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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女配你怎么又哭了-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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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菜菜应该坐在电脑面前猥琐且安逸地在手绘板上涂涂画画。

    而不是冒着生命危险从恶蛟爪下救人。

    这样刀光血影的生活,从来都不属于她。

    苏菜菜唇无血色,身子发颤,像是陷入了自己构陷的可怖的幻象中。

    那巨蛟的威力,苏菜菜是有些印象的。

    在《暖酥消》中,曾经出现过一只恶蛟,但是地点不是在涅城翠湖,时间也不是现在,但那恶蛟强到爆的破坏能力却让人脊背发凉记忆犹新。就算法力高强如宫玖者,都曾经为了从恶蛟抓下救走卿妩而身受重伤。宫玖躺在卿妩怀中口溢鲜血,便是《暖酥消》停更之前,最后的情节。

    苏菜菜连宫玖法力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怎么可能有希望从恶蛟的爪子里救出璎珞来。

    苏菜菜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她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去救一个整天只会闯祸的妖怪。

    她的生命只有一次,就算再艰辛,再不喜,她也只能活一次。

    苏菜菜哆嗦着嘴巴,脸色苍白:“我不能去救她,我要活下去。”

    “仙子姐姐……”山羊妖愣愣的看着苏菜菜,眸中俱是失望之色。

    几只年纪尚小的小妖怪们坐不住了,忿忿不平道:“仙子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璎珞姐姐平时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我们再也不喜欢你了!你是大坏蛋!”

    苏菜菜唇无血色,她低下了头,喃喃道:“是啊,我是自私的大坏蛋,你们不要喜欢我好了。”

    那几只小妖怪们气得脸色涨红,扁着嘴,“哇”的一声嚎哭起来:“你不去救璎珞姐姐,我们去救!我们以后再也不是一家人!全天下我最讨厌仙子姐姐了!”

    说着便一溜烟跑出了门外。

    苏菜菜握紧拳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出神。

    酒仙叹了一口气:“罢了,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道友了,就此别过。”

    阿思飘到苏菜菜面前,小声说了一句:“小姐,保重,阿思也想去帮他们,就算我的法力低微,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阿思顿住,低声道,“最后,还是要谢谢你,是你让我知道我从未孤单。可能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身上蕴含着无穷的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刚才那些小妖怪的话,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爱之深,责之切,他们说的不过是气话。”

    肩云声音轻柔道:“菜菜,保重。”

    妖怪们喜群居,胆小,却意气用事。

    他们一个个的都离开了,从苏菜菜身边的热闹中离开。

    偌大的一个宅子。

    又变成最初荒凉凄静的模样。

    宅子里只剩下了苏菜菜、穷奇、辟邪和魔尊。

    最初的两人两兽,跌跌撞撞,绕了一大圈,还是他们两人两兽。

    但是中间过程中的那些热闹和欢笑呢?

    可以当做全都没有发生过吗?

    ……呵,怎么可能当做全都没有发生过。

    那些笑颜和欢声,都是真真正正存在过的啊。

    高阳当空,暖意融融。

    但苏菜菜心中却是一片苍凉和空荡。

    仿佛心脏破了一个大洞,呼啦啦灌着冷风。

    白猫不知道何时来到苏菜菜的身边,蹭了蹭她的裤腿,像是在安慰她。

    苏菜菜垂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眼中有些酸涩。

    苏菜菜咬着嘴唇,带着哭腔道:“辟邪,我是不是做错了?”

    白猫只仰着头,用那双漆黑神秘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苏菜菜:“喵……”

    辟邪不会说话,但苏菜菜缺爷莫名地从辟邪的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看到无穷的坚定和信念。

    苏菜菜牙一咬,高声道:“穷奇,我们赶快去救那些妖怪!至少不能让他们死无全尸!”黑猫幻化为火红穷奇的模样,苏菜菜骑在它的身上,一手锤着自己的脑袋,一手紧紧抓住穷奇身上的猬毛,她哭着道,“我将来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现在去救他们的!这次如果能回来!就一定要剁手!剁手!”苏菜菜在空中哭出声来,“他们怎么总是给我闯祸啊!太讨厌了!”

    真正的勇敢,并不是无所畏惧。

    而是明明知道害怕,却还是要勇往直前。
100【番外】【易芝君】
    易芝君离世后的第八十七年。

    傅宁远拄着拐杖;屏退左右;一个人站在芝君庙的大殿里;痴痴地望着长案上的金身神像。

    曾经的落拓书生如今已经白了胡子,佝偻了脊梁。

    那双如同古井般幽深隐忍的眸子里,再也看不到曾经的野心和孤漠,余下的只有苍凉和慈祥。

    清逸雅致的俊颜上爬满了皱纹,一寸寸,一缕缕;那是岁月的沉淀。

    傅宁远老了,老得早该死了。

    但是为了赎罪,所以一直都偷偷地活着;小心翼翼地活着。

    不敢死;他担心他如果死了,浩儿这孩子会被人欺负。他担心他如果死了,芝君庙会断了香火。

    他每天都吃斋念经,希望自己长寿,活一百岁、两百岁、五百岁。

    用这漫长的生命来赎浩儿的罪,赎芝君的罪。

    傅宁远的声音苍老,带着虚弱的轻颤。

    他扯起嘴角,笑了笑。

    “芝君,我刚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我们相遇的那个时候,你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衣裳,漂亮得就像是戏剧话本中会勾人魂魄的妖精,我都不敢抬头看你……”傅宁远的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神情,明明已经是那样苍老的一张脸,却有着毛头小伙儿似的柔情和腼腆,“你对我笑得可真好看,我心尖儿都发颤了,为你唱了一首凤求凰,那大概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冲动的一件事。”

