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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正太凶猛 作者:苏雪若(晋江季榜推荐vip2014-12-03正文完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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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了吧!
    黄莺心道,手起刀落,一刀斩断!

☆、第55章 不见

祝融立在下首;一动不敢动。
    他不明白;为何主子兴冲冲而去,却裹挟着一身清冷而返。
    其实这种情况很少发生的;无论大娘子是喜是怒,只要主子能见到她,就会退去一身清冷,眉眼含情;嘴角含笑。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有了一丝少年人的气息,让人觉得亲切。
    沈璋立在窗前,明明月色明亮,整个天光都映着一丝白。而他心里却是荒芜一片,漆黑看不到出路。
    他一向是有耐心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性坚韧,但是在黄莺面前却有些忍不下去了。
    沈璋眼中划过一抹绝望,黄莺就宛如千年寒玉,哪怕用心头血也暖不热。
    沈璋第一次怀疑自己,不是怀疑他对黄莺的执着,怀疑他的心。而是怀疑这所谓的执着是否能带给她幸福,给她快乐。
    重活一世,他渐渐了解她,懂她,为她考虑,同时也愈加惶恐。
    若是他强迫她,她一辈子都不快乐怎么办?
    前世不仅是黄莺的噩梦,也是他的噩梦。
    这一夜,俩个人都是无眠。
    黄莺犹豫再三,终究决定在纸上写会更理智,也更委婉。
    她怕她面对他时,控制不住情绪。
    最好是不要见面了。
    黄莺想了一个晚上,反复犹豫涂改,想了很多很多话,最终述诸与纸上的只是短短几行字。
    他是天上龙,她是地上柳,不相配,配不上,各自奔前程。
    黄莺写得很隐晦,但是断绝之意刚烈决绝。
    信送出去后,黄莺忐忑地等了三日,终于接到了他的回信。
    薄薄纸上只有四个字:如卿所愿!
    黄莺扶着脑袋,踉跄了几步,勉强扶着桌子稳住自己。
    好,真好,烦心事了!
    ——
    黄莺病了,昏昏沉沉没有意识,知道床前人来人往,却看不清面目。
    耳朵也嗡嗡作响,时灵时不灵,不灵时明明感觉面前之人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听不见。灵时,关于沈璋的任何消息都没有落下。
    她知道,他并没有来看她!
    呵呵,上天果然最是公平了,他受过的,她都要一一尝一遍。
    他病的那些日子,是不是也曾像她这般失望过。
    老太太坐在黄莺床边,看着无知无觉的黄莺唉声叹气,她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前几日达儿犯事,她眼中都淌了血,如今眼前影影绰绰,已经看不清晰了。
    站在床边的陶嬷嬷,见老太太伸手摸索了半晌才摸到大娘子额头,喉间顿时哽咽,猛地转过头拿着帕子捂住嘴。
    黄家这么多口人,一母双胎的妹妹还昏迷不醒,大少爷怎么就能这般糊涂,居然去抢亲!
    他心里还有没有黄府上下近百口人,他还有没有心!
    大周律,略卖人口,最轻也是三年徒刑!
    大公子抢的还是县官大人家的嫡女,是知府大人未过门的儿媳妇,若是到时刘娘子反咬一口,大公子很可能被判绞刑。
    ——
    静心居外,林茹已经跪了三天三夜了。
    “算了,茹儿我们回去吧。”黄蜂想要抱起林茹,达儿人证物证俱在,让殿下怎么帮,难道要违抗律法?
