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木逢春 作者:竹心酒(晋江vip2013-06-05完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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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罪?”
“主人您勿恼,”张立眼中精光一闪,“属下昨日去郊外探视敌军发现她,看她像是中毒征兆便用主人的方法一一试毒,发现一种怪异的想象。”
萧寅突然不耐烦了,重重地拍了张立的脑袋,“你小子给爷说重点,累得很。”
张立立即道:“是,她身上的毒性竟是层层叠叠有十几种之多,属下觉得主人您肯定感兴趣,便带了回来。”
竟有十多种,那何觞身上岂不是更多,容越到底对何觞做了什么?沈陌有片刻的怔忪,待回过神来眼前赫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放光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笑,样貌还算俊秀,然而那看猎物的眼神却让沈陌极为不适。而在对方掏出匕首时,这种不适放大到极点。
“说吧,是何遭遇?中何毒?”萧寅用扇柄蹭着刀面,丝毫不看她,然而满满都是威胁。
沈陌稍稍撇过脸去,并不作声。
“嗯?”萧寅皱眉盯着她,却是片刻便转换神情,嘴角的笑意愈发浓了,“忘了告诉你爷的喜好了,越是不听话需要征服的东西爷越高兴。”
顿时肌肤一凉,沈陌身子僵住,匕首已然架上了她的脖子。
“怎么样,是你自己说?还是要我放血自己验?”一字一句说得格外魅惑,甚至还特意往她脸上吐纳气息,片刻,见她仍是不动,道:“我可一点也不介意效劳。”
沈陌低着头,疯狂地想着策略,却在这当口错过了萧寅的忍耐范围。脖子上一阵尖锐刺痛传来的时候,她瞥见萧寅脸上闪过的不满和狠戾。温热的献血混着仍然不肯拿开的冰凉匕首,痛,并恶心。
“小东西,下次记得要听话,瞧,这样多不合适。”恶魔般的萧寅假意怜惜地摇摇头,却在下一刻拿开匕首转身大笑起来。
手腕被绑得很紧,沈陌只能任由颈上的血水横留,咬着下唇狠狠地瞪着萧寅的背影,看着他走向炼炉,看着他伸手把匕首凑上其中一个洞口,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匕首甫一靠近炼炉便“嗤”地一声染上火光,沈陌的血就这样像油一般剧烈地燃烧起来,甚至连拿着匕首的萧寅也有片刻的怔忪。
“主人,她的血能遇主人的炼炉即燃,恭喜您终于找到了!”张立似是格外兴奋。
萧寅的眼神从沈陌身上移开,挑挑眉对张立笑道:“不错,记你一功。”
“谢主人。”张立洋洋自得。
似是发现了沈陌脸上的困惑,萧寅凑近道:“中数毒不死,你怕是早已知道了自己体质异于常人了吧,告诉爷,这困惑从何而来。”
“我中毒昏迷,与常人无异,你找错人了。”沈陌淡淡道。
“常人无异?”见她终于启口,萧寅似是心情很好,“这些毒要是搁在常人身上要魂归西天了。”
沈陌动了动唇,却直接被他撂过话头,“别跟我提解毒,我便明了跟你说,你身上的毒物十三种,虽少但重,根本不是药物能解的,能受得住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自小便试遍百毒之人,一种是血质异能,能解百毒之人!”
脑中顿时闪过斑锦蛇的点滴,她以为是何觞……按照萧寅的话,沈陌惶恐,若自己是第二种,那何觞便是第一种。
看着面前的萧寅,沈陌垂眉道:“你想做什么?”
“跟着我,救死扶伤。”萧寅也不拖泥带水。
然而却换来沈陌一丝冷笑,“用我的献血,救死扶伤?还是助纣为虐?”
