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秀色照清眸(上部)+番外 作者:成于乐(晋江2014-01-04完结)-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瞬吞耸虏烤硗ψ旁补龉龅亩亲影扒奥砗蟮嘏茏牛槐弑缺然厮底攀裁矗坪跏窃诟角屣r介绍餐厅的情况。一直到取餐的桌子前,他们才分散开来,各自拿了餐盘挑选食物。
这时候,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
领导们也是人,所以也有个人习惯。经常在一桌吃饭的人,通常会保持这个固定的阵容,不会轻易改变。
总经理平时跟左新宏以及两位销售总监坐在一起,今天也不例外。
人事部经理像个皮球一样滚到了属于他的地方。
公司里其他的几位总监们则三三两两地分别坐在几处。
现在,陆清飏有三种选择:一、加入某几位总监的小团队;二、加入某几位普通员工的小团队;三、自己单独坐一边。
显然,他作出后两种选择的可能性非常小。
他到底会跟谁坐在一起呢?
一瞬间,不知是否自己心理作用,林鹤雪觉得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不少,似乎大家都在悄悄关注陆清飏的举动。林鹤雪忽然替他觉得疲惫。位高权重是要付出代价的,包括举手投足都不能随心所欲。
然而,事情接下去的发展却出乎林鹤雪的预料,应该也出乎大多数人的预料。
陆清飏根本就没有在“坐在哪里”这个问题上耗费时间思考。他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安昊锴的桌子旁边,坐在了他的对面。而安昊锴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似乎毫不惊讶。
作者有话要说:
☆、自窥宋玉
不知道别人此刻是什么感觉,反正林鹤雪只觉得餐厅的天花板上雷霆滚滚,世界风起云涌,万物变色……
好吧没这么夸张,但她确实惊讶了。
从立场上来说,陆清飏和安昊锴的关系是最微妙的。一方面,他们现在有着共同的利益关系,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盟友。另一方面,他们又分别代表了各自的东家在飞星的前途,是最大的对头。
当然,并不是说因为有着这般微妙的关系,他们就不能坐在一起。稍稍有点社会经验的人都懂得如何“走过场”,更不必说这些公司的高管们。就算心里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脸上也依旧暖如春风。
假如刚才的情形是这样:陆清飏与安昊锴礼貌地彼此点头致意,说上几句场面话,然后双方在友好而融洽的气氛中一边进餐一边探讨公司发展大计。那么,不会有任何人觉得奇怪。
可是现在……这惊人的默契是怎么回事啊?
这两个人,根本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嘛。
因为氛围有点诡异,坐在这两个人附近的人都表情凝重地闷头吃饭。反观他们本人,倒是神色从容,偶尔交谈两句。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起来完全就像在拉家常……
最郁闷的人是郝心婷。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在一大波领导附近向林鹤雪打探小道消息,只好苦着脸一语不发,倒让林鹤雪轻松了不少。
安昊锴和陆清飏很快就吃完了饭,端起各自的餐盘站起来,依然很有默契地一前一后走出了餐厅,留下一屋子表情高深莫测的众人。
过了一会儿,其他的高管们也陆陆续续离开了。
郝心婷如遇大赦,急急忙忙地准备开口,林鹤雪的手机短信铃声忽然响了。低头一看,1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新信息。
“吃过饭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陆”
林鹤雪把手机屏幕转向郝心婷,果然看见她的脸迅速成了一颗苦瓜——她一定正在打着吃过饭就把林鹤雪拉回办公室逼供的主意。林鹤雪满意地收拾好自己的餐盘,在郝心婷哀怨的目光中潇洒地向门口走去。
但是电梯一上六楼,林鹤雪就潇洒不起来了。
走进陆清飏和左新宏共用的那间办公室,林鹤雪探头张望了一下,左新宏的小套间房门紧闭,陆清飏的隔间门开着一条缝。
一咬牙,她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有陆清飏一个人。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一叠材料,随手指了指沙发对林鹤雪说:“坐吧。”
其实林鹤雪宁愿站着,因为那样也许能快点结束这场对话。无奈,她只好端正地坐在边沿上,做好随时起立的准备。
“陆特助,有什么事?”她有点忐忑。不是说好了她明天才过来吗?难道情况有变?
陆清飏看了她一眼,仿佛察知了她的想法似地说:“虽然你明天才正式过来,不过你应该也知道,按照人事上的流程,在那之前我们要谈谈话。”
“哦,对。”林鹤雪暗暗松了一口气。飞星的确有这样的流程。员工如果调动部门,需要在正式上岗之前与直接上级进行一次谈话,双方填写一张《沟通意见表》由人事部存档,表示双方都同意并接受这样的人事安排。她多虑了。
“我再确认一次,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是的。”这一回她确实考虑过了。
“那么,明天把调动表拿给我签字。”
“好。”
“你的新制服,我等一下会通知人事部去定做。”
“哦。”嗯,这算是一件好事吧,可以不再是惨绿少女了。
“你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呃……”有很多,不过……不可能在办公室问你啊。
“如果你想问我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号码,答案是,我又看了通讯录。”
“………_…”她什么都不想说了。
陆清飏轻轻笑了一下。
她的心因为这个微笑倏然轻松了许多。虽然隔了十年的光阴,但他终究还是那个他呀。
林鹤雪定了定神,轻声问:“人事部提出我的名字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你有当助理的经验,很合适。”
“可是……我来这里的时间也不长,这里的情况,我了解得不比你多。”
“那没有关系,我可以自己慢慢了解。相比一个熟悉这里情况的人,我更需要一个我能够信任的人。”
林鹤雪沉默了。
上了这么多年班,她非常明白,上司和同事之间所说的“信任”,跟朋友和爱人之间所说的“信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后者表示情感上的相信与依赖,而前者只不过是在说:“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对我不利。”
公司里,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就只有利益而已。
饶是如此,为什么在听到陆清飏说出她是他“能够信任的人”的时候,她还是心动了一下呢?