    林茹不懂这些,她只知道唯有八殿下能救达儿,她实在是走投无路。她一介女流能做什么,女儿已经昏迷不醒了,儿子再判处绞刑,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大爷快扶奶奶回去吧。”祝融叹气,“大少爷还没找到呢,您想让少爷怎么帮,即便是皇子也不能伸手刑罚。为今之计唯有尽快找到大少爷,按略人刑罚,三岁徒刑。到时大爷疏通一下,慢慢减刑吧。”
    黄蜂勉强笑了一下,“谢主管家指点。”然后低头,“我们走吧茹儿,这样已经很好了。”
    林茹不懂这些,欣喜地看向黄蜂,“不用绞刑了吗?”绞刑是厉氏过来找人时骂的话,说一定要判处黄达绞刑,还说整个黄家都是同谋,要抄家。
    黄蜂强撑着点头,“嗯,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救达儿的。”他安慰林茹,“县老爷仁厚,只要我们找到达儿,将刘娘子安然无恙地送回去,县老爷一定会饶过达儿的。”
    “嗯。”林茹点点头,信了,第一次露出笑容。
    黄蜂能安慰得了妻子,却不能安慰自己,那刘娘子可不单是县令的嫡女,更是知府大人未过门的儿媳妇。
    黄家等于是得罪了县、府地位最高的两人,如今有殿下在,之前又有掌印太监到黄家。知府大人不知内情,有所犹豫,才迟迟没有判决。
    现在是私下里寻找,可事情总有暴露的一天。哪怕殿下贵为皇子也不可能公然违抗法令,更何况,他们有什么资格令殿下这么做呢。
    黄莺虽然昏昏沉沉的,但却能感知到家里气氛不对,而且她的心越来越慌。
    家里一定是出事了!
    不行,她不能再昏沉下去了,她要醒过来,一定要醒来!
    一旦下定决心,黄莺常年不辍的养身功夫就显出作用来了,不但在她昏迷的这几日滋养她的身体,更是缓慢调动内息,积蓄力量,然后瞬间爆发。
    眼看着就要拨开迷雾,黄莺突然感觉力量不够,她顿时急了,疯狂调动内息。但是昏迷了几日全靠米油维持的身体根本没有力量,眼前迷雾渐渐加深,黄莺急得快哭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感觉一道暖流入腹,一股温柔而强劲的力量流入体内。黄莺仿佛窒息之人突然吸入新鲜空气,急切而疯狂。
    她猛地拨开迷雾清醒过来,睁开双眼。
    然后对上一双关切的瞳眸。
    “睿睿?”她语气还有些沙哑。
    沈璋脸上的喜意一闪而逝,见她看过来瞬间恢复清冷,淡定地拿走手边的碗,冷冷道,“我来看你死没死?”
    黄莺目光移到桌边的碗上,心中恍然,原来那道暖流是它。
    沈璋扔了碗起身要走,却被黄莺一把抓住手臂,“别走!”
    历一番生气,黄莺彻底顿悟——
    她不要失去他!
    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已经消失,她何必因为不必要的担忧而推开他呢!
    即便她不信任他,也应该信任自己。
    都不曾努力过,只把两人关系的维系系在他一人身上,分明是她太自私,有什么资格去质疑他。
    她要和他一块努力,她信她,也信他,哪怕最后真的分道扬镳,可最起码,她曾经努力过。
    “别走,睿睿!”黄莺一旦想明白,就豁然开朗,不再压抑自己。
    她要努力,要争取他,要更爱他。
    “呵——”
    沈璋冷笑,眼眸更加幽深,却隔着一层冰霜与嘲讽。
    他一把扯下她的手,看似毫不留情,但动作却是轻而缓。
    黄莺偷笑,他舍不得。
    然后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我会救出黄达,你不用来这套,就当是回报黄家多年的款待。”
    说完,他大步离去。
    大哥怎么了?黄莺有些懵。
    沈璋离去后,绿意就红着眼睛进来了,看见黄莺醒来,眼睛顿时湿润,“娘子……”她的嗓子有些哑,似乎哭了很长时间的样子。
    “别哭。”黄莺想起来,见状绿意赶紧上前将她扶起,背后垫了迎枕。
    黄莺松了口气,感觉胸口舒服了些,才道:“大少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绿意一愣,眼泪哗哗流了下来,连声音都哽咽了,“大少爷……他……他……”
    “他怎么了?”黄莺突然一个俯身用力握住她的手,“快说!”
