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基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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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我和小肖绝不会离开您！”小吴感激地道。
杨老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笑了笑道：“傻孩子，别说这种没见识的话。我老了，活不了多长时间，你们还有大好青春。”
“杨老！”
“行了。别说了。出去吧。”杨老头说着摆了摆手，小吴只得站起身来行了个礼，恭敬地退了出去。
看着小吴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杨老头叹息一声，抬手捻暗了灯光，费力地坐了起来。
浑身伤口未癒，坐起身会牵扯伤口，引起撕裂般的疼痛，但杨老头还是咬牙坚持着，直到气喘吁吁地倚着床栏坐好。
他坐着，久久地盯视着房中虚无的一角，目光柔和，像是在透过空气端详着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似的。
良久，他开口低声自语道：“冯先生，你教出的学生，必定会让我惊讶的吧。”
一声轻笑。无人应答。
莲华城，蒙马特仓库。
蒙马特仓库建于莲华城西郊，毗邻莲花河的一个港口。
整个仓库所在败落荒凉，看上去就像是建于山地中的一片鬼屋似的。除了一条通向此地的水泥路，再无城市文明辐射而至的痕迹。
几点幽幽的灯光从蒙马特仓库所在地飘出，像是风中残烛，没有给它增添一点人的生气，反倒愈显得凄惨荒凉起来。
但要是因此而小瞧它，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能够作为毛以明储存活殖细胞的所在，自然有其不凡之处。
“蒙马特仓库拥有C级警报系统，密钥每十小时更新一次，生成密钥的光脑在主控制室之中受到严密看守。主控制室位于负三层，地底十二米深处。”莫左门在旁轻声叙述道。
“把光脑和主控制室放在同一个地方，还是不够聪明。要是分隔两地，就够我们奔忙的了。”舒乔道。
两人此时趴在距离蒙马特仓库两百米之外的树林里，透过繁茂的枝叶远远地看过去，只能看到蒙马特仓库那几点橘色的灯光。
“还能再近点吗？”舒乔叼着一根草梗，挑了挑眉问道。
“可以前进到一百米范围内，不过必须非常谨慎，再进去就有人巡视了。不到行动的时候，最好不要太靠近。”
“那还是再等等吧。”
“哦？”莫左门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只是有点不像你一贯的作风。”
“我有什么作风？”舒乔笑了，“左门，你要是不想被人料得先机，做什么事情都被先挡下一步处处掣肘，就得学会迷惑敌人，不要让他猜到你会使用哪种战术。孔明都晓得使一出空城计呢。”
“嗯。”莫左门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声，显然是没放在心上。
说到底，在他的心里始终认为舒乔是个喜欢冒险的家伙。
看到莫左门的反应，舒乔无奈地耸了耸肩，心中却打定了主意回去后要和他好好谈谈。
“刚才说到哪了？继续说吧。”
莫左门点了点头，道：“蒙马特仓库的安保是由安加保全公司做的，我查过了，这是个空壳公司，恐怕里边别有蹊跷，但是蒙马特仓库的安保做得非常好，这点是确切无疑的。因此有许多人在此存放重要物品，不单是贵重的，还有要命的。”
“你是说……”
“据我所知，有几名高官的贪污材料就在这里边，随便拿出一份来，都可以连累一批人下野。曾有人试图冲击蒙马特仓库抢走这几份材料，但是却失败了，只来得及烧掉了几页纸。另外，这里还承接活人储存。”莫左门笑道。
“活人储存？”
“就是代看管的意思。”
