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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酷木逢春 作者:竹心酒(晋江vip2013-06-05完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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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已过,皇上选秀女的时日又到了,妹妹既然进了宫中,素净固然是好的,但我们这些老辈总不能让他们笑话了去不是,这只玉簪是当年属国的贡物,本宫还没戴过,还请妹妹笑纳。”皇后亲自拿起簪尾递向贤妃。贤妃顿了顿,在即将起身的时候却看向了身后的沈陌!
  哗!后面有几个耐不住的妃嫔已然小声议论起来,皇后好意再愚蠢的人也知道要亲自上前接过拜谢,而贤妃却让一个下人……在整个后宫面前打皇后脸?
  一场简单的请安礼变成了贤妃的重头戏,而且在戏中担任小丑的还是皇后!田嫔仰着头走出去,若不是拼命抑制自己,只怕心里兴奋地小曲都要哼出来了,贤妃这是在告诉皇后自己生了个儿子呢!
  晚风来袭,吹开了窗。沈陌用尽全身力气按住自己疼痛不止的手臂,额上满是汗水,此刻闻到了凉风的味道,再也忍不住,夺门而出。她不能告皇后在玉簪上下毒,因为贤妃早就知道;她不能告贤妃把自己当肉盾,因为自己早就默许,她突然只想问容越,为了他的霸业,她还要痛多久。
  “娘娘吩咐过,夜已深,为防花染殿闲杂人等进出,现在已然有了门禁,姑娘请出示娘娘令牌或手谕。”这人从来没见过,却堂而皇之地在这里宣布门禁。
  沈陌笑了,突然有那么一刹那,脑袋里面闪出一个念头,离开,离开容越,离开这恼人的地方。冷静下来恍然发现这不就是贤妃所要的结果。当年自己抢了他的儿子,现在报仇来了。
  长笛被颤抖着送到嘴边,一曲晚秋吹得完全走了调,还记得那晚花灯会河边羡煞了乐昌的曲子,小河清流,鸳鸯双依。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动听婉转的曲子,是这首么?或许是,又或许不是,痛到深处,迷糊之间已经想不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陡然,手臂一阵沁凉,痛楚消除许多,一只不怎么温暖的手,带着依恋,带着爱抚,只知道自己想要更多,抱住不放,眉角终于舒平,彻底晕死了过去。
  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了。抬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少爷,也必须是少爷。但她却不敢如梦中一般拥抱,因为旁边站着太医,站着乐昌。即使一个人也没有,在九凰殿还站着一个慕容逝。
  “终于醒了。”容越抚了抚额头,如释重负,“太医说你中毒了,从手心扩散至身体,若今天醒不过来……”
  “你知道的,”沈陌打断他,消瘦的脸上显得眼睛格外大,“我不怕毒,你知道的。”所以可以放任贤妃的所为。
  “嗯。”容越沉吟片刻,揉了揉眉心,“那你好生休息,我还要赶去军营,这几日不可懈怠。”穿着铠甲,看了看一旁的太医,嘱咐了几句,终是怎么来的便怎么走了。
  沈陌望了许久的床板,道:“劳您百忙中偷闲,沈陌有幸。”
  房内配药的两个太医以为在跟他们说话,忙道无碍,“沈陌姑娘躺在榻上竟也知道选秀之事么?”两个太医也是耐不住的多话之人,平日里战战兢兢,此刻沈陌打开了话匣子当然关不住。
  “选秀?”好像请安当日听皇后提起过。
  “要说最近太医院忙上忙下不得消停,还不是因为那些个新主子到了,我们这些做奴才的生怕有个闪腰扭脚之类,更是跟前跟后药不离身……你干什么?”其中一人说得正有劲被旁边的同伴一个劲地用手肘击他,待反应过来才道:“没事,宫里奴才一家亲,沈陌姑娘也不是外人,说说实话能有个什么事。”
  确实没事,沈陌闭上眼睛,选秀而已,不关她事,她也不想听。只是半月以后,容越出征临近,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彻底,那是一日阴雨,她在御花园遇到了当今圣宠的新晋秀女。
  天香国色,闭月羞花,当今后宫之内容貌无人能出其右,不仅如此,她还柔若无骨,身轻如燕,能舞出旷世奇舞。侍寝当天皇上在她寝殿之中流连一天一夜不曾外出,仅半月便晋封玉嫔,其日后的地位莫测,后宫众人人人瞩目之。
  当然,这只是别人对她的评价和总结,当沈陌看到这位传说中的玉嫔之后,她只知道——玉嫔是姜素衣,姜素衣是玉嫔!多次从旁边下人的口中听到的传言。
  “快看快看!是玉嫔娘娘,玉嫔娘娘来了!”
