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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凤栖朱明(明穿) 作者:甄亦贾(晋江非v高积分2014.02.09完结)-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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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春见婉儿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日文静乖巧的贵女模样,不由莞尔,“你现在这幅样子,可得让素日那些夸你的人好生看看。”婉儿也不理会,上前挽住寿春胳膊笑道,“好姑姑,今日怎有兴致光临寒舍啊?”
  寿春挥了挥手,身边的宫人已是端上一方端砚。寿春笑着指了指砚台道:“这几日得了一方端砚,虽不算绝品,却也难得,我素来不好这个,在我手中正是明珠暗投。知你有此喜好,就巴巴的给你送来了。”婉儿笑道,“怎么这般凑巧,人人都送起砚台来了?难道宫中从哪里得来一批好砚?”
  婉儿将允炆赠了马全歙砚之事说了一说,寿春听罢,却是笑着点了点婉儿额头道,“又是呆话,我这端砚自是宫中常见,那歙砚何其珍贵,哪里来的一批批的,想必也只有大哥才有办法弄来,就连我也只是见过而已。”
  这般珍贵!婉儿吐了吐舌头,用一只手轻轻托住那方端砚,又用手指轻轻击之,侧耳听那声音,发出厚重的木声,果然是一方上品端砚。婉儿却似想到什么,问寿春道,“姑姑,你可曾用过歙砚?听其声音,可是也如端砚这般木声为佳,瓦声次之,金声为下?”
  寿春答道,“歙砚似乎和端砚不同,敲击时发出清越金声,方是上品。”婉儿有些诧异,又问道,“可是会带着些微的回声?”寿春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我曾见过父皇,太子大哥,还有二姐夫用过的歙砚,皆是上品,愈清亮愈好,哪里会有回声?”语罢寿春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我倒是听人说过,如果是砚台底部是空心的,倒有可能会有回音。”
  空心的?婉儿眉头紧皱,隐隐有些不详之感,突然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慢慢踱步。婉儿又想起太子妃身上的违和之感,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隐隐约约的可怕念头,愈想愈是害怕,脸色已变得煞白,站立不住,身子微微发抖。
  寿春吓了一跳,连声唤道,“婉儿,婉儿,可是身体不舒服?你别吓我,听到我说话了吗?”婉儿眼睛有些茫然的盯着寿春,好半天方才回过神来,却是迈开腿就往外冲。寿春不知发生何事,连忙追了出去。
  依云一直候在房间之外,见婉儿发疯一样往外冲,大惊失色,也顾不得叫人,忙跟了出去。婉儿毕竟年幼,不一会儿就被依云一把抱住,“姑娘,姑娘,这可是怎么了?”婉儿在依云怀里挣扎着,口中急急叫道:“放开我,我要出宫,我要出宫,我要去找父亲。”
  依云和寿春见婉儿脸色惨白,不由面面相觑。依云抱住婉儿只是不放,“姑娘,宫门早已落锁,您哪里能出得去。今日也刚从家中回来,待明日早晨禀过皇后娘娘再出宫如何?” 
  明日?明日就迟了。皇后娘娘,婉儿心中大亮,捏了捏自己,一阵疼痛过去,却是清醒了几分,又过了片刻只觉自己已经安静下来,方才转身定定的看着依云,眼眸清亮,沉声说道,“快帮我梳妆,我要去见姑祖母。”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些阴谋诡计,咋觉得这般累呢。
  定要写点小白文调剂调剂!