“还真是绑架勒索，走私越货的绝佳场所啊。”舒乔感慨，“不过，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终究是曾经被人冲击成功过，他们的信誉想必大受影响吧？有没有终结合同的事出现？”
“这个倒没听说。毕竟蒙马特仓库托管的费用高昂，提前提取又不能退还金额，而且放眼周遭，蒙马特仓库始终还是最坚固的所在，大部分人还是存着侥幸心理吧。”
“侥幸心理有时候会害死人。”
“这点我不反对。”莫左门淡淡地道。
第38章 狗
“另外，有一点要补充说明。”莫左门郑重其事地道，“蒙马特仓库的安保系统之所以出色，有一大部分原因不在人身上，而在狗身上。”
“狗？”舒乔挑了挑眉。
“嗯。”莫左门点了点头，“蒙马特的看门狗，鼻子极灵，极有可能发现我们的踪迹。”
“狗鼻子再灵，到底还是得看主人。”舒乔说了一句双关语，模样看上去云淡风轻。
不是他不重视这次行动，也不是他过分自信轻视了蒙马特仓库的看守，而是因为，他不得不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自信态度来，毕竟冯道逢和老古就在后头盯着他呢。
一开始，舒乔以为凭着冯道逢和老古夜行者的身份，要说服他们加入自己的行动是件很简单的事。哪想一听到舒乔的计划，冯道逢首先表示反对，就连一向对他敬佩有加的老古，也露出了踌躇之意。
“怎么了，从一个仓库取走我们想要的东西而已，难道就真有那么难吗？”在舒乔质询的目光之下，两人终于勉强答应了他的要求，随他一起来到了蒙马特仓库。
而现在他终于认识到了蒙马特仓库的危险。那飘在黑夜中的点点橘色火光，如同星河巨兽发光的眼眸，提醒着他不要轻举妄动。
感觉到了舒乔心中的犹豫，莫左门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道：“要不先回去，下次再来吧？”
舒乔考虑了一下，摇头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假如这次没法发起冲击，下次肯定又会先胆怯。脑子里盘旋着胆怯的想法，怎么可能成功。而等到他们有了准备，第三次行动会变得更加艰难，我们永远也别想得到想要的东西。”
何况，再次说服这两人能否成功，也是个未知数。舒乔在心里补充道。
莫左门见舒乔这样坚持，况且他说的也确实有道理，便不再劝说。
“你要知道，最好不要制作计划时勇气十足，一遇困难就胆怯后退才好。”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这样的印象了？”舒乔瞥了他一眼。
事实确实如此。舒乔真的没有做过类似的事。否则以黑狱区抵抗军战士对临阵脱逃的痛恨，怎么可能让一个怯懦的人做自己的指挥官呢。
只是，如此局面想要打破总得有些条件才成。
莫左门正想继续给舒乔讲些自己收集到的情报，怀里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他低下头看了屏幕一眼，而后回了条短讯。
“小婉吗？”舒乔问道。
莫左门笑了笑。
小婉是莫左门的未婚妻，两人六个月前刚订的婚，当时舒乔还收到了莫左门发来的电子请柬。只可惜和黑狱区特战队的谈判正在关键时刻，他没有办法抽身。
“有老婆真好。”舒乔感慨道。
莫左门不由得想起了拉克西丝，没敢接他的话。
继续观察了一个小时后，舒乔下令：前进一百米。
进入保安巡视的范围，四人的动作愈发小心隐蔽。
一个身影从不远处走过，险险发现四人的存在。
“是在周围巡视的看守。”莫左门低声在舒乔耳边嘀咕道。
舒乔点了点头。
巡视者没有发现异样，转身离去，渐去渐远。舒乔选择的时机，正是巡视者离去，新一轮的巡视者尚未到来的时候。
舒乔吩咐道：“老冯，我上去对付那人，你伺机发动夺取大门。老古，你抱好密码箱，准备破解警报系统。假如我有什么意外，一切听左门的。”
“小心，你有五分钟的时间，在这之前要尽快解决对手。”莫左门提醒道。
“我只需要三分钟。”舒乔道。
他蓦然站起身来，基因力量发动，身形如鬼魅般向巡视者的背影袭去。
