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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君子不归 作者:卓三公子(晋江2013.01.02完结,江湖恩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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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这般青年才俊日后就只是废人一个,我脑中映出他刚才救人的样子,心一横敛声屏气走了过去。
  你既渡人,我便渡你。
  =================第一根线=================
  我坐在桌旁,托腮等着床上的那尊神转醒。将他从火场外拖出来的时候,他已全然晕了过去,心想要是天亮时他还没醒,我便毅然离去。
  谁知我才出门绕了一圈,回来时就看见他双眼无光的座在床边上。
  我向他走去,打算
  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岂料他可能感觉有气息迎面,全身蓦地惊起一阵杀气就要去摸身侧的剑,察觉剑没了,他脸色一僵,只得一动不动端坐,双眼没有焦距的望向前方。
  想了一想,我还是把他那青色长剑轻轻横放在他腿上,然后拍拍他的手,立即退开。
  经这一番主动示好,他果然没有再乱动。防备的神色消了大半,之后神情颓然的一松,满脸茫然的靠在了床柱上,一头的黑发散开拢拉在胸前,显得十分无助。
  我好一阵无奈,只得走过去,拿起他手掌翻开掌心,用手指在掌心上写下一个“救”字。皮肤轻触的一瞬,他脸色一惊,就要往回缩,我使劲一抓,稳稳将手掌固定住。
  我写下一个“视”字,他无力的摇摇头。我又写下一个“闻”字,他还是摇头。写完“语”字的时候,他抿嘴皱眉,整个肩膀都塌了下去。
  心中轻笑。我回他一个“愈”字。刚写完,他脸上顿时又惊又喜,一下子直直站了起来,向我深深行一个大礼,宽袖的白衣上虽然有污痕,却不损这他一礼的郑重。
  我内心一阵暗爽,虎落平阳被我欺。
  要解封神其实很简单,只一个“洗”字。也不用什么特别的药酒,只需在清水中浸泡,钟每鸣一次,便喝下一坛子的水,如此反复三天。况且他内力深厚,中封神后都能够支撑一段时间,这封神与他,估计两天可解。这样一来,我便不会耽搁多少时间。
  事不宜迟,我拿出一根腰带,两端分别系在我和他的手腕上,牵着他出了屋舍。
  这里是埠县外围,四面都是田埂和农舍。昨晚我费劲得把此男以及客栈里若干人拖到安全的地方后,便立即去县府报官,连同周围一片住户都被惊醒。之后,我将解毒的方法告诉了衙役,县人感恩戴德替我寻了一处有水源的暂住地,让我务必留此三天,替各位解毒。
  我回头看来一下这位正被我牵着的青年才俊,头疼不已。
  走到湖边,我脱下鞋穿着衣服就下了水。清晨雾蒙蒙的湖上飘着一层白气,我被冰冷的湖水冻得浑身一颤,片刻之后还是慢慢挪步,找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于是我开始收绳子,将他引了过了。忽然发觉这个动作真是让人浮想联翩,脸不禁有些热。
  他跟着我的绳子入了水,刚一碰水,他脸上一愣,但是立马听话的走了过来。
  好听话,我有点开心。
  等他在我旁边站定了,我便把他的手放在了我的头上,慢慢蹲下水去,这位大神先是一惊,然后很快明白过来,跟着我蹲下了水。我伸手拨他紧闭的双眼,又在他的喉头上点了点,在他手心写下一个“喝”字,想了想,又写一“灌”字。他立刻
  会意,蓦地睁开眼睛,深墨色眸子定在我脸上,又仿佛透过了我看向别处,他脸在浅蓝的粼粼湖水下,显得晶莹通透。
  我心跳漏了一拍,赶紧默念“色令智昏色令智昏”。自从出山,我的心脏就常常受这里各式的美男美女冲击,每每受蛊惑不住时,都赶紧暗自默念一番避色经。
