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望3少年韦帅望之大刃无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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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温剑低头,上边大半个脑袋就斜斜地落了下来,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然后剩下的半个头也落下来,血从脖子里喷出来,然后,整个身子断成两截,倒在地上。
血溅到冷秋眼睛里,冷秋后退,躲开。
一生恶战无数,血腥场面见得多了,可是从没有这次这样诡异这样恶心这样恐怖。
如果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名誉,冷秋很想吐。
韦行过来,目瞪口呆地,半晌,从地上拾起一颗金丸,金丸连着的细金丝深深地勒进温剑的身体里,韦行缓缓把金丝拉出来,金丝已经断了,并不结实,可是温剑就是被这细细的金丝给切成了四份,金丸高速飞行,带着金线高速飞行,温剑没有看到那细细的线,就算看到了,他也不认为那细线会对他构成威胁。极高速度,极小的受力面积,造成极大压强,温剑象一只被棉线切开的白煮蛋。
韦行回头看冷秋,再看帅望。
帅望脸色苍白地瞪着面前的杀场。
赢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家人都不会死了。可是——
他杀了人。
而且是,这样恐怖血腥,而且,对方也不过是个孩子。
韦帅望失血,伤口痛,惊恐,难过,他面色苍白地站在那儿,不能动。
韩青慢慢支起身子,一时间不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韦行慢慢露出一个微笑,给韦帅望,给他的师父师兄,可惜的是,没有人能回应他的微笑。
冷秋肩头剧痛,内心震荡,韦帅望离开韩青这么两天,就已经露出他狼的本质,一只有着獠牙与利爪的狼,一只冷血凶残的狼。看韦行笑得的那个样子,此时再考虑除掉韦帅望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他可以因为韩青的善良与愚忠而轻视韩青对那孩子的感情,可是韦行这个一条线的智障,真的同谁有了亲情,你是绝对不能动他的亲人的。除非你真的想当韦行永远的敌人。
而且,冷秋苦笑,他好歹也是个男人,怎么好杀一个刚刚救了他命的小孩儿呢?
韦行走过来:“师父,你还好吗?”
冷秋挡开他扶过来的手:“我没事,去看你儿子吧。”
他站起身,发现受伤的手臂外垂着一条金丝,用力一拔,已经变形的金子弹随着大量的鲜血拉了出来,冷秋看了一会儿这杀人的可怕暗器,把它握在手里,决定留下来做个纪念。
然后,他过去看韩青,扶韩青起来,看韩青一脸的惊骇,轻笑:“你的孩子长大了,可是,不一定按照你的愿望长。”
冷秋笑:“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们又赢了,我们好象欠韦小少爷不只一条命了。”
韦帅望正在呕吐。
食物,胆汁,血块。
韦行不悦,至于吗?
看在你刚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就不抽你耳光了。韦行过去,把帅望背上缠成一团的绷带扯下来,点了几个穴位,不断渗出的血立刻止住,再把随身带的伤药洒在伤口上,止血止痛,然后韦行道:“恶心吗?人死了都一样,就算是你韩叔叔死了,也是变成尸体放到棺材里长蛆,不会变成天使的。”
刚觉得好一点的韦帅望,再一次呕吐。
重伤的韩青已经缓缓走过来,一只手搂住帅望:“帅望。”
帅望的眼泪顿时就下来了,他抱住韩青,放声大哭:“韩叔叔!”
韩青痛得呼吸一顿,平时机灵得不得了的韦帅望,这时候却蠢钝如牛,只管紧紧地抱住韩青,他只知道他再一次得回了他的韩叔叔。
韦行不得不暴喝一声:“放手!”
韦帅望不理,被韦行捏住颈后大穴一把拎开,照他屁股再加一脚:“闭嘴,混蛋!”
冷秋接住韦帅望,笑道:“对我们的英雄客气点,这可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呢。”
韦帅望只管放声大哭,扑过去:“韩叔叔。”
一边哭,一边伸手搭韩青手腕上的脉博。
韩青轻轻拨开他手:“我没事。”
帅望一愣,哭声停止:“韩叔叔!”眼泪大颗大颗飞快地落下来,一脸惊痛:“韩叔叔!”
