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妃 作者:古蓝梦(晋江vip2012-09-20完结)-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也再顾不上萧逸舟,我抹一把脸上的冷水半游半走的往岸边摸去,摸到岸边又傻了眼——
虽说是个纯天然的水潭,这大自然也太特么鬼斧神工了吧?这居然是个平底儿的池子!
岸边参差不齐的怪石堆叠,我沿着岸边蹦跶出去三五丈远,竟是没有一处地方的高度在我胸部以下,水下的石壁又是常年累月的浸泡生了绿苔,压根就连个垫脚的地方都没有。
无计可施之下,我只能厚着脸皮摸回去找萧逸舟。
彼时萧逸舟正毫无形象的蹲在潭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单手托腮,神色不明的低头看着我。
擦,你特么不知道搭把手啊?
我张了张嘴本想让他拉我一把,但见着他丝毫没有这方面打算的样子,一时急怒攻心就跟他杠上了,一甩头一叉腰索性就在水里杵着不动,准备长期战斗了。
萧逸舟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向他低头的意思,就慢条斯理的抖平了袍子的下摆在那石头上坐下来。
“色、色,”他抬头对着天边的晚霞淡淡呼出一口气,然后重新歪过头来看我道,“难得这里清静,今天我们开诚布公就都不装了吧?”
这些天里我明示暗示好几回他丫的都不肯跟我正面交流,这会儿把我扔水里冻着,他倒是有了这个兴致了昂?难道老子是被虐狂么?我特么要不再把他脑袋砸个包出来——
今天这话还是没法好好说。
“你先等会儿!”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下情绪,我憋了气往水底下摸了半天,可愣是没能摸出一块趁手的石头来,无计可施之下只能重新浮出水面,直接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溅了自己一脸的水。
“你刚跟我说装是吧?到底是你装还是我装?”
横竖今天是已经狼狈到家了,我也懒得再去管什么形象问题,直接汲着水淌到他面前先甩了他一袖子水,“从你丫的悔婚到现在,老子一装就是三年,你特么现在才来告诉我别装了早干嘛去了?”
当然,在这世上没有谁是非谁不可的。
无论是我还是萧逸舟,若说情根深种难以自拔都是扯了点。
只是一种原本计划好的人生突然被打破,那种彷徨无措确实挺让人害怕的。
试想一下,如果从小到大你都习惯抱着一只兔子睡,但是某天一觉醒来他突然告诉你他其实是只变异的小白狼,除了伪装着淡定你还能怎么样?
总不能在眼见着他挠伤了人之后还舔着脸去告诉全世界那是你们眼瞎,我们家养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兔子,而是这只小狼王吧?
因为积怨已深,这些话吼出来我有些歇斯底里,但明知道自己理亏还能面不改色的——
萧逸舟绝对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人!
面对我这么气势汹汹的指控丫居然连一丝愧疚都没有,还能泰然的伸手来替我擦了把脸上的水,用那种温柔的愣是能挤出水来的声音磨蹭道,“过去的事我们还是不提了,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这次大晏的事儿。”
“以前的事儿怎么就不能提了?你要跟我商量?皇上您开玩笑呢?”
萧逸舟说的倒是一本正经,但在我听来就是一彻头彻尾的笑话,然后我就真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又觉得气闷,我转身又把脸埋进水里降了降温,回头扒拉着手指头数给他听,“秦家的事儿,秦裴云的事儿,包括陈雪兰和我自己的事儿,从头到尾你哪件是跟我商量过的?”
萧逸舟被我激的脸上挂不住,抿着唇沉吟半晌,颇有几分无奈。
“色、色,朕是个皇帝!”最后他说。
嘿,现如今他丫的居然也学会在我面前摆谱亮身份了?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他就只是个劳什子的皇帝的话,我特么的还跟他废什么话。
好在他还要点脸,没扯出些什么“朕这也都是为你着想”之类的算话来寒碜我。
“你少拿皇帝说事儿,天底下的皇帝多了去了!”反正是他先说的不装了,我也不跟他客气,抬手远远的指着他的鼻尖就开骂,“你容不下一个乱臣贼子,杀个人有那么费劲么?你明知道秦家上下掀不起什么风浪,权衡之下还不是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一次萧逸舟并不辩解,我正在气头上就越发的口无遮拦,“你是个皇帝没错,你这么做的时候到底是替你的皇位想的多还是替我想的多自己心里有数。要不然你至于这么些年都在我面前装孙子?不管不问的由着我为所欲为这么久,你不就是因为这个?”
我站在水里仰着头一脸狼狈的冲他吼,吼完之后水中阵阵寒意侵入骨髓又是连着打了好几个寒颤。
萧逸舟被我逼的哑口无言,纹丝不动的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拧眉看着我,还是丝毫没有拉我上去的意思。
我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歇口气都没有,最后实在没处去了,就摸过去往那水潭边的石壁上一靠,留给他个后脑勺接着闹。
“在秦家出事之后,在我到大晏嫁人之前,你管过我吗?留过我吗?我是死是活是好是坏,你真的在意么?你现在跑出来假惺惺的说要跟我商量了?我告诉你,晚了!”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这一吵吵也耗了我不少的体力怪累的。
我扶着腰板在水里转了两圈顺气,但还是越想越憋屈,忍不住自暴自弃的回头冲他啐了一口,“萧逸舟,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你好啊,你好得很!”
这最后一口恶气吐出来,我恨不能上去一口咬死他。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层斜射过来刚好有一缕金色落在萧逸舟的脸上,将他的神色晃的有些模糊。
他仍是垂眸坐在那石头上,举止淡然优雅。
我以为他会一如既往的沉默下去,但这一次他却意外的抬眸看过来,一字一句安静的问道,“如若当初我肯留你,你——会留下么?”