萧寅竟也不恼,点头道:“倒是有些觉悟。”
瞥见炼炉一角的刀柄,沈陌低着头,片刻,镇静道:“我需要考虑。”
若是了解沈陌,怕是不会相信这突然其来的和缓转变,但萧寅终究不了解,他从袖口拿出一瓶药,拔开便往沈陌颈项上散,俯下身的时候领口低得不能再低,还不忘冲她挑挑眉。
脖子上的血片刻便止住,萧寅满意地转向一旁的张立道:“给姑娘换个房间,这地方太黑,莫要吓着了。”
“不必了!”张立的“是”字还没说出口便被沈陌抢过话去,随后又补上,“我不怕黑,若可以,请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
萧寅皱眉看了看她,“等你考虑完了再来跟我要求。”说完便径直走了,既不换房间,亦不解绳。
隐约听到门外有低低的吩咐声,随后门把咔嚓便又锁上了。
外面两个守卫自萧寅离开后似是觉得无聊,便不时地搭话,沈陌心下明白自己现在这副摸样怕是惊动不了萧寅身边的高手看守,但还是一直等到夜幕落下才开始挪动身子,一点一点朝着炼炉靠去。
一整日没有进食加上要顾及到自己发出的声响,行动起来显得格外困难,直到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才能小心翼翼地顺着炼炉爬起来,然而却又咻地离开,炼炉太烫,她极力咬牙才止住自己烫着的闷哼声,手上的绳索也随着方才的动作烧得啪嗤响。
匕首已经拿在手里,沈陌眼睛注视着门窗方向,后面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
月光娴静,门外。
“想什么呢?”
“我在想主人的美人儿。”
“你不要命了,这也是你能想的?”
“你别告诉我你没想过哈。”
“那倒也是,个个都是绝色,能拥有一个,就此生无憾了。”
两个正憧憬之际,没想到有些东西正在靠近……
“啊!你后面有蜥蜴!”
“尽会吓人,主人的毒物关得好好的,出不……唔!”
“啊……”
待一切重归平静,一旁的纸窗燃起了火苗,连横着的窗栏也逐渐被噼噼啪啪烧毁,露出一个硕大的出口和一张疲惫倔强的脸。
顺利地逃了出来,出了院子,沈陌按住被自己割伤流血的手臂犹豫了片刻,便随意循着一个地方跑去。
“听说容越已经找到了毒人准备献给主人,主人难道真要将五座城池拱手相让不成?”
“笑话,爷像是那么好说话的?”
沈陌本要经过一处光亮处,正探视脚步,竟是听到这样的谈话,不由得一顿,脚步再也迈不开。
第二十章 双人卧
“主人,其实属下有一事禀报”张立显得有些支支吾吾。
“怎变得跟爷的美人一样娇气了,有事直说便是!”
“主人,容越自接管宁城边防之后,不出半月便诱杀了我们两位守边防将。”
“什么原因?”萧寅一改原来的戏谑。
“英雄难过美人关。”
“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分明就是色心作祟。”萧寅突然暴怒起来,此后张立再不敢插话。
“也好,这人我早就想除了,正好给我个理由来个反诱杀。”良久,萧寅淡淡地抛出一句话。然而隐蔽处的沈陌却倒抽了口凉气。
“可是容越这厮并无艳史,似乎对女人不感兴趣。”张立显得有些为难。
“莫非是你跟着我久了,这世上除了美人就想不起其他凶器了?”
一旁的张立抹了一头冷汗,方才明明听见他说反诱杀也只能应承:“属下惶恐,惶恐……”
“够了,从军中挑出一个神箭手,明日随时待命。”
“主人是说……”
“若我没记错,近日每逢午时,容越会上城头巡察,到时带上射手,先造混乱再动手,哼,一箭穿肠,这何尝不是反诱杀。”
“报!黑匣子里的女子破窗而逃,两守卫昏迷不醒。”一人凭空跑来,不禁打断了萧寅的布置,也惊醒了尚惊愕的沈陌,朝假山深处隐去。
得到主人的眼神信号,张立忙吩咐道:“此人甚是重要,但作为一个外人,一时半会定是找不到东北处的出口,你们派人对各个院落进行排查,不得遗失一个角落!”