十数米的距离，一眨眼舒乔已逼近巡视者，却仍在出手之前被对方提前发觉。
蒙马特仓库的安保人员果然不同寻常，虽然并没有升级为二级芯片，但显然也是更换过更好的一级芯片，芯片贴合自己的需要，会更加的难缠。
舒乔明白这一点，只想速战速决，出手之间毫不留情，左手一扬，一道红光便向对方颈间割去。
巡视者根本没想到竟会有人向蒙马特仓库出手，匆忙之间只来得及躲过要害，一条胳膊却是无声无息地滑落肩头。舒乔出手狠辣，竟是出动了超频微波刃。
原先那把超频微波刃早在与毛以明对阵时便已被毁，如今这把是舒乔从杨老头那里讹来材料重新制作的，不再那样简陋不堪，外观看起来有模有样。
舒乔因为自己的习惯，虽然杨老头给的材料充足，但他并没有把新的超频微波刃做成一把长刀，而是依旧做成了可以放进左边靴子里的匕首。有了充足的材料，舒乔精心打造之下的新匕首威力更胜一筹。
超频微波刃将伤口瞬间汽化，倒是没有留出一滴血，只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胳膊就这么没了，那冲击实在太震撼了，竟让巡视者瞪圆了眼睛呆愣在地，一时无法动弹。
“啊——”他张开嘴巴想要大喊。
“嘘！”舒乔右手捂住他的嘴，左手一挥，一颗大好头颅就这么滚落下来。
“该死！”莫左门这时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件要命的事，只是此时却已来不及提醒舒乔了。
随着巡视者的尸体仆倒在地，蒙马特仓库院落的深处，陡然响起一连串急促的犬吠。
莫左门三人跳出藏身之地向舒乔跑来。舒乔愕然地望向莫左门：“怎么回事？”
“血腥气。”莫左门急促地说道，“是血腥气，这儿的狗鼻子贼灵，这味儿被这些畜生闻到了。”
超频微波刃切割肉体不会流出鲜血，倒是有一些烤肉的气味，那群狗想必是闻到这味道才狂吠的。此时情况紧急，再去纠结狗是为什么发现有人入侵已经不重要了。舒乔当机立断，道：“老冯，你保护老古和左门先撤，我去为你们争取一些时间。”
“我们自己也能安全离开，让冯先生留下帮你吧。”莫左门道。
“不用。老冯身材太高大，我一个人反而灵便些。”舒乔说着一笑，对莫左门道：“别说了，快走吧。你别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不想被小婉拿着菜刀追杀。”
“那东西再给你一颗吧。”莫左门说着伸手去掏口袋。
舒乔按住他的手：“不用，我有一颗已经够了。相信我，快走吧。”
莫左门终究是有些放心不下，冯道逢已经抓住他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拉着老古，把他们强行带走了。
舒乔看着三人离去，猛地回过身，咬着牙向蒙马特仓库的大门冲去。
两盏探照灯打了下来，在地面反复搜寻着。仓库大门前的空地十分宽阔，舒乔借着几棵榉树遮掩着，在空地上快速奔跑转换位置，一个不慎露出了身形，按照灯顿时像嗅着了血腥的鲨鱼一样追逐着他。
蒙马特仓库的瞭望塔上，探照灯的旁边，一具身着制服的尸体倒卧一旁。在他旁边，三个戴着兜帽的身影静静地站在围栏前，注视着下方的空地。
舒乔的身影正在耀眼的白色灯光下左冲右突，看上去狼狈得很。
看了一会儿之后，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响起，一个刺耳的声音从兜帽底下传来。
“他、就是、舒乔？”
听这声音，竟是与ZMX671无异。
首先开口的这人披着灰色的兜帽，看上去极为瘦削。听他那缺乏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中的语气，竟是带着一丝轻蔑。
什么时候这些鬼东西也会有这样丰富的感情表达了？杨老头若是在这里，肯定会大喊见鬼了。
听到灰色兜帽的话，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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