  一大早便被人拉来给贤妃采花蜜,据说养颜止咳,是别人宫中的必备,花染殿也不可少,沈陌一身受毒本就苍白无力,此刻听到旁边小宫女们的欢呼雀跃,摸了摸耳朵,日日听人夸赞,是怎样的神仙女子,才能让人耳朵起茧。
  微微侧头,只那惊鸿一瞥,手里的花篮便腾空跌落在地。
  繁华散了一地,时光怎能倒流;若是回首往昔,忍可听闻欢笑。
  姜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忍不住出个选择题:A、沈陌与容越——喜剧B、沈陌与何逝——喜剧C、三人各自天涯——亦是喜剧(泥垢)好吧,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想听听姑娘们的感受,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一个最适合他们的归宿。

  第四十一章 念旧情

  苍白的脸在娇艳的花朵中间显得格外游离;沈陌讶异的神情完全被众人捕捉;甚至有小宫女打趣她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见到美人何必如此失态。
  可是当美人一步一步朝着她们走近时;任谁也失态失语。
  近了,近了,更近了……唇红如绸,齿际素白,一点额红日月潮;半握素腰锦瑟装。自打第一次见到十三岁的姜素衣开始,她便知道她美丽娇艳、光晕五环;可最后却为了爱情寻死觅活;是自己;还是容越?一手将如花圣境断送进后宫深帷。
  姜素衣终是在沈陌身边站定;伸出一个手来;眼中闪着精锐的光,似是诉说当年的情,如今的债。沈陌闭上眼睛,紧蹙双眉。然后……
  “宫中竟有如此漂亮养目的花朵!”姜素衣把手伸向沈陌身旁的牡丹,刹那间转变的欣喜眼神完全似沈陌为空气,“可以折么?”言语中却透着些凉意。
  “这……”跟在身后的嬷嬷有些为难,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
  啪哒一声,牡丹瞬间被拦腰折下,失了生气,美人嗅花,宛如风景,一句真香,只怕连当今圣上也口口相依。
  “姜小姐……”她明明看见了自己,她明明还在生气,沈陌终是控制不住自己唤出声音。
  姜素衣顿了顿,而后……拿着牡丹换个方向,她……没听见。
  “大胆!小奴才你不要命了,宫里是你可以随意攀亲的地方么?玉嫔娘娘的本姓也是你这奴才可以乱叫的?!”身边的嬷嬷却听见了,不分青红皂白便是一顿狠训,瞥眼见玉嫔挑了挑眉,嬷嬷吞了吞口水,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这……这平日里一向良善亲和的玉嫔刚刚是在默许自己?
