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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深情久不负-第79部分

小说: 深情久不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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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何慕旸却是开心不起来,他亏欠她很多的东西,比如亲手把她给送进监狱,比如把她姑姑,比如肖恩。

    前者可以原谅,可是后者却是永远都无法原谅,如果不是当时唐以夏身在监狱,如果不是肖恩正身处危险期的话。

    今天所在监狱里面的人,就是他何慕旸了。

    为什么没进?

    那是因为肖恩醒来后,对唐汐和唐以夏对进行过一次劝告,唐以夏也是顾及了何延顾帮了她的事。

    悉数过往,都已经随着林雅进监狱而过去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必要把仇恨给弄大?

    所以,当事人并没有对何慕旸提起诉讼,而是选择了平息,有关这件事情,一旦有所牵扯,就会牵扯出更多的疼痛。

    肖恩当时,也是顾及了唐汐的心。

    何慕旸当时是被愤怒所填满,可是后来得知那场车祸的真相,他如果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又怎会奔溃?

    又怎会不敢去见唐汐?

    “先生。”严律的出声,忽然打断了何慕旸的沉思。

    何慕旸恍神过来,眸色已经恢复如常,抿唇:“怎么了?”

    “先生,刚才你一位叫陈楠的同学打电话过来说,希望你能抽个时间,去参加温辰钰的葬礼。”严律如实的把刚才那人的话禀告给何慕旸听。

    温辰钰?

    是他的大学同学,一个寝室的,他和所有同学的关系都还处的来,虽是毕业,虽然是当上了何氏的总裁。

    可对于那些同学朋友,该联系的,还是会联系。

    但不是前不久还在宴会上见过吗?

    葬礼?

    何慕旸有些不敢相信事实,“葬礼,他是怎么死的?你确定这不是造谣?”

    那个时候人还是好好的,怎么段时间内就死了呢?

    他不敢信。

    可是严律的话,却是让何慕旸的呼吸一窒:“先生,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种意外,谁都说不准的。那位温先生,死于车祸。”

    “什么时候的事情?”何慕旸的声音有些低沉。

    “昨天十一点多,今天早上八点,没抢救过来,死在了手术台上。”严律抿了抿唇,语气也是低沉了几分。

    一句话,何慕旸的心口,却是瑟瑟的疼,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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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0:代价,事实无法更改
    大学好友,如今车祸去世,哪怕是没有那通电话,出席葬礼,也是应该的。

    这天,乌云很沉。

    气氛沉寂的很,人人身着黑衣,那青色的墓碑之上,黑白照片,分外的明显,刺目,温家父母在旁边泣不成声囡。

    声声苍凉哽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是那么的深邃明显,是那么的无尽悲哀。

    何慕旸却不期然间,想起了当年何舒婷下葬的场景,那时父母,也是哭的这么的悲戚,都是自己的子女。

    怎会不痛?

    当时,那些场景都有着最有力的证明,唐汐开车撞人,已经构成了必定的证据,当时听到消息,母亲的情绪激动,要去找唐汐,要……

    他的心也很疼,无法相信唐汐撞人是真实的事件,可是那些证据摆在面前,却又不得不去相信。

    指证,成了他一条必选的路途鲺。

    有恨意,也有……庇护,诸多种种忽然现在了眼前,无尽的悲哀,却又痛苦着。

    葬礼结束后,下山之路绵延纤长,何慕旸的脑海中却又快速的划过了当日唐汐摔倒的模样,呼吸沉窒。

    那些残忍的误会把他们转变成了最悲戚的样子,生有误会和隔阂,更重要的一点是,现如今的他和她,中间隔这太多的鲜血。

    他的残忍,他母亲的残忍,生生在他和唐汐之间划出了一道银河,相望……不,是永不相见。

    唐汐不会再见他,而他,也不会再去找唐汐,此生,注定永无交集。

    可何慕旸也得要明白一点,人做错事,就必定要承当一定的代价,江颜朵为了自己当时的罪行而献出了生命。

    母亲林雅进了监狱,后来接受不了真相,自杀而死。

    而他何慕旸当时开车要撞唐汐,却撞伤了唐汐,又何来没事一说?

    行车记录,医院当天的记录,都在指证着何慕旸故意杀人罪(未遂)。唐以夏和肖恩不提起诉讼。

    但检查院却不行,所有之事,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当时警察找到何慕旸时,他正在开会,两家公司的大型合作,就此被终止下来,对于警察说的那些罪状。

    何慕旸供认不讳,是他的错,他没必要要逃。

    何慕旸被拘捕,七天之后,公开庭审这件案子,何延顾知晓这个消息,却是措手不及,他以为……

    可在法律的面前,哪里会有那么多的以为呢?

    何延顾问过了洛律师,只要唐以夏和肖恩不对这件事情提起诉讼,取到当事人的谅解,进行赔偿的话。

    案件可以从轻判。

    这点所在,何延顾自然就会想办法联系到唐以夏,可唐以夏给出的结果,让何延顾却是有些失望。

    唐以夏说:“你太太一把大火设计就害死了唐家的那么多人,你儿子想办法把我送进监狱那事,的确是我有错在先,我想让你们何家破产,想要你们为当时的事情所付出代价,后来你帮忙了。又找了关系去化解,这件事情是可以作罢,但是他开车撞人的事情呢?好在我儿子没事,那如果死了呢?”