  


☆、科举案弄计翻盘

    江南贡院位于南京城南秦淮河畔,东接桃叶渡,西至贡院西街,南临秦淮河,北抵建康路,在沉寂了十二年后再一次成为了帝国的焦点。来自四面八方的举子们将穿过东西辕门,龙门,通往一条功名利禄之路。他们中的许多人,将来或许会站在大明帝国的权势顶峰,或许会锒铛入狱抄家灭族。仕途是如此吉凶未卜,却也抵挡不了“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诱惑。
  马全携带着笔墨纸砚、卧具、蜡烛和餐食,纵然只着简简单单的遥溃侨逖胖写诺纳衔徽咂龋谝蝗菏樯腥韵缘煤琢⒓θ骸Kа鄞蛄苛艘环痹海患蛔吒叩乃姆叫温ビ钗挥诠痹褐芯。鲜椤懊髟丁倍郑砷艹黾梗拿娼源埃词悄怯美醇嗍佑κ允孔又亍3∧诘酱Χ际茄猜叩氖勘痹何Я烁鲅涎鲜凳怠
  未到卯时,尚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候,考官们一一点名,士子们经过严格的搜检后入场。马全解开头发,脱下外衣,让兵士们搜了一番身,顺利进入文场内。东西文场位于龙门至公堂甬道的东西两侧,各有南向成排、形如长巷的号房若干,接下来的几天里,考生们将在这里吃饭、睡觉、写文章。
  马全抬眼,扫了扫最前方站着的十几名主考官和同考官,念头已是飞转,到底会是谁呢?所有的考官几乎如一个模子雕出一般,俱是肃容端方,不苟言笑,却是看不出端倪。马全又将目光挪在主考官欧阳宏身上,想着欧阳伦的身份,却是摇了摇头。转念之间,士子们已全部入场,试卷发下,马全按卷面钤印的座号入了座,贡院兵士将大门和仪门封锁,会试正式开始。
  会试风平浪静安然度过了前三天,到了第四天却是突生变故。一名士子将提前作好的文章抄写在了布条上,塞入中衣腰带中,系在了腰上,夹带入场。在起身更衣时,布条却掉落在地,被巡场的副主考抓了个正着。
  副主考将那考生的试卷没收,挥手让士兵上前将那考生撵出考场,却听那考生口中连声叫嚷,“这不公平,这不公平,考题早已泄露,在集市上公开兜售,为何仅仅抓我一人。”一时之间嚷得整个贡院人尽皆知,一片喧哗。
  副主考闻言,大惊失色,连忙让士兵捂住那人的嘴拖了下去,又调集兵士维护文场秩序,方才急急赶到欧阳宏身边,“大事不好!”副主考凑到欧阳宏耳旁将那士子之言一一道来,欧阳宏脸色大变,“竟有这等之事!”连声叫人重新搜查文场内的士子。
  副主考此时已是脸色煞白,忙拉住他衣袖急急道,“毅达兄(欧阳宏字),千万要慎思慎行。考题乃圣上亲手所拟所封,就连你我二人也只在进考场当日才得见,怎会泄露出去,其中必有蹊跷。”说到这里,已是压低了声音:“必是牵涉了不少贵人,一个不小心,你我二人脑袋落地不说,必将掀起滔天大案。”
  欧阳宏听罢,将副主考往边上一拂,勃然大怒道,“什么贵人不贵人,抡才大典乃国之重事,岂能因爱惜性命官位而轻忽了事,你若顾虑重重,自可站于一旁。”副主考被说得面红耳赤,心中腹诽不已,你倒是皇上的亲家,自是不怕,却也不敢再拦他。
  欧阳宏将所有的同考官、监试、提调官、供给官、弥封官、誊录官、搜检怀挟官和受卷官全部召集起来,又叫来了巡场的千户军官,“你们给我细细的搜查,将所有士子的中衣、鞋子夹层、蜡烛、吃食都给我搜查一遍,就连笔管的中间,砚台的底部也不能放过。”
  刹那间,几十名考官已带着几百名兵士分散到各处,将文场内搜了个天翻地覆。这番动静,却是吓坏了不少士子,与马全隔着走道的号房里的一士子额上已是冒汗,脸色难看,马全倒了杯水递给那人,安慰道,“例行公事罢了,清者自清,这位兄台莫太担心。”那人喝了口水,方才镇定下来,感激的朝马全笑了笑。
  负责马全这片的,是个同考官,他走到马全面前,见其已将身上的中衣解开,鞋子脱去,微笑着站立一旁,甚是配合,不由心生好感。同考官抬眼扫了眼桌上的试卷,只见那一手小楷,笔法刚健安雅,结体张弛有致,不由暗暗称赞,脸色已是缓和了不少。
