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族庶女 作者:不游泳的小鱼(潇湘vip2012-10-10完结,种田、代嫁)-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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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也不能分心听自己与康王爷的闲聊,更无暇分心射康王一箭警告他。
再仔细看去,就见上官夜离似乎故意在引那人出招,而康王看似正与自己嬉笑怒骂,眼睛却很少离场中战斗着的两人,她立即明白,康王似乎在通过看那人的招式,可能是想以此来判定那人出自何门何派,武功出处往往能够看出一个人的身份来。
婉清只见那人貌似很年轻,而且身材高大,看着似曾相识,却又认不出来是谁,虽然那人并未蒙面。
只是那人五官虽然普通不显眼,但脸上一直面无表情,太没有表情就会显得僵木,而某种僵木的表情保持得太久,那便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个人是化了妆的,也许原就是康王爷平日所熟知的人。
几百回合下来,那人终于大汗淋漓,也似乎明白了上官夜离和康王爷的用心,更加清楚此次行动不但无功,还很有可能被人活捉,那人终于受不了上官夜离这种猫戏老鼠般的打发,突然长啸一声,从马上纵身跃起,倒纵向后,随既手中一颗弹丸摔向地面,地上立即升起一股浓黑的烟雾,将整个夜空笼得伸手不见五指。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上官夜离虽然早料到怕他逃,保是没想到他会舍弃了最好的逃跑工具,跨下骏马,而是用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可以认为是最笨的办法,弃马而步行,所以,一时没有抓得那人住,但是,等烟雾消散一些,稍能视物他再去寻那人时,那人却似是凭空消失了。
只有婉清抢过一时失神的康王手中的连弩,举高向天上射去一箭。
但她的臂力着实太差,准头也不行,那枝射出的短箭连那人的衣边也没有碰到,不过倒是提醒了上官夜离和康王,上官夜离拿出与婉清手上一模一样的连弩来,对着天空连发三枝箭,远远的天空上,传来了声闷哼,但那人还是被两只巨大的鸟给救走了。
婉清不由怀念起前世的冲锋枪来,这么远的距离,用连弩根本不行,若是有冲锋枪,放一梭子子弹上去,还不把那两只扁毛畜牲打成网洞?
她实在是痛恨这种大鸟,前世有飞机坐,这一世想也别想,但北戎人却比她过得先进得多,人家这飞机连油都不用烧,还能自己捕猎自己养自己,多好啊,省能源又省力气,越想越糟心,打死也不肯说出自己其实是羡慕嫉妒恨刚才被抓走的那个奸细。
“弟妹怎么知道他在天上?”康王诧异地问,迷雾起时,他虽然也听到了几声鸟叫,但没怎么在意,婉清足不出户,虽然来了北疆,但总不能短短数十日,就比他的见识还广吧。
“我前两日就看到这种扁毛畜牲,它的叫声我听到过,只是这个恁狡猾,先用了烟雾弹,所以就算知道他被鸟救走,我也没法子射他。”婉清恼火地说道,眼神中,不经意地起了一丝委屈和怨气,但这样的小女儿态却更加真实可爱,康王眼神微晃,移开目光看向上官夜离。
上官夜离正黑着脸过来,整个营地上,都笼罩着暴戾的怒气,康王爷很没良心地对婉清道:“你家那口子来了,本王先去清点库营了,唉,虽然早有准备,但为了诱那人出来,还是损失了些草料的。”
“不过是砍来的枯草,算个屁啊。”上官夜离对他大声吼道。
康王脖子一缩,打马就跑,嘴里咕哝道;“自己管不住老婆,怪得谁来,有本事就打老婆出气,莫人殃及了我这条可怜的池鱼。”