    绿意擦了脸上的泪,断断续续,将事情说了一遍。
    “略卖人口?”黄莺只觉眼前一黑,头又疼了起来。不论是古代还是现在,拐卖人口都是重罪。
    难怪……难怪……沈璋他……
    黄莺只觉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想起之前沈璋目中的嘲讽,黄莺脸上火辣辣地疼,他心里还不知怎么想她呢。
    此刻她倒是不担心黄达,相识了两辈子,她哪里不知他最守承诺。说了会救出黄达,就一定会救。
    最守承诺——黄莺此刻对这四字是又爱又恨,万一他死守着‘如卿所愿’四字承诺怎么办?
    她岂不是永远都没机会了?
    不行,她一定再要努力一次!
    黄莺的清醒让处在伤心痛苦中的黄家人好受了一点点,因为担心她的身体,就没多提黄达之事。在她面前勉强强颜欢笑,只是让她多休息,养好身体。
    黄莺身体底子好,没两日就能下地走了,又练了几遍养身功夫,身体恢复了十之□□。
    她从绿意那得知,醒之前喝的那碗药含有十几种名贵药材,有些难寻的,都是沈璋亲自去采的。
    得知这件事后,黄莺消退的信心又恢复了一些,不住地给自己打气,决定夜探静心居。
    黄莺半夜溜进沈璋卧房时,外头一个值夜的人都没有,门口也松散得很。她轻而易举地就进了卧房,靠近床边时,他都没醒,屋内还隐隐飘着药味。
    黄莺心上陡然一惊,难道是他生病了。
    好在她五感敏锐,夜里视物虽没有白日那般清楚,但也能看清。
    她朝沈璋面上望去,这一看顿时心疼得咬紧了下唇。
    沈璋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嘴唇干裂破皮,仔细看去,面上竟有几分青黑色。
    这莫不是中了毒!
    黄莺颤抖着抓住沈璋手腕,想要给他摸脉。
    温热的手指一碰到他,沈璋就醒了,睁开双眼警惕地望过来:“谁?”
    “是我!”黄莺哽咽了一声。
    沈璋神色冷凝,语气毫不客气,“你怎么会在这,难道是见黄达没回来,着急了。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办到,他已经在路上了,明日就能见到人了。”似乎是气不足,沈璋说了两句就咳嗽上了,眼皮也无力地合上。
    不是!黄莺摇头,眼中含着一泡泪。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
    “哼!”沈璋哼了一声,明显是不信。
    “你怎么喝药了?是受伤了吗?”黄莺很担心。
    “不用你管!”沈璋咬牙,恶狠狠道,然这话一出口却颇像闹脾气。
    沈璋一时又黑了脸,深吸一口气道,“你走,不要考验我的忍耐力!”
    刚开始黄莺确实有几分忐忑的,但见他中了毒,语气也似嗔怒,心里有了底,就愈加胆大起来,“我不走。”
    说着强行抓住沈璋的手腕给他切脉,沈璋力气不济,挣脱不开,又说不出太狠的话,只能红着眼瞪她。
    他本就生得精致,还是少年的稚嫩,没有青年男子的成熟,红红的眼圈像是勾了胭脂,美得令人心头直颤。
    黄莺虽然不懂医术,但是跟清智师太混久了,又修炼养身功夫,对身体经络熟识,摸个脉还是可以的。
    沈璋果真是中了毒,不过似乎已经解了毒,身体正在逐渐恢复。
    这毒不用想,肯定是为她采药时中的,他老老实实待在院子,根本没有中毒的机会。
    黄莺愈加愧疚,都是她不好,早点想开也不会连累他中毒,还将自己置于这般进退两难之境。
    虽然解了毒,但是黄莺担心他体内会有余毒,想了想,决定用内息给他调理。
    在昏迷中第一次调动内息之后,黄莺这两日用得越发熟练,而且还发现它极好用。
    以前需要在地上动作,比划好久,练过两遍之后,身体才微微有些热意。
    而现在,她只需静坐不动,就能催动内息在体内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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