    所有的爱恋,所有的热血,都唱到了那首歌里。

    白烛苒苒,香火徐徐。

    长案上的金身神像依旧含笑盈盈,不为所动,波澜不兴。

    傅宁远继续念叨着:“那场梦美好得就跟是真的一样,我都不想醒来,可是浩儿一直在我耳边哭,一直哭,把我硬生生从美梦里哭醒了过来。”傅宁远笑骂了一声,“真是的,都九十岁的老头子了,还是那么傻兮兮的,哭得跟个孩子一样,也不怕被他的曾孙看笑话……”

    时光静宁,大殿中的烛火金光和煦。

    “郎中说,我现在是回光返照,撑不了多久的……”傅宁远敛了笑,睫毛轻颤,看着长案上的金像,眸中露出乞求的神情,“芝君,都八十七年了,你真的……真的不出来见我最后一面?”

    回答他的只有静谧,和白烛融化的声音。

    岁月无声,一室沉匿。

    傅宁远倏地垂头,眼中有着深深的绝望。

    他颤抖着枯朽的身子,唇角发白。

    “还是……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他苦笑:“也对,是我造的孽太多了,你不肯原谅我是应该的,我想一直给你赎罪,一直一直,但是这身子……撑不住了呀……”傅宁远站了一小会儿,身形已经有些不稳,他屈膝,跪到蒲团上,将拐杖放到一边,气喘吁吁,“不知道我会在地狱的第几层,不过,第几层都没有关系了,反正那里也没有你,都一样……我活着的时候赎不完的罪,留到地狱里慢慢赎吧,总有一天会赎清的……”

    他抬头,眼中有些脆弱的希冀。

    “等我赎清那个时候,芝君,你能不能、能不能来看看我?”

    依旧是寂静无声的静谧。

    这一回,傅宁远等了很久,定定地望着长案上的金像,像是要将她永远记在脑海中一样。

    傅宁远苍凉地笑了笑:“不来就不来吧……”他低着脑袋,喃喃,“我早该晓得的……你那么记仇的一个人,怎么回来看我……终究是我痴心妄想了……”

    傅宁远的声音渐渐变得虚弱。

    风中残烛,油尽灯枯。

    “我觉得我的意识有些模糊了呢芝君,应该快死了吧,不知道看到我在你面前慢慢死去,你心中会不会好受一些……真想、真想听听你的声音呀,就算对我大吼大叫骂我都可以……”

    傅宁远倒在地上,眼前也渐渐模糊。

    突然,眼前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

    他强打着精神,努力撑开快要阖上的耷拉着的眼皮。

    眼前的女子和易芝君五官生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易芝君招摇娇媚,而眼前的女子却温婉秀丽。

    傅宁远知道,这女人就是他的芝君。

    眸中死灰复燃。

    他抖着嘴唇,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声音发颤:“芝君……”

    “我不是易芝君。”

    白衣女子拧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着措辞:“正确来说,易芝君在她咽气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而我是神明,虽然也叫做芝君,但却和她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存在……我知道你们的故事,我接纳了易芝君所有的记忆,但却没有接纳她对你的感情,所以,我们是不同的,你明白吗?”

    傅宁远笑了笑,眸中似有纵容的水光:“不管是当初和我拜堂成亲的芝君,还是现在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的你,你们在我心中是一样的,都是我的妻子,芝君。”

    白衣女子眉头拧得更深了:“唉,你这个人,我怎么和你说不清楚呢……我不是易芝君,我和她不同的,就算我有着她的记忆,但我不是她呀……”

    “芝君,我可以抱抱你吗?”傅宁远打断她的话,苦笑着说,“我可真是贪心,明明一开始想着只要能够见你最后一面就好了,可是现在看到你,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白衣女子一愣,没有说话,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涩的情绪。

    傅宁远只当她是默认了,他颤抖地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易芝君的肩膀,想要揽她入怀,但是那双手瘦骨嶙峋苍老的手,却穿透了她的身子,落在空气里。

    白衣女子叹了一口气:“凡人,是触碰不了神明的。”

    傅宁远抖着嘴唇,笑得虚弱:“没关系,就算触碰不到,也可以装作触碰得到的样子。”

    他再次伸出右手,放到易芝君的脸颊上,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小心翼翼地沿着她脸颊的边缘,慢慢摩挲着,看起来就像是真的摸到了一样。

    傅宁远的眼泪从浑浊的眼中溢出,他笑着流泪道:“芝君,看,我碰到你了。”

    白衣女子咬了咬下唇,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傅宁远,没有说话。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凝固,绘成画卷。

    但也终究只是一瞬间。

    “芝君,谢谢你。”

    傅宁远的力气仿佛在那一刻全部消耗殆尽。

    他重重地摔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再也没有了呼吸。

    他沧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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