“是!”
伴随这守卫的脚步声,不远处的假山后也泛起星点窸窣,只不过是动作轻柔小心,屏息曲足,几不可闻地退走一人。
西南部灯火辉煌,东北口赶来零星追兵,却终是错失追捕。
一个时辰后
“人走了?”萧寅惬意地就着怀中美人的手嘬一口佳酿,瞥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张立。
“是。”
“好了,你可以走了。”萧寅夺过酒杯,这句话是对怀中女子说的。
“公子!奴家……”
“嗯?”虽是一个轻轻的语调,但截断女子的话,萧寅脸上依然换了神色,吓得女子立马下榻奔走,竟是连鞋也忘了穿。
张立进得门来,“那女子身上的鲜血可是宝贝,主人您为何要特意放走她?”
“我要的可不是那区区几滴血,我要她一辈子为我流血。但是能够在全身虚脱的情况下单枪匹马逃离黑匣子,用你的破脑子想想,这样的女人会轻易为人卖命?”
“可是她身上的十余种毒素全都是容越所为,万一她不顾容越反而单飞,我们岂不是演了一场空戏。”
萧寅抿一口酒,微微挑眉,“若是那样的人,我还要来做什么?”
张立了然,“属下明白!”
“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也应该明白。”见张立有些茫然,便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爷在她身上加了铃香,那可是我萧寅独有的,亦是容越能够识得的。”
张立抬起头看了看他的神色,片刻道:“是,若女子现身容越再对其起杀心则救之使之感恩,若容越不杀之则必通过香料探出女子的私心,再反间之。”
萧寅一个哈欠袭来,微微扬手,“好了,你也走吧,可别忘了关键的刺杀。”
张立本已拜出,被此话惊住,“主人真要容越的命?”
“当然!”萧寅两条冷眉横过,“那条命和那个人,爷全要了。”
夜色散去,一轮红日醒目地照亮路旁的小茅屋,漏进去的几缕光亮愣是撬开了榻上女子紧闭的双眼。
“姑娘,你醒了!昨夜昏倒在我们家门前,幸好没有商队马匹之类的经过,不然成为蹄下亡魂倒真真冤枉。”
沈陌愣愣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妇人一张一合的嘴唇,片刻,忙一把抓住妇人的手,“大娘,现在是什么时辰?”
妇人吓得一缩,忙摇头鼓励道:“姑娘该好好休息才是,天大的事大娘给你顶着!”
沈陌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全然不顾其他,哧溜一声便爬下床来,也不顾脚步不稳跄踉着便朝门外跑去。
“好好好,大娘告诉你,现在是卯时,姑娘莫急莫急!”妇人见她这般,也慌了神色。
沈陌顿住脚步,回头问道:“这里离宁城城楼多远?望大娘好心告知。”
“若是快马,不出两个时辰便到。”
此言一出,沈陌膝头一软,生生地跪在妇人面前,随后将头上、手上所有的头钗饰品拿下全部塞进妇人手里,“我知道这些可能不够,恳请大娘施马一匹,来日若有机会定当加倍偿还。”
妇人看着首饰有些为难,“不瞒姑娘,大娘这也只是一匹马,感情甚佳,你若是没有什么特别急迫的事……”
“大娘,性命攸关,我也去救人!”
“救人?”
“是。”沈陌见对方仍是一副疑问,终是道:“一个前几日想要对我下手、甚至现在还想对我不利的男人。”
“那你为什么……”
“因为他曾经爱过我,”沈陌仰起头,眼中亮晶晶地道:“这理由足够他害我千百遍。”
看着绝尘而去的马匹,小茅屋前的妇人摘下面上粗陋的面具,露出一张妖媚狐生的脸,对从一旁闪出的男人道:“她已回宁城,告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