  起身上岸,换上干衣服,我坐在湖边大石上等着。大神果然武功高强,许久才浮出水面换气。日中时,湖边来了几个面容姣好中年大妈造饭洗衣,见我一年轻女子如一尊雕像端坐湖边,就出言调戏。
  “女子好心性,早早来这湖边定省,陶冶身心啊。” 她显然没看到大石后面的水中还蹲着一个人。哦不,一尊神。
  我笑容可掬,答她一句:“然,身心俱淘,上天验志,强壮吾辈身心也。”
  我就这么等着,天色渐黑,大神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寻思这么泡一天人都不得给泡肿了,大神果然和我辈不同。想着想着,登时寒噤,夜深露中啊。又过了一会儿,手上的腰带终于被扯动了,于是我开始收线。。。
  我和他一前一后走在回去的乡土路上,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我递了一件披风让他先披上。此处夜里很是安静,四周只有他的湿衣服上的水滴到地上发出的滴答声。远远的农舍透出有光线,伴着路边的蛙鸣,我很是惬意。
  感觉到身后沉稳的呼吸声,我才想起后面还跟着一人。此人英俊非凡,武功高强,一朝不慎,为救人弄得又盲又聋又哑,还好遇到了我这枚好青年,不然他昨晚成重度残疾了。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作何想,必定是难过的,逼不得已,只能不抱希望信我这个路人一回。
  “哎。。。 英雄也有落难时啊。”一路摇头晃脑,回到了小舍。
  开门点灯,我翻出一件狸山的弟子衣,让他换上。大神双手接过之后,轻轻摩挲衣料。我走出屋子,回身把门关上,扯了扯手上的带子,示意我已不在屋内,他不必羞涩可以换衣。我等了许久,他才终于将门打开。
  弟子衣虽说不分男女,可是,完完全全小了一号。他只得喇喇搭在身上,露出胸前一片煞白的肌肤。我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大神估计内心还是略有不适,即使他眼色不变,我还是感觉出他动作的拘谨。
  我翻翻白眼,郑重的将两个馒头放在他手上,很想告诉他,公子你快别想成不成体统的问题了你好好珍惜这两个馒头啊因为它是我们今日唯一的口粮了我不吃都让给你了啊。
  


☆、太丘罴�

  第二日同第一日如出一辙。我还是坐在湖边那块大石上等大神泡水。昨日那几个洗衣的大妈没有再来,倒来了几个衙役,向我询问那日客栈大火的细节。我用眼角瞟了一眼大石后面的大神,他正背着我靠在石边呼气。我想了一想,说:“怕是有贼人。” 那衙役将信将疑,没说什么就走了。
  晚上回到屋子,我沏上一口茶浅酌,大神坐在我旁边发怔,两人很是无聊。我拿起另外一个杯子,也给他沏上茶,茶入七分,他突然伸手摸索,欲自己去握杯,察觉到此,我才恍然意识到此人已有所恢复了。
  灭灯后,我还是蜷在桌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时不时看着床上呼吸均匀的美貌男子,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第二天一早,我朦朦胧胧睁开双眼时,发现大神已经起来,坐在床边双目无神盯着墙面。我神志不清从桌上下来,准备替他去拿昨夜晾晒的袍服,赤脚一触地,凉气就从脚底传到头皮,我轻哼一句,回头一看,他眉头竟略微蹙起,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从外面洗漱回来,他宽好衣坐在桌边静静等我,这人,坐都坐得那么一派正气。我轻轻走到他身后,从旁扯出一块白布,叠了几层,就要把他眼睛覆起来,白布刚碰上眼睛,他便蓦地一顿,最后还是乖乖任我覆上。
  今日已是第三日,以防万一。
  泡水还是那个泡法,只是今日我等的格外沉闷,时刻都在想明日上路的事情,我得赶快赶到广都,在这么下去,我必会忆林成狂的。