还待要碎碎念,上官夜离的马已经到了婉清身边,抬手就是一箭,康王怪叫一声,马儿后面扬起一层飞烟,跑得比那鸟儿还快。
“相公……”不待某个气得暴走的人开口,婉清先娇声唤道。
某人深湖般的眸子染着狂卷的怒火,死死地瞪着她,一言不发。
“相公,不能怪我呀。”婉清很少被他这样凶恶地瞪着过,一时觉得委屈,连日来的紧张,担惊受怕,死里逃生的惶然先前都被她刻意压制着,见到他安好,原是又惊又喜,本想伏进他还里撒娇寻求安抚,没料到这个人竟然这样凶她,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儿全都触发,涌向心眼,像是关不住的泄洪口,骤然暴发了出来。
婉清哇的一声,放肆大哭,也不管周遭还有很多大周的将士在打扫战场,也不管多少双眼睛正惊异地看着她,哭得呼天抢地,悲痛欲绝,哪里还有半点坚毅勇敢的样子,哪里还像一个世族淑女,跟那乡下撒泼的妇人没什么两样,更像是打输了架,被人欺侮的赖皮小孩。
上官夜离再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如此放肆大哭,愕然之后便是手足无措,满腔的怒火和担忧全都化成了心疼,一颗心被她的哭声揪得像要胀裂开来,还没暴开,又骤然紧缩,像是突然被人抛入了高空又骤然坠落,饶是他在冷漠中横练过十几年的心脏,也受不了这种忽胀忽紧,忽高忽低的负荷,颤着声,竟然不知到要如何去安抚她,一颗心被她的泪水打得**的,鼻子也跟着酸,一时又愧又痛,她素来坚强灵慧,若非情不得已,又怎么会自甘冒险来到这里,她的马术没学多久,从龙景到这里,上百里的路,只怕身上都磨破了皮吧……若不是担心自己,她又怎么会……
满腹的钢烈这会子也化成了绕指柔,上官夜离一个纵身跃了过去,将婉清从马上抱下来,再高高掠起,坐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轻轻将婉清的头埋在他的怀里,一只手拍打着她的背,默默地陪着她。
他没有哄她,求她,叫她不要哭,而是任她的放纵自己,放声大哭,他明白,自从嫁给自己以来,她受的委屈,惊吓,担忧数不胜数,她需要这样一次的发泄,这样的痛哭能让她舒缓心里压力,对她只好不坏。
这是这样的痛,却生生撕扯着他的皮,他的肉,他的心已经碎成了无数块,又粘合起来,再被她的泪水打湿,浸了婉清泪水的心,以后应该更懂得要如何照顾她,保护她吧。
婉清哭了个昏天黑地,终于哭累了,倦在上官夜离的怀里,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熟息的气息,温暖的怀抱,温柔地抚摸,让她好像回到了前世,妈妈慈爱的怀里,所有的担忧害怕全都消失,她慢慢的陷入了黑甜香。
看着怀里睡得正酣,偶尔还会小小抽泣一下的娘子,上官夜离的心柔柔的,像是被她用雪白的羽毛铺上了满满的一层一样,痒痒的,暖暖的,很舒心,刚才的愧痛仍然在,但自责的同时,却又被她满溢的爱恋和信任填满,他的小娘子呵,不管受多大的苦痛,还是坚定地依在他身边,护着他,爱着他,今生有如此独特,真执,勇敢,坚强的女子相伴,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见到她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那一刻,他确实很生气,气得心都要炸了,明明叫她好生呆在都督府的,不知道战场上有多危险么?营地里的爆炸生他早就听到了,那样的声音只有她才能制造得出来,当时他差一点就扔了手中的任务,要冲回去,但是被康王死死地拦下了。
康王告诉他,有孙将军在,有王将军在,婉清不会有危险的,而且,婉清的到来,正好让她收拾欧阳落衣,那正是上官夜离和康王不方便做的事情,如今有人来做,不是更好么?
