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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依然秀色照清眸(上部)+番外 作者:成于乐(晋江2014-01-04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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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说监工还是好听的。在大多数人心中,陆清飏将来极有可能会取代左新宏。
  在飞星,“技术总监”是个令人垂涎的职位。
  第一,技术部是飞星的核心,所以,技术总监的作用,在某种程度上比总经理还要重大一些。
  第二,还是那句话:技术部是飞星的核心。每年有至少几千万的资产和拨款从技术部手中经过,如果有人想要利用职权做点什么,不是不可能的。
  因此在飞星内部一直流传着这样的说法:谁坐上了“技术总监”的宝座,就取得了半壁江山。比如现任总监左新宏,跟总经理几乎是平起平坐的关系。
  关于左新宏这个人,林鹤雪从一些老员工那里得知了一些虚虚实实的传闻。
  左新宏之前的那一任技术总监叫聂昱哲。左新宏原本是技术部的主管,但却越级跟聂昱哲过从甚密,有事没事就往总监办公室跑。聂昱哲是典型的技术型人才,没什么架子,也不太在意越级不越级,只关心下属的工作能力和技术水平。左新宏的技术和能力确实都很不错,因此很受聂昱哲的欣赏。
  有一天,在聂昱哲休年假外出旅行期间,由于一名工作人员的误操作,公司的服务器的数据被删除了。专门应对这种局面的灾难恢复机制却没有正确运行,大量数据面临丢失的危险。值班员打电话给聂昱哲,发现他的手机关机,无法联络。整个技术部和运维部的中层管理都被叫回了公司,却无法恢复数据。
  力挽狂澜的人是左新宏。他一直习惯于定期把数据备份在另一个服务器上,因此最大程度地挽回了损失。
  事故过后,那名误操作的工作人员当然是被辞退了,此外高层开始追查灾难恢复机制失效的责任。追查的结果是程序存在漏洞,复制的数据根本没有被写入备份服务器,聂昱哲需要对此负责。而另外一些显示聂昱哲渎职的证据也在此时暴露了出来。等聂昱哲回到公司,他基本上已经成了这次事故板上钉钉的罪人。
  聂昱哲当然明白自己被人暗算了。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哪里忍受得了这等不白之冤,很快打了辞职报告拂袖而去,另谋高就。而在这次事故中表现突出的左新宏则顺理成章地走马上任。
  本来事情到此就算尘埃落定了,哪知还有更为精彩的后续。聂昱哲走后没过多久,他的前助理就因为工作上出现了重大失误遭到了辞退。那个助理在临走之前用公司的邮件系统群发了一封邮件,但这封邮件几乎立刻就被从服务器上彻底删除了,只有极少数人看到。据说,这名助理在邮件中透露,聂昱哲的大部分事务都要经她之手,左新宏一直试图接近她。因为左新宏经常在工作上给予她帮助,她对左新宏没有防备之心,有时工作比较繁重,就在他面前抱怨聂昱哲几句。不料左新宏竟然悄悄把这些话用录音笔录了下来,后来成为了一部分证明聂昱哲渎职的证据。服务器数据被误删,也是左新宏与那名工作人员约好的,为的就是挑聂昱哲不在的时候下手。那名工作人员名义上是被辞退,实际上办理的是辞职,并不影响他今后的职业生涯。至于聂昱哲的手机为什么会联系不上,她猜测很可能也与左新宏有关——聂昱哲非常信任左新宏,有时一些琐碎的小事也都交给他去做,比如给手机更换电池。如果左新宏想在电池上做点手脚,是完全有机会的。总之,这整个事件都是人为操纵的,幕后黑手就是左新宏。
  可想而知,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封邮件的内容在众说纷纭之中变得越来越神秘、越来越不靠谱,连董事会里某位董事的七姑八大姨都扯进来了。而飞星高层对此事的反应却是奇怪,不但一直保持沉默,完全不予解释,有一段时间甚至暂时关闭了群发邮件的功能,使得客服部和市场部这些经常需要给客户群发邮件的部门叫苦不迭。技术部给出的理由是服务器故障,但看起来倒像是欲盖弥彰地坐实了邮件传闻的真实性。
  传闻未必可信,不过左新宏始终不用助理,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这次如果不是茂锐方面硬性委派,他大概根本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他几乎不信任任何人,只和董事会关系密切。可想而知,公司里没几个人喜欢他。林鹤雪就一再得到别人忠告:对此人务必敬而远之。
  这次安氏和茂锐准备大换血,陆清飏就是茂锐派出的先锋官。在多数人眼中,陆清飏和左新宏,代表了公司未来的两个派系。不少人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左新宏落马,比如郝心婷。她似乎对陆清飏充满了期待。不,或许并不是对陆清飏,而是对“下一任”总监充满了期待。“最好的永远是下一个”适用于许多场合。
  可是,陆清飏就真的一定会比左新宏好吗?
