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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部分

皇后重生之苍郁纪事 作者:糍粑鱼(晋江vip2015-02-12完结)-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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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世左美人也进了宫,但她低调得一点声息也无,每回宫宴俱被安排在仔细看亦未必能找得着的角落,是以苍郁对前世的左美人的了解仅限于她从未在元贵妃身边出现过。

    这样的人,说她傻吧,还真是傻得可爱。

    “左美人没有想过要嫁人生子么?做陛下的女人可不比嫁个寻常世家子弟,即使可以读到许多你想看的书,却有可能一辈子也得不到陛下一次宠信,一生孤寂。”

    是问询,也是试探。苍郁上辈子被假相蒙蔽得太多,此生便极为谨慎。

    “其实嫔妾不懂为何女子一定要嫁人生子。”左美人的回答仍旧惊世骇俗,丝毫未在苍郁意料之内:“嫔妾只要可以看自己想看的书便觉满足,至于陛下愿不愿意宠信嫔妾,并不重要。若是陛下一辈子都不理嫔妾才好呢,嫔妾没有时间应付他。”

    书呆子!苍郁险些脱口而出。若是姬杼知道自己有多遭嫌弃,还不知那张脸会气成怎样呢。

    想着想着,苍郁忍不住面带笑意。

    “娘娘也觉得嫔妾的想法很幼稚么?”左美人会错意,以为她在笑自己,颇不好意思地抱着手低下头去:“阿爹阿娘老说嫔妾孩子心性,还未长大,可嫔妾并不是因为不懂才说这种话,嫔妾是当真没有那样的想法。”

    “不,孤并未笑你。”苍郁见她误会了,解释道:“孤只是在想,若是陛下听到了,脸上一定五颜六色很好看。”

    “娘娘可千万别说给陛下听!”左美人连忙冲她摆手:“若是陛下听了不高兴,不许嫔妾进藏书殿可怎么好?”

    连担忧也与皇帝陛下一点关系都无,姬杼当真是被嫌弃得彻底啊,苍郁无言。

    “左美人当真有意思,若是臣妾有这样一个女儿,一定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入宫,必须给她找一个老实并且也爱书的男人,护她一辈子。”

    姬杼正在看折子,苍郁一边替他捶肩,一边笑着说起左美人的种种事迹。

    苍郁自从进了一回文华殿,便时不时带着茶点过去陪姬杼熬夜。若他忙着,她便不打扰他,只替他端茶递水、添香磨墨,或是为他按捏一下肩背;若他有空歇息片刻,便拉着他一起聊从《海国图志》上看来的新鲜事,或是自己见过的有趣的事情。

    “朕的女儿,绝不会养成这种呆子。”姬杼很不以为然,头也未回地说道:“她喜欢谁便叫她嫁谁,无需我们来挑,若那人胆敢欺负他,看朕不剥了他的皮。”

    “陛下一定当不成严父。”苍郁抱怨:“再乖的孩子也要叫陛下宠坏,汤圆给陛下养了些日子,变得很有些不听话呢,臣妾好容易才教会它一些规矩,到陛下这里就全忘了。”

    “皇后待它太苛刻了,才多大一点,该调皮就让它调皮。”姬杼在这点上很是不认同苍郁。

    “那咬坏陛下的鞋子也是应该的?”苍郁反问。

    汤圆喜欢咬鞋子,被苍郁教训了几次才安生;结果到了姬杼这里故病重犯,咬坏了他好几双鞋子。宫人清早起来准备他的朝服时看到,吓得腿都抖成了筛糠。

    “好吧,除了咬鞋子。”姬杼心不甘情不愿地认了一丢丢输。

    “那上桌偷吃陛下的饭菜呢?”苍郁提起另一桩。

    苍郁是不叫汤圆上桌的,老太傅的儿子说最好不要让它吃到盐;结果到了姬杼这里,菜盘子才放到桌上,一团雪球就先蹿过去了。

    姬杼心虚了些:“嗯,这个是该好好教一教。”

