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又飘飘-云且暂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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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可以自云庭多年累积的情谊中发现爱情,那么与萧杳走下去,或者同样可以,只要彼此愿意放进心思。
想是这样想,可是一颗心,仍是盛着满满苦涩滋味。
爱情一旦发生,怎么可能轻易在心里除去?
可是如非逼不得已,谁又肯轻易放弃心里认定的爱人?
无望的等待是最令人悲哀的一件事。况且有一个预期的订婚仪式等待着我,我已经没有条件再等待。
我一定要在今天晚上问清云庭的心意。这是我给自己放任感情的最后一次机会!
第 16 章
睡不着。还是睡不着。
过去的日子,我养成了生物钟,晚上九点入睡,然后几乎都是在午夜十二点四十醒来。
可是今天,我失眠。又不敢吃安眠药,我没有药,原来的药让特护收了起来。再说,我也怕服药后酣睡,错过云庭来的时间。
我躺在房间里,度日如年。
今天穿的不是睡衣,而是一套棉布的衣裤。穿睡衣与云庭谈判会显得很尴尬,我觉得,所以在特护走后,自行去找了衣服换了过来。
我估计现在是将近十二点的样子。十二点,对于很多人来说,还是笙歌正盛的时分。母亲也许都还在外面流连。可是最近为了配合我的睡眠时间,整座房间里的人都已休息,夜在这里份外寂静。
我第四十八次看闹钟,十一时五十分。
然后我听到轻微的声音,自窗户那边传来。并不太响。响一个,隔个二三十秒,才继续响下一声。
难道是云庭提前到来?可是又不象,云庭以前到来时几乎都不会发出声音,我很诧异他的身手之好,真的象闪电一样,一转间便从窗外出现。
我不是很明白这个声音是因何发出。只是莫名的有些紧张。我望着窗外。
过了三五分钟,一个人的脑袋突然在窗边冒出来。
这不是云庭。头上蒙着黑色的面幕,倒象是警匪片里劫匪的打扮。我心里有点惊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来的人很快的攀上窗台,转头打量屋内。我连忙闭上眼睛,而藏在被子里的手,一点一点轻轻移动,想在最不为人知情形下,去按召人铃。
来的人想来是观察完屋内了,我听他很轻的吹了一声口哨。我连忙把眼睛睁开一线,偷偷张望。
又有一个人迅速的攀上来。同样是一身黑衣一个黑面罩的打扮。我本能的感觉到危险气息,手指此时已经快接近召人铃。
也许再过一秒,我便可以按下铃。可是这一秒之里,我有了刹那的迟疑。按下了召人铃后,势必整个房子里的人都给惊动,那么到云庭来的时候,会不会被人发现?
就是这一秒的迟疑决定了我的命运走向。后来的人不满足于室内昏暗的夜灯,按亮他手里的小小电筒,一束非常集中的强光向我扫来。
原本是眯着的眼睛受到光线刺激,条件反射的使劲一闭。与此同时我听到来人中有人轻呼一声,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手指上的疼痛已经传来。有什么东西砸中了我的手,那样大力,整个手掌又痛又麻,一时间手指转动不灵。
一转眼这两个人便扑上来。只是一转眼,我就已经被拖出被窝,两只手让人反扭在身后。
我惊慌的挣扎,可是哪里抵得过对方的大力。
“封住她的嘴?”一个人拿出一卷胶带纸。
“不用,她不会说话。”另一人冷冷的笑,一边忙着把我的手缚起来。
“再说,直接弄晕过去不是更好?”一边缚着我的手,他一边提示伙伴。
被提示的那个人心领神会的掏出一个小小物件对准我的脸。我徒劳的想要喊叫,却只能发出暗哑的“啊——啊——”声。
一股含着刺激性气味的气体喷上我的脸。我惊惧的看着面前冷酷的黑色身影,神智开始涣散。
…
我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醒过来。
十分陌生。我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置身黑暗环境,要霎一霎眼,才依稀分辨出眼前有一块块更浓黑的黑影。
这里,绝不是我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
左侧有点微弱光线。我斜眼瞥过去,一个黑衣人影正蹲在那边鼓捣着什么。
右边传来声音:“装好没有?瓦斯弹给我一枚。”
我又斜眼去看右边。
右边有另一个人。看来这两人应该就是之前绑架我的那两人。
我猜他们在布置机关陷阱。为什么?是为着对付可能会找来的警察?反正不会是对付我,我让他们捆得好好的倚在一个大箱子旁。
他们还在布置,借着点微弱光线,我总算看出,我置身的所在是一间颇大的仓库。那些黑影便是一个个集装箱子。
我明白我被绑票了,这些只针对正牌小姐少爷的待遇我一个私生女如今也能享受到,说明我现在的身价真是不错了。我在心里苦笑。
他们绑架了我,想勒索谁?萧杳?父亲?
或者……云庭?
我又在心里推翻自己的想法。怎么会是云庭,虽然他绝对疼我,可是他手里并没有大量现金。
我不疑心他们绑错了人。他们之前的对白,甚至知道我失语这件事情。
也许最近秦沧海公子成天在一个失语的私生女身边的流言已被媒体大篇幅报导,于是有人动了歪脑筋。我想来想去,这该是最接近事实的可能。本来媒体一向对秦家新贵有过度好奇心。
我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可是不对。我听到绑匪甲在对绑匪乙说:“你说他会不会按我们说的来这里?”