  如果是十年前,林鹤雪丝毫不会怀疑这一点。可是在职场这个染缸里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浸泡,恐怕没几个人能够磨不磷涅不缁。现在的陆清飏对于她来说,真真正正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陆清飏的办公室在六楼。为他选办公室的事被总经理一句话扔给了后勤部,让李经理伤透了脑筋。
  陆清飏不是真正的助理,肯定不能让他跟左新宏同处一室。但毕竟他名义上是助理,所以也不能离得太远。最后不得已想了个奇怪的办法:左新宏的办公室是个套间,里面的小套间用来办公,外面的大套间用来会客。李经理请示了总经理和左新宏之后,让人在外面的大套间里用隔板围出了一个面积比小套间略小的空间,供陆清飏使用。虽然是临时弄出来的,铺上地毯、放上办公桌,又抱来两盆绿植,也弄得像模像样。这两个星期以来,林鹤雪和郝心婷没少往这边跑。布置办公室的工作是由外协保洁公司派人来做的,她们不需要动手,但必须在场。因为来得次数太多了,技术部的人一看见她们就围上来打趣:“你们干脆申请调来技术部算了,我们这里的妹子太少,跟和尚庙似的。”每到这时,郝心婷就神气活现地说:“好啊,你们排队给人事部打申请吧。央求本姑娘调过去的部门太多了,我数都数不过来。”
  左新宏也曾经跑来看过一回,热心地指导着:“绿植再靠这边放一点,不要挡住窗户!”“电脑屏幕的角度不对,不要面对门!”等他出门走远了,郝心婷就跑过来跟林鹤雪咬耳朵:“亏他还能装得这么热心,我看他心里恐怕早就在磨牙了吧?这根本就是赤~果~果地蚕食他地盘的节奏啊!”
  林鹤雪最在意的,却是左新宏提到的那扇窗户。办公桌跟窗户的角度是垂直的,坐在这里的人只要侧过头去,就能看到外面的湖。
  坐在这里的那个人……
  林鹤雪摇摇头,强迫自己摆脱这些念头。
  距离六楼越来越近了。
  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不停跳动,林鹤雪心里嗵嗵嗵地打着鼓。现在还不到九点,他应该还不会来吧?不对,第一天上班通常会来得很早。不过,他一定会先去总经理办公室吧。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她们已经到了。
  还隔着好几米远,林鹤雪就一眼瞥见,门是半开着的。她只觉得心脏被惊得一缩,下意识地站住了脚步。
  “哎呀,他已经来了吗?”郝心婷瞪大眼睛,顺着墙根蹑手蹑脚溜了过去,朝房间里探了探头,然后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朝林鹤雪招了招手:“是保洁大姐。看把你吓的。”说完忽然反应过来本不必这么偷偷摸摸的,回头训斥林鹤雪:“我们是帮他收拾办公室的好吗?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干嘛一副被人捉奸在床时才应该有的表情啊?”
  林鹤雪沉默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被捉奸在床时应该是什么表情?你有经验?”
  保洁大姐已经把这个小隔间打扫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跟林鹤雪打了个招呼之后,大姐就推着保洁车去了其它办公区域。林鹤雪四处检查了一番:绿植浇过水,电脑的电源连接正常,饮水机已经打开并调到了适合的温度。似乎没什么可做的了。想了想,她走到窗边扳开月牙锁,轻轻地拉开玻璃窗。早晨的阳光立刻伴随着微风涌了进来,室内原本静谧的空气一下子生动了许多。林鹤雪把头靠在窗框上。现在这里看起来十分惬意,像个私人的湖景书房。那一排靠墙的玻璃门书架,现在里面还是空的,再过几天,里面就会放满了文件夹。窗外的湖,他大概不会有太多时间去欣赏吧。林鹤雪有点遗憾地想着,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招呼郝心婷:“我们走——”
  “走”字还没有说完,她就愣住了。隔间的门口,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茶烟轻飏

  陆清飏就那样站在门边,手中拿着一个天蓝色的塑料硬皮文件夹,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先开口。
  有那么一个瞬间,林鹤雪觉得,自己的大脑又要没出息地短路了。但幸好,这一回她的反应够快。
  “陆特助,早啊。”她飞快地说出这句话,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
  在早晨明朗的光线中,他的面容如此真实。
  昨天离得远,又是在夜晚,她无法看得十分清楚。现在她才注意到,跟十年前相比,他的样子其实变了不少。彼时尚显稚嫩的脸庞线条,如今已经被俊朗分明的轮廓所取代。但那双眼睛依然晶莹澄澈,没有丝毫阴翳,淡然的目光像是一阵微微的薰风,看向她的时候,她的心旌不易觉察地飘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目光闪向了别处。
  “林鹤雪?”他的声音平静,不带一点情绪起伏。
  她有一丝尴尬:“嗯。”
  他点了点头,眼中的神色依旧波澜不惊,吐出一个字:
  “哦。”
  就是这样?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十年后终于重逢,他的反应竟然就是这样?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内心活动,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却比刚才又冷淡了几分,那种压迫感让她不由自主垂下了眼睑。
  陆清飏不再说话,走进办公室四下打量了一番。
  “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林鹤雪讷讷地说。
  “不用。”依然是平静的语气。停了一下,他又说:“这两盆植物,记得定期浇水。”
  “好。”林鹤雪答应道,目光直直地盯着地面。她感觉到他在看自己,却不敢抬起眼睛跟他对视。
  见她这样的反应,陆清飏继续不急不缓地说:“我看过员工手册,行为举止第三条规定,谈话时要注视对方,面带微笑。”
  ……这算是在故意刁难吗?
  林鹤雪暗暗用指甲掐了掐手心,在心里告诫自己:林鹤雪,有点出息。已经十年了,你不能再像当初那么幼稚。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他的目光,脸上绽开一个程度适宜的微笑,说:“我知道了,陆特助。”
  听到她的答复后,他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
  林鹤雪如释重负地转过身。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几乎要让她晕眩。走出门来,才发现郝心婷站在外面的走廊里等她,神色诡异。林鹤雪不等她开口询问什么,就一把拉住她疾步直奔电梯。直到电梯开始下行之后,她才长长地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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