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城-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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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他啊;我跟太后谈好了;才知道他已经被她药倒了;在后院躺着呢;如果不是我问起;搞不好;明天他就成了慈宁宫的花肥了。”
经他这一提醒;麦晴才注意到;李怀茗的步履有点不稳。
“他已经吃过解药了。”赵子幸道;“他是送信人;太后当然怀疑他是知情者;所以欲杀之而后快。后来;我告诉老太婆;李怀茗什么都不知道;我还劝她不要见一个杀一个;到时候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哈;你的话她能听进去吗?”
“多少得听一点。因为我跟她说;我之所以会去打听清岩公主的生母;就是因为慈宁宫里有消息传出来说太后因为清岩公主的事责罚了很多人。我说;是正常人都要问;宫里的公主多了去了;太后为什么因为一个清岩公主要如此大动干戈?是不是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看出来;我的话对她还是起到一定作用的。到后来;她还反问我;她该怎么办?她很害怕清岩公主是被宫里的异己绑走的。”
“她在宫里还有异己?”
“在她生存的这个环境里;不可能没敌人。我告诉她;我知道是谁绑了清岩公主;如果她想早日见到她女儿;就得乖乖帮我的忙。到时候;我会帮她找回女儿。……”
麦晴听到这里;出了一身冷汗。
“你告诉她了?”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说是我干的?她听我这么一说;就马上问我有什么条件。嘿嘿;其实我要她帮的忙;对她来说;真是小菜一碟;再说她本来就看不惯赵妃;听说我们要先盘问她;她立即就说写个懿旨給我;我说光她一个人不行;得针对所有人;就这样;她在我的指导下;写好了懿旨。我跟她谈妥;等东方旭兰的案子结了;就想办法救出清岩公主。”
“好险……”麦晴长舒了一口气。
“还没完呢。我问她;是不是她派人去杀红叶公主的。”
“她怎么说?”
“默认了。在那种情况下;她不说老实话;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再说就我们俩。”
“接着说。”麦晴听得津津有味。
“她问我红叶公主在哪里。后来又眼泪汪汪起来;说自己怎么疼红叶公主;又说红叶公主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杀了驸马——我哪有兴趣听她说这些狗屁;我对她说;既然她对红叶公主还有祖孙情;就该帮她度过难关;而且红叶公主对她那些破事一无所知;我说是我让她去慈宁宫打听绿枝的消息的。”
“她信吗?”
“我看;她是相信的。她似乎知道红叶公主对赵王爷有情;因为她后来说了一句;她说;红叶公主从小就对赵王爷言听计从。”
“后来呢?”
“她答应出面解决驸马的事;还说能让红叶公主重新过上过去的好日子。另外;她还答应从今以后不再去找绿枝的下落;而我答应替她找回清岩公主;并把蔡更生的尸骨还給她。我答应东方旭兰的案子一结;就把埋尸地点写給她;她答应了。所以;买卖就这么成了。怎么样?很棒吧?”
“棒是棒。不过到目前为止;你只給了她一个承诺;其余的什么都没給她。站在她的角度看;她没有任何保障;如果你以后反悔了怎么办?”麦晴总觉得杀人如麻的太后不会善罢甘休;“你说她会不会假装答应你;实际上却在暗中想办法除掉你?”
“她别无选择。”赵子幸笑道:“我对她说;我训练了1000只信鸽;每只信鸽的腿上都捆了一张小信札;上面写着太后跟车夫有私情;生下清岩公主的事;如果她杀了我;没人喂信鸽;信鸽就会到处飞;这样她的绯闻就会转眼之间传遍整个皇宫和京城。嘿嘿;我当然是唬她的;所以;她没选择的余地。”
麦晴很佩服他高超的撒谎技巧;但她不得不再次提醒他:
“如果是这样;那近期京城的养鸽人和鸽子很可能会遭殃。”
赵子幸顿时面如土色。
“OMG!我完全没想到这点!我可不希望鸽子会遭殃……”他大声道。
李怀茗听见他的喊声;从前面别过头来;低声道:“王爷;皇宫里不得喧哗。”
赵子幸没说话;皱起眉头凝神思索起来。
赵妃一看见麦晴就格格笑起来。
“前日我就听说王爷娶了孔斐;我以为我听错了呢;没曾想还是真的……”她先是掩住樱桃小口笑;后来;不知想起了什么;竟声音越来越大;哈哈大笑起来;最后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个赵妃就是曾经侮辱过孔斐的赵娘娘。麦晴一想到当年孔斐辛辛苦苦做的绣花鞋统统被这女人一把火烧了;就觉得心痛;而眼下;她笑得如此花枝乱颤;自然也绝非善意。
“喂!”麦晴大喝一声道;“李总管读懿旨时;你就在笑;现在又笑个不停;看来你是没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我看你是在故意嘲笑太后娘娘的懿旨!既然如此;李总管;咱们走!”