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他的话,处处能触动她的心扉。这大概就叫“积习难改”。
更何况她不愿意改。
“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明天见。”陆清飏说。
林鹤雪答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直到此时,她才突然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她的座位在哪里?
按照惯例,她本应该坐在陆清飏办公室的门口。但是现在情况特殊,陆清飏自己的办公室就是“侵占”左新宏的,她肯定不可能再去圈一片地。否则真像郝心婷说的那样,成了赤~果~果地蚕食左新宏地盘的节奏。
难道,她要和陆清飏待在一起?在那个小隔间里?
林鹤雪开口想问,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一旦他当场指定,她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干脆鸵鸟政策到底好了。他不说,她就不主动提起。
路过技术部的办公室时,林鹤雪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似乎里面还有几个空余的卡座。忽然她灵机一动:对了,与其被动地等待,倒不如赶在陆清飏做决定之前就搬进技术部的办公室。反正技术部的人已经知道她调过来了,不会觉得奇怪。如此一来,等他问起座位问题的时候,她就可以面带真诚的微笑回答道:“陆特助,我已经搬进技术部的办公室啦~”既显得她主动而积极,又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和他同处一室。好,就这么办,明天一早就把东西搬过去。
林鹤雪打定了主意。
然而有句话,叫天不遂人愿。
一切琐碎的事情处理完毕,第二天一上班,林鹤雪就开始搬办公室。郝心婷积极要求帮忙。昨天,林鹤雪已经尽力满足了她的好奇心,把自己对人事部选她担任陆清飏助理的分析,以及她这两天对陆清飏的观察结果,非常简要地告诉了她。当然,自己和陆清飏以前就认识这件事,林鹤雪是打死也不会说的。但郝心婷还不满足,想要抓住一切机会继续打听。林鹤雪没有多少东西,自己一个人就拿得完,于是严词拒绝了郝心婷这种以帮忙之名行探风之实的可耻行径。
等到她抱着几个文件夹走进技术部的大办公室,技术部的主管“眼镜君”立刻跑了过来:“哎呀,你的座位不在这里,陆特助没跟你说吗?你坐在他的办公室,我们早上已经把一张卡座抬过去了。”
……好吧。跟陆清飏比谁的动作快,她从来都没有赢过。
林鹤雪灰溜溜地奔到陆清飏的办公室。果然,在房间一隅多出了一张卡座。不过看到这样的摆放方式,林鹤雪倒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她的卡座与陆清飏的大办公桌位于房间对角线的两端,隔着这个房间里最远的距离。卡座两面半都围着磨砂玻璃隔板,高出桌面半米,没有隔板的那一面对着墙,只剩下供人出入的半面开口冲着门的方向。也就是说,林鹤雪基本上是被包围在卡座和墙壁组成的半封闭空间之内。更重要的是,从陆清飏所坐的位置完全看不到她,即使他站起来,也至多看到她的头顶。不必和他面面相觑,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是故意这样安排的吗?为了减轻她的尴尬?还是为了减轻他自己的尴尬?
想了想,林鹤雪觉得应该是为了她。陆清飏不必一直待在办公室,如果他愿意,一天不在办公室露面也没人追究。但林鹤雪不同。她必须帮他记录电话、接待访客等等,因此,除非陆清飏派她出去办事,否则她基本就相当于办公室里的一件固定物品,不得长时间离开。所以,陆清飏此举,应该更多是出于为她考虑。
而且……如果他真的觉得尴尬,完全可以不让她坐在他办公室里。
林鹤雪情不自禁低头笑了笑。他似乎,还是那么别扭啊。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明明希望她做什么,偏偏不说出来,而是通过其它方式表达。而她又笨,等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时,往往都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新岗位第一天,没什么事。
陆清飏来后,跟她打了个招呼,就又出去开晨会了。林鹤雪慢慢整理完文件,比较空闲,就又顺手点开了那个集句小程序,想要再修改一下。
按照七绝的格律,第一句和第四句的格式完全相同,因此生成这两句的时候,是从同一个列表里随机选择元素。这么一来,有时就会造成第四句与第一句重复的情况。而且,有时候一首诗中会出现两个重复的韵脚字。
这个bug很讨厌,可她现在的水平还太低,不知道该怎么避免这个问题。
她思考得入神,直到陆清飏站到了她旁边,她才惊觉。
“你回来了啊?今天的晨会这么快就结束了啊哈哈!”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关闭程序。
陆清飏没有追究她上班时间开小差,只是盯着交互式解释器里的内容,问:“这个程序,是你写的?”
“……嗯。”
“Python?”
“嗯。”顿了一下,她又低声说:“你写的那个……找不到了。”
他没有接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