诚如我自己所言,从小到大我养成的都是一只乖顺听话的白兔,哪怕是再怎么情真意切我也着实适应不了他的反水质问。
他没跟我要过这样的机会,而在我的世界里也压根就没有这样的“如果”存在。
萧逸舟的这个问题答案一目了然,可一时之间我却被他的话噎住不知如何作答。
萧逸舟像是铁了心,见我沉默,就撩起衣摆站起来往旁侧挪了两步在我面前重新俯身下来,看着我的眼睛重复问道,“如若当初我开口求你,色、色,你会为我留下来么?”
这一次他用了“求”这个字眼,咄咄逼人的语气让我无所适从。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目光闪躲往后退开半步,只觉得胸口被什么压抑的厉害,然后就是猝不及防的喉间一热——
噗!腥热的液体喷出来染红了萧逸舟半垂到水里的那半边素色袍角。
☆、【第38章】 一念之间
因为是蹲在岸边,萧逸舟那半边袍角都是半垂半坠的落在水里,血色很快就在水里化开。
我下意思的抬手擦了下嘴角,低头看着指尖上殷红的一滴残血才终于不得已的承认那血真是从我肚子里呕出来的。
早前儿读小说看电视的时候常见有人郁气成疾卧床不起的,那时候我就挺不明白的,到底是多大的事儿才能把个活人憋成那样,这得是有多想不开啊?
我自认为不是个小心眼的,所以此时这一口老血喷出来自己也吓懵了,心肝儿发颤,一脑门的冷汗,僵硬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上来!”萧逸舟的声音亦真亦幻的飘过来。
我抬头去看他,他就蹲在我面前三尺开外的地方,可是我瞪着眼却怎么都看不到他的脸。
“我吐血了,萧逸舟!”我说,有点脱口而出的意思,脑思维没太跟上。
萧逸舟见我不动,就又试着叫了一声我的名字道,“我拉你上来。”
我怔怔的看着他擎在我面前的修长手指,脑袋里终于稍稍有点清醒过来——
靠,现在看到老子吐血了你丫的倒是知道要拉我上来?早干嘛去了啊?
我心里虽然恼着,可到了气头上却因为喷在萧逸舟袍子上的那口血耿耿于怀,怎么也提不起兴致再去跟他计较别的。
萧逸舟见我还是没有半分想要挪动的意思,这次他英雄救美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直接二话不说的从大石上滑下来,淌着水几步到我面前,再不多征求我的意见,直接弯身两手一抄把我抱起来就往岸边走。
我六神无主,心里一阵一阵的发虚,就不吵不闹的窝在他怀里靠着不吭声。
从小一块儿长大,萧逸舟到底有几斤几两重我一清二楚。
他丫的就一百无一用的读书人,强身健体的功夫都没练过几套,更别说飞檐走壁之类的技术活儿了。
我虽然不重,但好歹也是百十来斤一活物,磕不得碰不得,他要把我举过头顶毫发无伤的送上去——
呃……也的确不太现实。
之前下车的时候我四下扫了一眼,他有贴身带了几个近卫护驾,我本以为他会喊人来着,可是没有,他只是抱着我沿着那水潭的边沿快步的走。
他的身量比我要高出许多,深及我腰的潭水就只没过他的大腿。
那潭水冰寒刺骨,相对而言九月的空气却要暖上好些,所以现下即便是衣服湿透了黏在身上我也没觉得怎么难受。
萧逸舟本是不言不语安静的抱着我自顾淌水,这会儿见我悻悻的一语不发,终于忍不住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事的!”他垂眸看我一眼,声音静无波澜,“一色春,性邪,乱人心神,致你体内虚火上升,那香饵里的慢性毒喜热,在体内留久了伤身,这里的潭水源自山顶冰川常年森寒凛冽刚好镇得住它,刚那口血吐出来,回去我再差太医去给你诊诊——该是无碍了。”
萧逸舟说话时的神色云淡风轻,我诧异的抬头看他,既然他有把握我自是也再没有必要去操这闲心,可——
你特么有话不能早说么?非得惹着老子动了气心里才痛快是吗?什么人呢这是!
我胸中怨念颇深,险些又喷出一口血来。
萧逸舟并不理我,只是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淌水,大约又走出去二十几步的距离,原本陡峭的壁石之上突然凹进去一处约莫两人并行之宽的缺口,是一处半埋在水下的石阶。
似乎是对这里的地形早有掌握,萧逸舟抱着我从容的拾阶而上,出水之后又往旁边拐了个弯这才弯身把我放到一块平滑的大石头上。
那大石表面的颜色偏暗,又是经了整日的暴晒,上面摸着有些烫手。
我坐在上面也顾不得别的,先把外衫脱下来拧干了水,待到要往那石面上铺的时候却发现萧逸舟还一动不动的站在跟前。
这货现在在我面前最大的作用就是用来添堵的,我咬咬牙不耐烦的抬头看他。
因着刚刚在水里他一直都是站着的,此时虽然水渍也顺着衣料上的纹路渗到了胸口,但他长身而立的风度不减,还是衣冠楚楚一副禽兽相,相对而言,我这披头散发裙衫凌乱的造型却要惨上好几倍。
虽然自诩知书达理,但其实大多数时候我是不讲理的。
萧逸舟耳聪目明,此时我只脸色一沉,他马上扯着嘴角温文尔雅的笑道,“太医想出来的法子也只就这个最为立竿见影!”
好吧,恩将仇报是不对的,可都到了嘴边的话了就这么被他堵回去我还是不甘心。
就势缓了一口气平定情绪,然后我一挑眉重新抬头看他道,“说吧,今天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