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河奔流-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腥松砩希嗝聪M馕虑榈囊灰共辉傧拧�
可美好的时光总是受时间限制,颠鸾倒凤几次后,外面的光亮也已经悄悄地爬上了窗户,吴畏看了看手表,说:“我该起床了!”何秀一把揪住他脖子说:“还早,再睡一会!”
吴畏摇摇头,轻轻地掰开她的手,在床上一边寻找和毛毯混杂在一起的衣服,一边说:“我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从女人的房间里出来,那样对你也不好!”
何秀也只好穿起衣服,去外面天井里接水,吴畏用毛巾抹了一把脸后说:“我要走了,人多了就不好了!”何秀很留恋这春宵一夜,她伸手抱住吴畏,恳求说:“要记得来看我!”
吴畏摇摇头,回话说:“你为难我了,一个有妇之夫是不能随便在外面宿夜的,要知道夜路走多了肯定会碰到鬼,一旦我如果出事了,呵护你的人就没有了!”
何秀何尝不知道这些,可她真的很需要和喜欢的人有爱事充斥生活,不由自主地问道:“只要有可能,你都会给我吗?”
吴畏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用手紧紧地抱住她,给了一个长吻,然后迅速朝巷子外走去。
第五十八章 '本章字数:2575 最新更新时间:2009…09…08 14:25:22。0'
吴畏出人意料地到公社上班,绝非是哪个人特别的提携才拥有这份体面的工作,而是公社在当时需要一位有水准的科班植保员来指导各大队的田间管理,所以他无需对哪一位感恩戴德,直到老婆被安排工作才觉得自己受到公社陈书记的恩惠,可人家高风亮节,也不要你特别的回报,真诚地对他说声‘谢谢了!’人家总是用高调回复:“做好工作就是对他最大支持!”可如今为了何秀的工作,一不小心就欠了小丁的一份情,人在他手下,自己必须无止境地去偿还。
只从那天去小丁家吃饭,从中看出了一些端倪,开始还以为他那是炫耀那些坐陪的身份,后来才知道小丁不满足目前的工作环境,他在为知情回城没分到国营单位而叫屈。为他细细一想,也是茫然的不知该如何说,分配工作犹如‘黑马下白纸’,一旦定了,也就再也没有正当渠道可以离开那个丢份的企业。
有一天,吴畏到城里开会,中午经委的一位领导邀请他们等几个人到家里吃饭,吴畏有意捎带小丁一同前往,因为服装厂是经委下属局的企业,他认为这个人对小丁前途有决定权。
可这次小丁出奇的低调,因为和这个领导地位实在太悬殊,在饭桌上他要求吴畏暂不要介绍他的身份,就当作朋友跟去喝酒的。
公社不是经委的下属单位,可这位干部的儿子要不多久就要下放到五亭,为了儿子有个很好的软环境,五亭公社的父母官就变成了自己家里的座上宾。
吴畏不亢不卑地应付场面上的事,可小丁却在算计着自己的小九九,他认为今天认识这个大官,说不准多年的失落就有望回旋了。小丁是个不服输的人,读书时因个头小受尽了坏同学的欺凌,上山下乡回城,各方面都不比别人差,却分到了集体单位,他知道改变自己的小人物状态第一是经济基础,荷包里的钱殷实了,说话就会有份量。
县服装厂门口附近就是商贩聚集的那条神秘小街,在厂干久了,就会和很多制造针线纽扣的对口企业交往,这个小街刚形成一点气候,小丁就已经悄悄地参与其中,手中握有适合这个地方销售的资源,那么他在这个小街里那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和别人一样,他在小弄堂里租了一间小屋当仓库,晚上把货批发给那些刚来这里混的商贩,白天照样干自己的车间主任。如今市管会‘打办’有哥们,派出所也搭上了线,他更有持无恐,渐渐地把厂里的次品服装悄悄地渗透到小商品当中。尝到甜头后,不光自家厂里的弄出来,连兄弟单位的库存他也会去压低价盘来销售,现在什么都不缺,就是少了个撑门面的光环。