    “夜里挤上床?”苍郁挑眉。某天夜里两人才流完汗,苍郁伸手去摸白縠衫子,却摸到一团毛茸茸的物事,吓得险些尖叫出声,当即缩回了姬杼怀里。姬杼一边好言好语地哄着她,一边推开了床屏令灯光透进来,却无语地发现汤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光溜溜的他们。

    就算只是只小犬,终归是不宜为外人见的闺房场面,姬杼愈发心虚:“唔,有时候它是略淘气了些。”

    “总之若是有了孩子,一定不可以让陛下来教规矩。”苍郁总结陈词。

    这回姬杼不吭气了。

    在宫里,几乎没什么是可以瞒得住的。某日苍郁从文华殿出来,恰被一言官看到,言官当即就冲进了正殿,对姬杼痛心疾首地规谏:“陛下怎可令后妃出入文华殿?”

    姬杼坦荡得很:“皇后并未干政。”

    “即使并未干政,也与先王礼法不合。”言官不依不饶。

    姬杼很是强硬:“先王不同俗,何古之法?帝王不相袭,何礼之循?”【5】一句话辩得言官无言以对。

    当然,明面上是姬杼赢了,从此苍郁仍旧畅通无阻地出入于长庆宫;可那言官回家后就把这笔账算在了苍郁头上……

 第88章 发火

    元千月已有很久未曾前往长庆宫。近来姬杼对苍郁的专宠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不仅仅夜里未曾去过别的宫室;午膳也许久只同苍郁一起享用了。

    元千月平素是不会主动前去长庆宫的,而是等姬杼传召。然而今日她却在没有收到姬杼旨意的情况下便候在了宫门外,令姬杼也有些意外。

    逢春必有旱灾,这种时节往往也是姬杼最忙碌的时节之一;元千月从不会在他忙碌的时候打扰他,此次算是难得的例外。

    “贵妃前来;所为何事?”姬杼为旱灾熬了好几天的夜;铁人也难免会略显疲惫;这疲惫看在元千月眼里,瞬间全都变成心疼。

    元千月原本装了满腔的质问,见此情景不由得散了一半。

    “陛下可要注意身子,莫累坏了身子。”好容易决定了第一句便要提起苍郁的过失,一开口却变成了从未准备过的关切。

    元千月微微笑着;苦涩只有她自己知道。

    “朕会注意,贵妃也是。两季交接之时最易邪风入体;贵妃莫疏忽了。”姬杼也嘱咐她。他实在是太忙了;忙得没有时间同许久未见的她寒暄:“贵妃还有别的事情么?”

    他看着她;却对她很花了些心思的衣裙与妆容半点也没注意到。

    他忙起来时一贯是这样;元千月习惯了,微微颔首:“是有些事……听说,皇后娘娘近来时常出入文华殿?”

    她话音刚落,姬杼就变了脸色。

    “贵妃听元侍郎说的?”他冷声问道。

    近来为了苍郁出入文华殿的事,姬杼与朝臣们闹得很是不开心。在姬杼看来,苍郁虽然曾经提起过要插手苍氏之事,但已听话地再也未碰触过前朝政务;唯一与干政沾边的,也不过是替他拉拢了苍森——他如今要打压苍氏,不能明着提拔苍森,以免苍氏借势而上;却又不愿意就此弃掉一个人才,于是叫苍郁替他向苍森传送消息。

    但这件事是他自己要求的,与苍郁自己的意愿无尤。

    何况以苍郁那样懒散的性子,便是将奏折放到她手上由着她看,她也懒得看。她所关心的,不过是新的点心花样,新鲜有趣的事物,最近还新添了叫他跟别的女人生个孩子给她养的暗示。

