作自然又带着一丝亲昵。
我像一截木桩似的戳在那儿。心瞬间缩成了一团,一步也动弹不了。
接着好像又有人说了什么,好像是XX小姐,乱糟糟的,我没听清,一群人便开始起哄,是对着他们俩的。那女人扬起脸看他,笑得很甜。他也看她,表情不似之前那样冷,似乎也笑了一下,又俯耳说了句什么,女人害羞地低下了头。
显然,她不是娱乐场所里的女人。
他说的是什么?是什么话会让她那么羞涩?
没容我多想,却见他从桌上拿起一瓶酒,看那颜色应该是洋酒,仰头猛喝了一口,随即侧身用腿压住那女人的腿,抱着她,身体一倾,以一个极度刺眼的姿势,把一口酒都灌给了她。开始,女人还挣扎捶打两下,很快就没反应了。这一记长吻,的确值得静静享受。
笑声,叫喊声,像飓风扫过,我这截朽烂到芯的木桩,再也站不住了。捂住嘴,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两步,剧痛袭来,我不由得俯下身子,厚厚的地毯上,一滴一滴的泪水,似乎能烫断脚下的千丝万缕。
他的日子就是这样过的吗?
秦哥。
我的心怎么会这么痛?痛得我提不起一点力气,痛得我想哭出声音。
那是楞角锋利的木板条,是飞起来的剪刀,是细长的毛衣针,是烧红的铁扦……
“秦哥……”我忍不住呜咽出声音。整个人佛被烈火焚身一样,痛不欲生。我转身想跑,却一下子撞到一个人。挂着一脸的泪水,摒住凌乱的呼吸,我没有抬头,对着一双棕色的皮鞋,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对不起”三个字。一口气跑到外面,跑到车辆穿梭的马路上。
刺耳的喇叭声顿时响起,车灯像一道道利刃,戳得我百孔千疮,几近零碎。
一只手把我拉了回来。是刚刚撞到的那个人,我认得他的鞋子。
“小姐,这太危险了,你冷静点!”
我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你住哪儿?我送你。”
我没搭话,继续走。
“锦儿……”
我站住,转过身愣愣地盯着他。
“我叫陆亚,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他指了指刚才的会所,意指秦哥。
眼前的这个人,有着很俊朗的外表,有理由把他划到帅哥的范畴里。他比秦哥略胖一些,年纪好像要小一点,个头倒差不多。说起话来动感十足,不像秦哥那般沉稳。
“谢谢。我自己能走。”
“哎,锦儿……”他拉住我,“秦哥他……”
我冷冷地盯着他。秦哥他怎么样?想替他辩白?这个时候?你自己能信服吗?我看到的,你也看到了。话说回来,可能我没看到的,你也都看到了,既然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果然,他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拦下一辆出租车,塞给司机一张百元钞,叮嘱他务必把我安全送达,不放心,还用手机记下了车牌号。
进屋之后,我直奔浴室。把浴缸放满凉水,又从冰箱拿出一抽屉的冰块,统统倒进去。甩去衣服,整个人滑进浴缸。
冰水刀子一样一寸一寸地割着我的皮肤,我以为这样就感觉不到心痛,可心还是那么痛。我闭上眼睛,以为泪水就不会流出来,可泪水还是流了出来。
她是谁?
秦哥,你爱她,对吗?
不然的话你们怎么会在众人面前……
那你有没有爱过我?
秦哥,有没有?
从遇见你的那一天算起,五年了,我对你的爱,你感觉得到吗?
可是,这五年,你却像迷雾一样在我面前飘渺缭绕。我想走进你的心里看个清楚,可我始终没能走进去。你明明就在那儿,我想伸手抓住,却又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秦哥,我真的害怕,害怕有阵清风吹来,你会就此消失。
你若消失,便是我孤独的重新开始。
我蒙上眼睛,装作我的爱是大度的,不去计较你的情感到底是坚定的,还是漂浮的,还是游移的。可爱情到底是自私的。当现实j□j裸地来到面前时,我无论如何也大度不起来。像所有人那样,我会嫉妒,会心痛,会……
我不知道她是谁,也猜不到你是谁,在你的背后到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