绑匪乙则说:“我在电话里跟他说得很清楚,他不来,这小妞就会没命。”
绑匪甲仍然有点不确定。他说:“明知是陷阱他还来?刀仔,你真的确定?”
“安啦安啦,” 绑匪乙刀仔不耐烦,“我跟了他三晚,他每晚上都潜进那家人屋里。肯定是来幽会这哑巴女,我打听过了,这屋里年轻女人除了她就是那个特护,那个特护长得又没几分姿色,难道他还会去打那种货色的野食。”
说得真粗俗,可是从中我大致明白,之前的判断有误,面前这两个人绑架我,是为着对付云庭。
他们费这么大的事捉了我来,并不为着求取赎金。我本能的觉得,他们是想对云庭不利。否则不会一直在库仓里这里摆弄一下那里鼓捣一下的,就是再迟钝的人现在也看得出来他们是在布置什么机关陷阱。
一想到这里,我有一种要窒息感觉,一颗心紧张的绷起。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处心积虑的对付云庭?那么云庭会不会有危险?
我几乎可以确定,只要他们通知了云庭他们抓了我在这里,云庭一定会赶过来的!
不要问我为什么这样肯定,我就是这样相信云庭。
可是我不要他来!他已经为了我做过那样多事。我不想连累他,哪怕是我死去,我也不要看到云庭出事。
这刻才真的发现,我那样爱云庭,甚至不知不觉之间,超过了爱自己。
绑匪甲还在说:“点子有什么好处?买家出了那么大价钱要求活捉他?”
绑匪乙猥亵的笑:“也许那边有女人看上了这小白脸。”
绑匪甲也笑,不怀好意的:“不一定是女的,男的看上小白脸也可以啊……”
他们一起吃吃的笑。笑完绑匪乙说:“外面的红外线感应设置启动了没有?”
“启动了。” 绑匪甲答应着,顺口又说:“搞不好买家知道这小白脸在这边为个哑巴女流连,还会追加一笔钱,要我们替他干掉情敌。”他又再吃吃的笑,我觉得他的笑声里有说不出的猥琐感。
“嘘,来了……” 绑匪乙推一推绑匪甲,“最外围的侦察器有了感应。”
他们很有默契的两边分散,各自选了一个相对隐蔽位置。
我甚至看到绑匪乙从腰间抽出一只枪来。
那一刻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可是突然间,以往想出声时嗓子里那种有异物堵着的感觉突然消失,我发出大声的呼叫:“云庭不要来!是陷阱!”
“闭嘴。”不知是绑匪甲还是绑匪乙再厉声喝斥,“再叫杀了你。”
我知道事态紧急,下一秒钟也许我便没有命。我抓紧时间喊:“他们有两个人。设了机关……有枪……不要来,云庭……”
绑匪乙的枪口对准我瞄准。说不怕,那是假的,可是我仍然喊:“有一个人就在门背后……”
我看到绑匪乙扣下扳机。
胳膊痛了一下,象是打针的感觉。难道这便是中枪的感觉?可是我并没有听到枪声。
我低下头看痛的地方,一个亮晶晶针头扎在手臂上,露出手臂外的针囊已经空空的。
有一种虚软的晕眩感袭来,我心里有了明悟,是麻醉枪。
我大声喊:“他们有麻醉枪……”一边喊,一边起了不知是心理还是生理上的反应。只觉得身子,包括舌头开始麻木,一个字一个字,喊出声来都需要那样用力。
可是我怎么能就这样晕过去?云庭危在旦夕,我怎么可以晕过去?
我狠狠的咬一下舌头,借痛楚来对抗那股让人浑浑噩噩的睡意。“不要来……云庭……”因为仓库空间很大,我的声音听上去甚至显得凄厉。
“这疯女人怎么会说话了?” 绑匪甲气势汹汹冲过来。“不许叫,叫你的情人乖乖过来,放下武器,不然我马上一枪轰死你。”他恶狠狠威胁。
“不要来……”我仍然在大声的叫着。对着黑洞洞枪口,心里不是不害怕的。可是若是因为而连累云庭出事,我想我还是这刻死了算数。
绑匪乙在一边厉声喝:“敲昏她。点子过来了!”
绑匪甲尚没有做出什么举动,突然传来一声破响,跟着强烈的白光一下子在仓库里亮起。那样亮,我的眼睛感觉刺痛,条件反射的合上眼睛。
然后破空的声音响起,跟着我听到一声痛哼声。我关切着不知道是不是云庭受伤,眨了眨眼睛,努力睁眼看出去。
真神奇,刚才的光线已经迅速的暗下去。我努力的适应了好几秒才又重新可以隐约视物,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飞掠而起。
云庭还是进来了。我不知道该叹气还是该安慰。不能再惊叫怕让云庭分心,只能瞪大眼睛,紧张的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打斗情形。
云庭踢腿,肘击,一个回身,弓步……再反手……再扫腿……我形容不出来那一连串的动作,可是觉得云庭的身手实在漂亮,并且,带着一股凌人的气势。
好象是云庭占上风,我外行的眼光看来如是觉得。或者,是我心理想要云庭占上风的念头太强烈,所以看出来的场面也带上强烈主观性?
我还是坚持我并非全然唯心。至少,我看到两名绑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