  兵士上前搜了一番衣衫,就去端那砚台。同考官眼尖,识得那砚台竟是一方精品歙砚,又见那兵士重手重脚,不由肉疼轻叫出声,“你可轻点,可小心点那砚台,可真真是千金难买。”马全握拳捂嘴轻笑。那兵士瞅了瞅同考官,小心翼翼的端起砚台,从底部往上敲了一敲,脸色已是变了,瞟了一眼马全,对同考官道,“大人,底部是空的。”
  同考官面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挥了挥手,将马全连试卷一起带到了至公堂。至公堂里已有几名举子,俱是被查出夹带作弊的。此时的试卷还未弥封,几名考官均伸过头来看马全的试卷,见到上面的名字,俱是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皇后的侄儿,左春坊右赞善,皇子皇孙师马全要参加会试,在朝中是人尽皆知,众位考官均来自翰林院,如无意外,马全将会成为他们的同僚,甚至会成为他们的上司。这……,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其他人眼中都看出了惊惶之色。有那深谙朝堂政治的人,已是敏锐的察觉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不由心中暗叫倒霉。
  马全静静站立一旁,也不为自己解释,只是微笑看向众考官。副主考看了看马全,结结巴巴的出声道,“这……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欧阳宏却看也不看马全,皱着眉头道,“误会与否一查便知,将砚台底部打开。”
  一名士兵连忙上前,试探着摸了摸砚台,砚台底部果有一圈缝隙,用巧劲一拉就已打开。士兵用手指将一张薄如金箔的纸夹了出来。马全仍然沉默不语,眼神微扫,却是在观察众位考官脸色,只见众考官俱是满脸惊吓,惟有欧阳宏眼神闪烁,似乎隐隐松了口气。真的是他?马全眉毛微扬,心中却是一沉。
  那士兵将纸递到几位考官面前,副主考双手微抖,将纸摊开,细细一看却是长松了口气,笑道,“果然是误会,不过是一张护身符。”只见欧阳宏脸色大变,已是不顾失态疾步上前,夺过那张纸上下前后察看,果然是一张解开的护身符纸,上面画着道家的鬼画符。欧阳宏浑身一震,已是呆愣在那里。
  马全缓缓走到欧阳宏身边,上身向他探了探,嘴角一勾,意味深长的笑道,“欧阳大人,可是还需要用火烤烤吗,或许会有意外发现哦。” 他们……都知道了?欧阳宏脑子中嗡的一声,额上已涌出密密实实的汗珠,却是看也不敢看马全,口中不断呢喃,“哪里,哪里,不需要,不需要。”
  贡院拿了一批夹带文章入场之人,这场会试最后以一场闹剧结束,而考题确确实实泄露了出去。洪武帝龙颜大怒,派出锦衣卫彻查,拿了好些贩卖考题之人,却因那考题在市井中大肆流通,早已查不出根源。洪武帝疑心生暗鬼,却是疑到了太子朱标头上。
  坤宁宫本属后宫,今日却被前朝的金吾卫团团围住,就连只耗子也是放不进去。往日人来人往的坤宁宫一片寂静,正殿外的庭院中,站满了屏气敛声的宫人太监们。明眼人若见到定会大吃一惊,那打头站立在前面的,俱是宫中品级最高的大太监,乾清宫赵明,坤宁宫孙宇、太子宫大太监均在其中。
  坤宁宫正殿内,洪武帝后一左一右高坐正中的龙凤座,中间的紫檀御案上放着那台歙砚。太子朱标诚惶诚恐的站立一旁,身边的太子妃吕氏已是面无血色。马皇后抬眼看了看儿子,见其因忧思过度,身子单薄的有些摇晃,不由心中一痛,在眼神扫过吕氏时,已是带着狠戾。
  马皇后点了点头,张嬷嬷捧着一张纸递给洪武帝,朱标凑上前去,只见上面用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正是此次会试考题的文章。洪武帝脸色已是铁青,朱标气得面色通红,转过头对吕氏怒道,“贱妇!这是你放进去的?居然想诬陷马大人!”
  马皇后见洪武帝手一紧,几乎将那张纸抓破,忙拉着他的衣袖,“稍安勿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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