  “见……见了娘娘就要请安,下次若再这样没大没小小心我掌你嘴巴子!”沈陌她是认识的,九殿下要的人,她不好太得罪。嬷嬷无奈再撂下几句狠话,说完便打算跟着玉嫔回宫。
  “嬷嬷所言极是,如此没大没小是当张嘴。”姜素衣柔柔的眼神看着牡丹,说出来的话却冷得渗骨,只怕此日之后,再没人敢赞她良善亲和了。
  “这……我……”嬷嬷看看淡漠的姜素衣,又看看愁闷的沈陌,毕竟姜素衣是主子,虽知道不应该,但还是重新走至沈陌面前,手颤颤巍巍地举起来。
  “对不住了。”嬷嬷闭上眼睛,对着沈陌大力扬起手掌,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住手!”尖锐一声似是车轮入坑,奔波急停,巴掌终是没有落下。嬷嬷回过头来见是田嫔,擦了擦额上冒出的冷汗。心下甚至决断以后这田嫔主子有什么吩咐,她当万死不辞。
  “大早上的这是谁惹妹妹生气了?”田嫔花枝招展地扭过来,经过沈陌身边,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肩,惹得沈陌莫名其妙之后她便走向姜素衣。
  “哎呦人家都说这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可生不得起,”田嫔叽叽喳喳地便很是自来熟地对着姜素衣一阵抚慰,在众人咋舌之际偏偏这姜素衣还十分受用,直拉着田嫔的手跟她讨论品花心得,只是走得时候不忘瞥一眼沈陌,口中喃喃道:“若是以后再有人仗着自家主子的威风以下犯上……”停住不讲。
  “那我也饶不得她!自会严惩不贷。”田嫔很自然地接过话来,一拍即合,两路清香,终是消失在百花深处。
  沈陌盯着残余了一路的花瓣有些发呆,姜素衣这话……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与贤妃对立!
  “她还说了什么没有?”乐昌摆弄着自己的折扇思虑重重,沈陌汇报一句,他的眉头便皱深一分。
  “没有。”沈陌摇头,今日乐昌先生避开皇上的耳目造访容越,她刚好将今日姜素衣之事全盘托出。
  “她这是要平当年之恨么?”容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于她还是有些内疚的,“她现今是皇上的心头肉,只怕一句话的重量比你我两人加起来都要重。”也是有些头痛的。
  “前些日子许是在宫外吃多了冷茶凉食,”乐昌却不回容越捂住自己的肚子,眼神很是可怜兮兮。
  “先生怎么了?我这就去叫太医。”容越焦虑神情立显。
  “无碍无碍,”乐昌连忙摆手将他叫了回来,“只是胃有些不舒服。”
  “先生辛苦,我这就去给先生泡些热茶暖胃。”沈陌说着便疾走出门,容越如此重视的乐昌她自然也不能懈怠。
  “那谢……”乐昌一个谢字还没说完沈陌便已走远。干脆收回神情快步行至容越跟前,一脸严肃与方才的痛苦神色相隔甚远。
  容越被他惊得有些愕然,但好歹经历世事,见他迅速从袖中掏出一张细纸条,这才惊觉定是与沈陌有关,只是不知道竟是这样关联。
  “哈哈哈哈,没想到乐昌先生竟也信这种鬼神算命之说。”容越笑得轻松,手上却差点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龙侧一女,成败依之。”乐昌重复了一遍他手中黄色锦签上的话,摇摇头,“殿下,我本不信,但此事玄乎,殿下不妨结合近日所发生事情来看。皇后因桃夭公主而对沈陌生怨,贤妃和玉嫔皆对沈陌生怨,贤妃娘娘也罢,其他几人便进而怨于殿下。若真如殿下所说,一切均是慕容逝背后阴谋,我们只需将沈陌交与……”
  “住口!”一向把乐昌当做座上宾的容越此刻完全失态了。
  “我明白殿下的心情,我只说完,一切决议由殿下决策我不插足分毫。”乐昌闭上眼睛,片刻猛地睁开,狠下心道:“交与慕容逝,则皇后转与他为敌,玉嫔转与他为敌,另……”似是也觉得有些残忍和无奈,他顿了顿,“另可与沈陌姑娘内接外应,一举攻破皇第九子,从此无人可撼殿下。”
  啪!茶杯摔碎的声音。
  不,是两只茶杯摔碎的声音。屋内一只,屋外一只。
  “阿陌!”容越举着被碎片割破的手掌听着屋外的动静,片刻转过头来看着乐昌,眼神是从来没有过的狠戾,放佛他是仇人,是一生的仇人!“你故意的!”
  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听见。乐昌艰难转身,从暗道离开。眼睛里涌出一丝冰凉,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杀过人,可今日的感觉,他敢肯定,比杀任何人都要难受。
  吱呀……
  门重新被打开,沈陌缓缓地走近容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手里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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