    那个别的女人不是旁人,正是苍郁这些天来从不离口的左美人。

    苍郁倒并没有将这个心思直白地表露出来,她只是每天都笑盈盈地提起左美人多么可爱,想要个像她一样无忧无虑的孩子;偶尔再感叹一下若汤圆是个孩子多好。

    对姬杼来说,这已经远远超越暗示范畴,明示得装傻都成技术活了。

    听到这种话他不是不气的,可他偏偏无法对这个女人生气。

    孩子对她意味着什么,他十分了解;每每凝视着汤圆时,她眼中仿佛看着自己孩子一般的慈爱,也令他动容。

    她是喜欢孩子的。

    尽管如此,姬杼仍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假装听不懂她的暗示。

    元千月没有想到他有这么大的反应。姬杼鲜少在女人面前发火,尤其是当着她的面;这样重的还是头一回。

    “哥哥从不与嫔妾说这些。”元千月很委屈:“是其他妃嫔不知怎地知道了,陆陆续续地对嫔妾提了好几次。”

    听她说并非元故泄漏了消息,姬杼脸色这才稍稍好了些。他素来不喜后妃与前朝互通有无,便是亲兄妹也不行;唯有苍郁是例外,不得已而为之。

    “朕欲何为,与她们何干?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么?”姬杼冷哼道:“是哪些人在贵妃面前嚼舌根?”

    “恕嫔妾多言,其实也不能全怪她们多想。”元千月回避了他的问题,小小地维护了一下后宫妃嫔们:“文华殿不许后妃进入已是多年心照不宣的规矩了,以免女子干政。皇后娘娘自然不在此列,娘娘性子淳厚,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依嫔妾看来,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只是后妃们看了,心里难免对娘娘有些想法,亦难保有大胆些的也想着要进文华殿试一试。长此以往,规矩可就都乱了套了。陛下兴许不爱听这些话,可是为着后宫秩序与陛下声威着想,也是为了娘娘的声名着想,嫔妾不得不斗胆提一提。”

    她尽力将话说得圆滑,字里行间只提为他和苍郁着想,本以为从来雨露均沾的姬杼会考虑考虑,哪知他脸色又变了。

    “何时开始,朕行事还须得到后宫的允许了?不过是眼红阿郁受宠罢了!”姬杼很有些不耐烦:“阿郁进文华殿是朕特许的,再有人向贵妃提起,一律这样答话。若是仍旧心有芥蒂,也不用回朕,无论是谁,禁闭思过一个月。朕之行事,心中自有打算,别人或许不知,贵妃也不知么?这样的事以后无需再拿来烦扰朕。”

    朝臣们不思赈灾之事,却牢牢盯着一个什么也没做的女人不放,姬杼本就生气;元贵妃一贯懂事,不该说的极少多言,这次却糊涂起来,令姬杼气极,说了几句重话。

    说完他又有些后悔。苍郁不爱理事,偏又挑得很,后宫诸事俱压在元千月肩上,元千月的日子过得本也不轻松;后宫妃嫔心里不快,也要找她说,要她评理,更是加重负担。

    于是他又向她道歉:“朕说话重了些,贵妃不必放在心上。”

    “陛下说得没错,是嫔妾糊涂了,当不得陛下如此。”元千月强笑道:“陛下无需在意,以后嫔妾不会再这样糊涂了。”

    她面上平静,心里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元千月从未这样讨厌过一个人,尤其还是个浅薄得她甚至不屑与之为敌的女人。她不能理解,青梅竹马的苍芸亦未能踏进过一步的文华殿,为何苍郁却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地随意进出,甚至素来最理智的姬杼也为她撑腰,连说也说不得。

    除了与苍芸长得相似,她还有什么能耐?苍芸虽然骄纵,却也从未像她这么张扬,这么不顾姬杼是不是难做,任朝臣与他为难。

    更紧要的是她丝毫也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他对自己的称呼,已从“爱妃”变成了“贵妃”。

    从前那一个“爱”字,未必多真;如今却是连伪饰也不愿意了。

    也是因为苍郁吧?

    福身辞了姬杼,离了长庆宫,在辇车帘子堪堪落下的那一瞬,美眸似被寒冰凝住。

    夜里苍郁依旧拎着点心前去文华殿陪他。兴许下午玩得累了,过了亥时便靠着他的肩打起盹来。

    看着她纯良无辜的睡相,想歇息片刻却不能的姬杼突然起了别的心思。

    苍郁与元千月本就不大合得来,明面上虽答应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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