这些方面他还是寄希于吴畏,如果他经常携带和有头面的人‘吃饭’,那么多年的凤愿就有可能实现。不过,这种事也不能人为地催促吴畏安排,因为他也是个干部群体中小不拉兹,有心去攀葛附藤,那也得看准机会。
人的关系很微妙,一旦有目的,两个人玩起来就会有一点点的不自在,隔三岔五地去交往,也许相处的热度会大打折扣,为了不至于和‘老知青’的关系长时间冷场,总想借一些聚会的理由拉近关系,某次去五亭看到凤芝挺着大肚子,他就注意上了这个动向。好在何秀在自己的手上,他不清楚这个女人和吴畏的关系,还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亲戚,小丁和她打招呼,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告诉凤芝生孩子的情况。
何秀当然要去完成主任的委托,可她也无奈,自从吴畏发生了肉体上的接触,每次看到凤芝都有负罪感。还好吴畏的家是乘火车要路过的地方,这样无形中给何秀制造了串门的理由。
然而她到来,实足地给吴畏带来了压力,发生了床上那样的事,在关系的处理上就没有往日的那种清爽,一旦看到她在家里出现,立刻会产生一种矛盾心理,有时还感觉她是来要挟的。
何秀到是有办法,来到吴家都会带些番薯甘蔗什么的当作‘伴手礼’,说话也会刻意地散布一些烟幕,让吴畏打消紧张的心理。好在凤芝根本不敢去想他们之间有过什么事,来的次数多了虽然有些扎眼,但也没有刻意地去讨厌来‘送礼’的人,只是吴畏装模作样地说一些‘注意影响’之类的话。
不过,男女之间最后的那层纸捅破了,就很难做到表里如一,再说何秀到城里工作后,穿戴和以前迥然不同,每每看到她‘的确良’衬衣加合身的黑色西裤,女人那惑力十足的曲线若影若现地在眼前招惹,吴畏没有办法抵御这样的诱惑,终于有一天,在凤芝到街上买菜的功夫,他们到床上来了个‘速战速决’。
这次性事把吴畏往日的严谨和正统彻底边缘了,何秀更是敞开心扉接受这个男人的拥抱,两个人的默契,用一句话可以概括,那就是‘有条件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凤芝终于把第二胎生下来了,吴家如愿地得了个一千斤,消息传出,小丁第二天就拎着一大摞营养品偕同老婆前来祝贺。可这个地方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生女孩一般都是回避在先,小丁到了吴畏家里才想起这些,眼瞧着稀稀拉拉的几个亲戚在串门,他打算就此告辞。
刚巧吴畏正拎着一篮菜从大街上回来,听说他要走,赶紧说:“你要留下来作陪,过一会儿我的几个同事要来吃饭,你这样走了过于的去吗?”
听说摇摆饭局,小丁立刻来劲了,指使老婆说:“快去帮凑,要拿出你的水平来!”
吴畏立刻附和说:“太好了,有你在今天这些人绝对口福不浅!”
说话间,吴畏打手势让小丁在八仙桌旁坐下,然后说:“不是为了生女孩请客,一个同事要调到城里去了,在饭堂里搞,那必须请全公社的干部,可那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这样的钱没有地方报销,我们就来个小范围的,我这个地方比较宽敞,过一会儿他们就来,你要给我陪酒!”
小丁个头小但很能喝,他很有底气地说:“没事,到时候一定放倒他一个两个的!”