虽然明知她不会有危险,但是……他就是忍不住要担心,要生气,要害怕,康王不知道,立不立功,建不建业于他来说都不重要,他做这一切,不过就是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罢了,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他活着都没什么意思,那还要保家卫国做什么?国家危难关他屁事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手打文字版VIP'
上官夜离抱着晚清坐在空旷的草地上,婉清睡得很香,夜风冰寒刺骨,虽然怕自己一动就惊醒了她,但他还是起了身,抱着她向自己的那匹黑色骏马走去。
孙将军此时已经打扫完战场,没有抓到为首的劫粮者,上官夜离有些遗憾,孙将军走过来,脸色有些沉重,小声道:“死的全都是胡人。”
这话听着有点像废话,上官夜离却清楚,这一次的诱敌行动似乎不太成功,从死人身上查不出那人在大周军营里的身份,也就是说,并没有真正将营中的奸细揪出来,或者说,并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证明那个人,就是奸细。
“没有一个活口吗?”上官夜离还是有些不甘心。
孙将军摇了摇头:“就是剩下的几个还活着的,也都自杀了,这些胡人,就是对自己也是残忍得很。”抬眼看着上官夜离正抱着婉清,又道:“夜凉,都督大人可莫让夫人受了寒,这里一切有末将在,放心吧。”
上官夜离微点了点头,抱着婉清跃上马,回了营地。
刚下马,婉清就醒了过来,在上官夜离的怀里动了动,感觉脖子有些发酸,上官夜离附头,昏暗的灯火下,他的眼睛熠熠如黑宝石般闪亮,婉清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先前在他怀里放肆大哭了一回,想想那情形,确实有些撒泼无赖,不由有些不自在,将脸又埋进他的怀里,手却摸向他腰间,两指轻错,嘟嚷着:“不许看,谁让你发脾气来着。”
上官夜离的腰一硬,随即又放松,任她拧自己的腰上软肉,咬牙忍着那又酸又痛的感觉,嘴角勾起一抹柔软的笑来,他的小娘子在害羞呢,看来,她的心情完全放开了,先前那紧绷而又愧痛的感觉这才松散了些,叹息一声,抱着她进了康王的营帐。
康王正独坐在营帐里,俊眉深皱,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看见上官夜离抱着婉清进来了,深遂的眸子微微漾出一丝波澜,随即脸上又浮出一丝痞赖的笑来:
“我说阿离啊,我们兄弟感情虽好,你也不能把你娘子也抱到我的营帐里来吧,我可是正常男人,没有娘子的男人是很可怕的。”
婉清只知道上官夜离抱着她进了营房,哪想到这厮竟然不是去的自己营房里,一时脸上火烧般发烫,又加之眼睛哭得红胀,这会子抬头肯定又会让康王笑,手又往上官夜离的腰间摸去。
上官夜离身子一僵,用眼神凌迟康王,康王爷只当没瞧见,笑嘻嘻笑道:“要不,我让人在寝帐里再添一张床吧,我拿棉花把耳朵堵了就是,你们爱怎么就怎么,尽兴便好。”
婉清再也听不下去了,顾不得害羞,也顾不得怕康王嘲笑,从上官夜离怀里滑了下来,拖着上官夜离就走,边走边道:“相公,咱们回都督府去,奸细呀,北戎三王子啊什么的,都不关我们的事,回去。”
康王听得脸色一变,忙涎了笑脸作辑:“别介,弟妹啊,只是开个玩笑嘛,你远来时客,还没喝杯茶呢,就这么走了,别人会说我慢待了你的,来来来,快快请坐。”
上官夜离也觉得婉清的话里另有深意,牵了她的手往康王爷的对面椅子上坐去,康王瘪瘪嘴,一脸的不屑:“阿离,你也适可而止吧,太亲热了有伤风化啊。”
上官夜离听了不怒反笑,扶着婉清坐下手,自己大马金刀地坐着,讥笑道:“我自家娘子,想如何便如何,有些人看着眼热,大可以找一个去啊,不会是我那傲娇的表妹,这两天又对你不冷不热了吧。”
康王听得眉眼一挑道:“人家在意的可是你啊,我这个可怜人,只不过是人家利用的工具罢了,哎呀呀,做王爷做到本王这份上,也太失败了,太失败了,阿离,你说,她为什么打小儿就看不上我呢?”
虽然满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