  漫长的白日终于过去,入夜后,我和大神如昨日一般一前一后走在回家的路上,今日月色十分明亮,我摊开手来,月光如同细小的尘埃落在我手心,泛出冷冷的光来。
  我忆林成狂啊忆林成狂。
  就在此时后面脚步声一顿,我立马回过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男子已自己把覆眼的白布扯在手中,那双眼睛中似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幽幽的盯着我看,眼神专注一瞬不移,一阵夜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伸手在他面前晃晃,他却毫无反应。
  幸好,我放心的呼出一口气,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悠悠的从背后扯出另一块白布,将眼睛以下全都遮了起来,然后牵着手上的腰带,快步回家。
  次日天还未亮,大神仍在床上熟睡,我轻手轻脚起来,卷了包裹就要离开,想想不对,我又取出一片银叶子放在桌上,搜索四周确保无所遗漏后,终于满意的离开了。
  ==============第一根线===============
  出了埠县,一路疾行至广都,中间没有半点耽搁。当三日后我站在广都城门口时,心中
  真是无比的畅快。入城之后,我直奔车马驿,万分有幸的遇上去往太丘的商队,接着撺掇撺掇跟着混上了路。
  掐指一算,离出山已有九天,可悲的是,目的地还遥遥在远方。
  浩浩荡荡一支二百人的马队在商道上缓慢移动,路过峡谷中窄地时,队列立刻被打乱,货挤马,马挤人,我在队列最后头,整日对着一堆赤红橙黑马屁股已是不耐烦至极,而现在只差上去踢两脚。
  旁边递来一个果子,我侧头一看,原来是同队阿芒。阿芒在黑马上露齿一笑,那白森森的牙齿在他黝黑的皮肤衬托下,更熠熠生辉。
  “子归不必心急,再过两天,商队即可出谷,出得谷去便是一片辽阔平原,有良田万顷,县邑百处。” 
  我本来心不在焉,可听他这么一说,便急急问道:
  “县邑百处?!”
  他不知我为何如此惊咋,只茫然的点点头,尾了还哀怨的补上一句“说过你不必称为小哥。。。”
  我省略那张黝黑中带着两陀红的俊脸,跟着追问:
  “那你可知太丘罴遥俊�
  他眼神一闪,略带失望道:“莫不是子归也是去罴仪蠼#俊�
  他接着说:“这里谁不知太丘西川城内铸剑的罴摇=嫌性疲旱妙家一剑,胜过虎军三千。兵器谱上的前十,有五样都是罴抑摹D且话锝耍龈龆枷肟孔乓话杨家剑出名,西川城内长年都盘踞着这么些游手好闲的人,整日喊打喊杀,弄得家家不得安宁。”
  “子归一女子,并不与那些江湖人士一派。” 说完,我策马走了,留下阿芒忽闪忽闪感动的双眼和一口白牙。
  经人指点,我脱了商队后,终于到达了西川城。西川是小城,城外有白水绕郭,入城来便见柳树萋萋,楼宇不若寿城那般矫饰华丽,三三两两座落一处,但却端庄大气。我走走看看,竟发现有一条小河穿城而过,河上架有一桥,牌上写着“清风”。此地天空明澈,房屋用的又白砖白瓦,因此整个城更显得明亮清吉,一派祥和。
  就在我想打听罴椅恢玫氖焙颍酉镒永锍宄隼匆桓瞿腥耍掷锔呔僖话殉そ#吲鼙吒吆簦拔业昧祟家剑!我得了罴医# 保耸焙竺嬗肿烦鲆蝗菏帜帽骱妥┩返慕耍咦坊贡吆埃骸翱次疑辈凰滥悖 �
  我赶紧侧身让开,以免误伤。那群人一阵风般跑走了,街上很快又恢复安静,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身边一个卖折扇的老奶奶摇摇头,说:“我看此物也不过三两银子,隔街街口还有八两银子的,为何不自个瞧一把呢。少年人,就爱争抢。”
  我虎躯一振,放眼向街上忘去,只见许多家店铺门口挂着
  幡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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