韩青笑:“你这孩子!别哭,再重的伤,只要不死总会痊愈。”
韦帅望还要说什么,泪眼却看到不远处有什么影子一飘而过,快如鬼魅,他擦擦眼泪,已听到一声叹息:“我们来晚了。”
冷家三巨头同时转身,都惊出一头冷汗:“什么人?”
一个同温剑差不多大小的少年,一面年轻英俊的面孔,一样骄傲执着的表情,只不过,这少年的气质收敛得多,几乎可以说是少年老诚,比起温剑的飞扬,他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
这少年淡淡地维持一个客气而冷淡的表情:“请问,哪位是冷家的掌门人?”
冷秋与韦行同时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那少年微微诧异,嗯?哦,听说冷家的前掌门也在,好吧,那么,他补充:“韩掌门?”
冷秋微微有点尴尬,妈的,韩掌门。
他当然不是抢上来自认冷家掌门,只不过韩掌门已经伤成那个样子了,明显不适合站在第一排。
韦行已喝问:“你是何人?”温家那个的,好象应该更大一点吧?
这时,墙外又翻进来一个年纪稍大看上去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一只手拄着拐,另一手却挽着一个人。
冷家三位首脑,禁不住叹息一声,我的天啊,没完了?
七十六,慕容
年纪大些的少年过来:〃死了?〃
少年回答:〃是。〃
〃死得挺惨,不象是战死的。〃
〃嗯,暗器?机关?〃
〃暗算,冷家人最擅长暗箭伤人。〃
两少年自说自话,直说得韩青面红耳赤,韦行怒发冲冠,冷秋若无其事微笑起来。唔,说我们擅长暗箭伤人,反正我们活下来了,比擅长一命呜呼强吧?
冷秋笑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两位是慕容家的。〃
那大些的少年回过身,淡淡道:〃慕容琴,慕容剑。〃
冷秋笑:〃慕容与温家世代交好,名不虚传。〃笑他们的名字。
两少年默然,不过少年那年轻坦白的脸上一个不置可否不以为然十分清晰,他们也不过是发个议论,惋惜自己来晚了,如果现在陈尸此地的是冷家人,他们大约也不过是这个表情。
慕容琴问:〃哪位是韩掌门?〃
韩青轻轻拨开韦行,微微拱手:〃在下韩青,两位慕容少侠可是接到信来的?〃
慕容琴有一张微微阴郁的脸,但总还不失正气,慕容家的两个孩子看上去都有点沉默,带点贵族气质,沉默苍白骄傲客气冷淡。
慕容琴当下把手里拎着的那个人交给慕容剑,拱手:〃韩掌门,家父让晚辈代为问候。〃
韩青道:〃慕容先生太客气了,韩某不敢当。〃
慕容剑道:〃原来掌门受了伤。〃
唔,那个年纪大点的人也受了伤,不过这个姓韩的伤最重,如果不早治的话父亲说过冷家就只韩青还值得一交。慕容剑抬手要探看韩青伤势,却立刻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气氛,慕容剑惊觉冷家的敌意,当下缓缓放下手,沉默。
慕容琴回头瞪他一眼,慕容剑垂下眼睛,沉默。
慕容琴道:〃真是抱歉,我们接到信就赶过来,可还是迟了一步。想必温剑冒犯了掌门〃
韩青微微顿了一下:〃温剑的死,不是我们愿意发生的事。〃
慕容琴道:〃他不是被刀砍死的。〃
韦帅望怒道:〃是啊,因为他不肯站在那儿让我们砍!〃
慕容琴沉默地看韦帅望一眼,眼神已相当厌恶,这是哪家的小孩子?一点教养也无,要不要我们代为管教?哼,可惜我们不打小孩子。
帅望道:〃所以,他要砍我,我也不肯站在那儿让他砍,整件事同我父亲,同韩叔叔,同冷家一点关系没有,他拿剑来砍我,韩叔叔不过是拦着他,是我用暗器杀了他,他动手在先,他的目地是杀人,我不可以自卫吗?如果除了杀了他没有别的自保方法,我不可以杀他吗?〃
慕容琴愣了愣,看慕容剑:〃这小孩儿干的?〃