同事们来了,可八仙桌坐上十来个人,真是难为挨在角上的那几位,好在大家都不讲究,能在一起凑合一顿很开心。酒上来时,吴畏郑重其事地介绍说:“这是原来这个地方的知青,现在他很有能耐,你们如果家里想要个工作,就和他说,他已经帮我安排了一个了。”
这样的神通还真让大家佩服,小丁还想帮助吴畏掌壶,没想到大家都拿着酒杯,争着给他敬酒,一些恭维的话全上来了,这个说:“请多多光照!”那个说:“看得起干了这一杯!”小丁当然看得起,他们敬的酒一个不拉地全干了。可七八个人对着他,再大的量也挡不住,还好有‘久经沙场’的能耐,闲话中把话题扯远了,喝酒间隙中一些奇闻弄到了台面上,大家都光听他高谈阔论,把喝酒的事搁了下来。
一个不满命运排挤人,都知道要摆脱目前的窘境,必须去交结一些有潜潜质的人,他一旦走上台面,自己也就熬到头了。特别是看到要调入城里的这一位,脑门开阔,鼻正脸方,摆明了就是一副官相,小丁注意已定,一定要投其所好,以最短的时间内搞定他,要将其纳入哥儿们的行列。
第五十九章 '本章字数:2040 最新更新时间:2009…09…09 16:36:10。0'
一九七六年,中国社会迈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被定性为十年浩劫的文化大革命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在这个转折点中,拨乱反正工作成为国家对文革遗留问题的重点,为了肃清‘四人帮’留下孽障,把一些在文革中提拔的干部,当作至上而下反革命路线的执行者,对这些人中央专门有文件处置。
五亭各机关就有不少这样的人被对号入座。首当其冲的就是吴畏,他们是‘文革’当中成长起来的人,那一天专案组把他请到一间屋里谈话,这一进去就等于隔离审查了。
凤芝做梦都没有想到,红红火火的一个家,因老公非主观的政治立场原因遭受灭顶之灾。那一天公社原来的一位同事,满脸严肃地来家里通知要准备‘送牢饭’,听到这样消息,凤芝如五雷轰顶,人惊得就差点没有晕倒在地。她怎么也弄不明白会和‘四人帮’有牵连,人家在北京,这么远搭的上边吗?可人被关着了,这饭还必须去送。
一家之主被隔离审查,周边的眼光都与以前不一样,凤芝最当心的自己那份工作,现在吴畏的工资冻结了,两个孩子就要自己来养活,可三十来块钱的薪水怎么算计也用不到月底。
何秀知道这个事情已经半个月以后的事了,开始还以为是生活作风问题东窗事发,害的她连吴家的门口都不敢经过,后来听小丁说才知道,他是政治立场上的问题,是和‘四人帮’有牵连,她也没想到吴畏会有这样的劫难。
善良的何秀,从凄苦经历中很能想到现在凤芝的惨况,两个孩子靠那么一点工资养活,绝对难为她了,等到了星期天,她怀揣着自己攒的两百块钱送了过去。
这一年多来,凤芝一直讨厌这个女人,虽然没有证据和自己的老公有染,但感觉就是不舒服,可今天她的到来,犹如吴畏的亲姐妹光临,很指望她能来伸出帮助这个家度过难关。她没有拒绝这两百块钱,含着泪说:“你这样有情有意,吴畏对你好是对的,他现在工资没有了,这钱还真成问题。”
何秀摊摊手说:“吴畏一直把我当成家里看,他现在蒙难,我当然有责任来关照这个家!”
凤芝如今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没有脸颜到自己母亲前面去哭诉发泄,看到何秀如此善解,竟然在她面前失声痛哭。
吴畏一关就是两个月,专案组对他‘罪行’始终定不了性,因为,文革造反的错误不能归咎他的头上,在当时他没有参加打砸抢,也没有参与虐待哪个老干部,他做得最多,是学校学生派系的斗争,这是文革运动的一种生态,算不上什么罪过。再则,他也不是突击提干那一类,是‘知情办’给下乡优秀的青年指标,送大学培训,是公社需要才招募这位农技员。可把人家关了好几月也找不出问题,专案组也没有面子。
正在专案组绞尽脑汁摞状罪名时,一个人走进他们的视野,她就是凤芝。一个专案员去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