    如果死了,那是生命的一场荒凉,她之前是没有提起诉讼,可是现在,却是改变了主意,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这里。

    那她为何不去顺着这个机会去做,何必要出面化解?

    何延顾竟然无言反驳,大洋彼岸两端,一个深夜,一个白昼,心境却各自不同。

    电话放下,何延顾竟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在此件事情的面前,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做不了。

    是了,唐以夏说的对。

    如果死了,所付出的责任,远远比这些还要大。

    他还在坚持着什么呢?

    七天的诉讼时间越来越走近,何延顾坐镇何氏,何慕旸的事情,他是显然都不打算再管了,这事,法院自然会有他的判决。

    人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一直以来,何延顾不像林雅情绪那么的激动,是非分明,这样很好,严律平时还是很佩服何延顾的。

    可是在这样的事情面前,若是有办法可以让案子从轻处理的话,那为何不可?

    所以他决定,去洛杉矶的政法大学走一趟。

    临走之前,许久不曾联系的傅晚晚,给严律打了一通电话,她在电话里面,声音很小声:“严律啊……我好像,好像……”

    “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可以吗?我现在要赶飞机。”说着,严律就已经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给关机。

    听着电话里面的忙音,傅晚晚颤了颤喉咙,那些还没有说完的话就悉数被卡在了喉咙处,心中有些异样。

    她也是有些害怕的。

    “晚晚,你在那里做什么?”身后却忽然响起了一道困惑声。

    傅晚晚转身,就看到朝着她走来的傅凉安,她扯了扯唇角:“没啊,我看看月亮啊,哦

    ,我现在想起来还有事,我先走了啊。”

    看着傅晚晚那仓惶走的背影,傅凉安不禁心中好奇,傅晚晚最近是怎么了?

    好像有点魂不守舍的!

    一处政法大学,想要找一个人,很容易,更何况是前段时间经常在电视上面出现的唐汐,当严律告知校方这个名字的时候。

    校方却立马明白了过来,但还是狐疑的问了句:“你是唐汐什么人?”

    “我是她,朋友。”严律停顿了一下,他的确是算不上唐汐什么人,就连朋友,也不是。他又说:“我给她带了些东西,还有些话想要和她说说,只是十分钟的时间。”

    听严律这么说,校方也就通知了唐汐,把唐汐给叫到了教务处,来之前,唐汐心中很疑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肖恩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找她,那除却肖恩,会是谁?

    有一个人的名字在唐汐的脑海中轻轻的划过,可是却又很快的否认,现在他们处于极端中,他又怎会来找她?

    可即便不是他,也还是和何慕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见到严律,唐汐当即就抿住了唇角,面色沉了下来。

    转身就走,不打算给严律这个十分钟的机会。

    但严律快快步的步到了唐汐的面前,伸手拦住了唐汐的去路,“唐小姐,不是先生让我来的,我来这里,他不知道,我有些话想要和唐小姐说说,唐小姐能不能给我一个十分钟的时间?”

    唐汐皱起了眉头:“你?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不是何慕旸让他来的,那严律过来找她做什么,唐汐想不到那个所以然来。

    严律抿了抿唇,缓缓开口:“唐小姐,我知道你和先生之间有很多隔阂,我过来也不是当说客的。先生现在因为肖恩先生的事情已经被拘捕,七天之后会由检察院公然的提起诉讼,若是……”

    唐汐是学法律的,一听到严律这样说,她立马就明白了。

    她轻轻的笑了一声,却是极其的嘲讽:“你的意思是说,是想要我不去提起诉讼,然后,他取得了我们当事人的谅解,从而轻判,或者是缓刑?”

    当时她,肖恩和唐以夏都没有对何慕旸提起诉讼,唐汐当时也没有想太多,整个人的重心都在肖恩的身上。

    担心肖恩会醒不过来,然后又在思考着离开后的生活,又被过去那些过往所牵扯着,她没有去深想这么多。

    可是现在听到严律说,何慕旸已经被拘捕,方才明了,哪怕是这件事情他们当事人没有提起诉讼。

    行车记录仪上有记录,何慕旸当时对她,的确是产生了想要杀人的心理,然她……她也是主要撞上去的。

    可是却忽略了一个肖恩,总而言之,何慕旸故意杀人(未遂)已经是构成了,想要全身而退,却是不可能。

    可是若说要帮何慕旸的话,以前,唐汐会帮他,可是现在,她不想帮忙,累了,不想再去牵扯过往之事了。

    严律抿着唇,他说的,也的确是这个意思。

    唐汐见他不说话,缓缓开口:“你回去吧,我不会出面这件事情,就算是我们没有出面,对于何慕旸的判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如果是五年……五年时光,那也很快。”

    五年时光,不长不短,可却耗尽了唐汐所有的精力,狱中的那些黑暗,哪怕是现在没有光顾在她的身上。

    有时候想起来了,全身都会觉得寒冷。

    还有,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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