慕容剑道:〃我没看见,不过〃他伸手去拨帅望衣领,韩青伸手一挡,慕容剑停住,看看韩青,咦,你都受了重伤还敢动手?他的手微微向下压了压,韩青没有动,可是一张脸已经惨白,慕容剑一惊,呀,他受的伤比看起来要重,他忙收回手:〃不过,这孩子是受了伤。〃
慕容琴道:〃温剑一剑竟不能砍死他?!〃
慕容剑道:〃是有人拦着吧,刚才看他们给他包伤口,好象伤得不轻呢。〃
慕容琴拄着拐,慢慢过去那石头那儿:〃火药,唐家的火药。〃在石头上轻轻拍两下,曾经受过韦帅望掌力的地方,比别处更脆弱些,受了这一掌,微微显出一个浅浅的印子:〃小孩子的手印。〃
韩青忽然回头看了冷秋与韦行一眼,三个人眼神一交,都表示明白,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个瘸子的功夫比刚才的温剑弱得多,弱到韦行与冷秋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对付他,可是那个慕容剑却只在温剑之上,不在温剑之下,如果真的不得不动手时,可以试试从这个瘸子身上得分。
不过慕容家的两个孩子对他们的想法毫无察觉,慕容琴拄着拐,缓缓地向温剑的尸体走过去,看着地上的尸体,刚被韦行从尸身上拉出来的金线,半晌问帅望:〃这主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韦帅望点头:〃没错!〃
慕容琴沉默一会儿,慢慢走回去,向慕容剑道:〃虽然我不信,可是,证据显示好象真是那样,冷家出了个暗器高手,看来,唐家的生意也不好做了。〃
慕容剑道:〃那个手印〃
慕容琴点头:〃嗯,那个手印,那小孩儿,嗯。〃
慕容剑沉默。
慕容琴道:〃要不要〃
慕容剑道:〃不是听你的吗?〃
慕容琴沉默一会儿:〃别弄错了。〃
慕容剑向帅望招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韦帅望瞪他一眼,我又不是狗,干什么你说过去就过去?可是,韦帅望有一种感觉,慕容剑同温剑不是一样的人。他想了想,决定同慕容家对话,小家伙勇敢出列,结果被韩青一把抓住:〃慕容少侠,我们绝无意挑起三家争战,当时确是情非得已,温家人来到这里,本身已经说明问题了。〃
慕容家的两个孩子还以为自己说话说得好技巧好隐秘呢,可是即使韩青不明白,也知道他们对韦帅望没啥好意。
韦行那边已惨白了脸,呀,该死的韦帅望,从啥时候开始练冷萧的武功秘籍了?他学别的东西没那么用功啊!果然是天生反骨啊,凡是告诉他要小心从事的事,他非得大干特干不可,真他妈的,社会的进步,历史的进程都是这种反斗人士推动的。
冷秋看看慕容家小子眼睛看看石上的手印,看看韦帅望的样子,他很自然地也看看石上的手印,有啥不同呢?
还真是有点不同,冷秋想,那孩子小小年纪能把掌力收发自如到这个地步,真是不容易,嗯,足以在石头内部引起震荡,却又对大石伤害这样小这样均匀,真不象我们这派功夫能做到的,可是也不象冷玉那一派,咦呀!
冷秋终于明了事态的严重性,糟,慕容家小子怀疑冷家有人违背当初的约定,那是一个相当严重的指控,冷家人不会试图把自己的武功秘籍和在一起,那是和平协议的条件之一,现在,冷家杀死了温家,有人开始把两派功夫合练,这绝对是战争的最好理由。
七十七,坦白
慕容琴看看慕容剑,两个年轻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抉决不下,倒底是当场翻脸非要个答案不可,还是调查研究之后再从长计较。
冷秋看看韦行,韦行的额头亮晶晶地挂着一层汗珠,冷秋笑了,咦,难怪那个冷萧死得那么及时,原来你从他那儿得到不能让人知道的好东西了。奇怪了,韦行同他“儿子”混得不错啊,得了这样的好东西不自己藏好了偷着练,竟然肯教给那杂种。
韦行转头正看到冷秋那温暖和气的笑容,他的汗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