这几句话一出口;赵妃才勉强止住笑;辩解道:“太后娘娘的懿旨;我哪敢不敬;我笑……还不是因为你孔斐?”她又笑了;但这次;她努力忍住了;“想不到几日不见;孔斐说话也有些门道了。”
“你别管我说话有没有门道。我们今天得了太后娘娘的恩准到你这里来;不过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老实回答……”麦晴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中年嬷嬷摇摇晃晃地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来;大声喝道:
“大胆!哪儿来的贱人;竟对西宫娘娘如此无礼!”
居然叫我贱人!麦晴可不想浪费时间跟这些宫女嬷嬷纠缠;再说;她也想給赵妃一个教训。她二话不说;伸手就給了那老嬷嬷一个嘴巴。
“啪!”一声脆响。屋里所有人都一惊。赵妃刚刚还在笑;此时那张粉脸立刻阴沉了下来;而李怀茗则一脸幸灾乐祸地。
那个被打的老嬷嬷又惊又怒;哭道:“你;你是哪来的贱人……”她捂住脸;就朝麦晴冲来;麦晴又是一脚;正踢在她小腿上;她立即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滚开!”麦晴喝道。
老嬷嬷捂住脸;朝赵妃哭叫道:“娘娘;娘娘您替我做主啊……”
可是;赵妃却冷冷瞥了她一眼道:
“谁叫你多事!”
这老嬷嬷平时可能是横行惯了;从未见过今天的阵势;她坐在地上;眼睛不时在赵妃和麦晴两人脸上扫来扫去。
赵妃见她还不走;又喝了一声:“这儿没你的事;还不退下!”
那老嬷嬷见情势不对;只得悻悻地退了下去。
现在赵妃已经笑不出来了。
“李总管;你们深夜到此;到底所为何事?”她冷冷地问道;一边端起小几上的一个白瓷描花茶杯;啜了一口。
麦晴也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
“赵娘娘;你刚刚没听懿旨说什么吗?你还敢说;你对太后娘娘没有不敬?”
赵妃被她抢白了这一句;脸上掠过一丝紧张。看起来;她真的很怕太后。麦晴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Ok;只要能唬住她就行。
“你放心吧。”麦晴缓和了一下口气道;“只要你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是不会到太后娘娘那里去告你的黑状的。”
她注意到赵妃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你们想问何事?”她道。
“东方旭兰;这个名字你应该不会忘记吧?”麦晴道。
赵妃一愣;随即点头道:“原来是为了他。”
“听说;在东方旭兰出事的当天晚上;你曾经请了一个大夫到永幸园。这大夫叫什么名字?”麦晴开门见山地问。
赵妃凝神想了一会儿道:“他姓姚;名寒;字君之。”
姚寒?麦晴觉得这名字听着耳熟;蓦然想起;当初給她治肩伤的医生好像就叫这名字。
“是不是高高瘦瘦的?”麦晴问道。
“正是。”赵妃点头道;“他是京城郊外的神医。”
真的是他!她眼神瞄过李怀茗;后者也是一脸惊讶。
“他不是从来不出诊的吗?”麦晴又道;虽然只有一面之交;但她还记得他的怪脾气。
“他本是我的远房亲戚。”赵妃缓缓道;“他十岁时;父亲去世;他母亲曾带他在我家住过六年。我家与他有恩;他自然随叫随到了。”
“东方旭兰出事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叫他来?”
“那些日子;我因患了喉疾;便请他每日上门诊治;原本他每日給我送完药就走的;可那日家姐来看我;家姐的女儿那日正好吃坏了肚子;于是;他就留下給那孩子诊治了。”赵妃用手绢捂住嘴轻轻咳了一下道;“我那外甥女从小便体弱多病;自出生以来;几乎药就没断过。”
“这么说;姚寒那天晚上是住在永幸园。”麦晴道。
赵妃略点了下头。
“那他住在哪里?”麦晴又问。
“我那宅子后面有个小院落;”赵妃说到这里;怕是麦晴和李怀茗觉得不妥;便解释道;“那是个空院子;王爷过去的乳母就住在那里。自她西去后;那院子就空了下来。正巧那日他来;我就让人收拾了一下;带他去住了。”
“这么说;就他一个人住?”麦晴道。
赵妃点头。
“他进出那院子;是否需要穿过你那宅子?”麦晴见赵妃面露不解;解释道;“我是想问;如果他离开他住的地方;你那宅子的人是不是能知道。”
赵妃很意外她会这么问;她想了想;才措辞谨慎地说:“他那院子有小门;若他要出去;只需走小门便可;无须通过大宅。”
这么说;他从那院子进进出出;没人知道;是不是?”
“他又不是第一次来永幸园;我早带他转过整个园子了。他何须进进出出的;”赵妃端起茶杯又啜了一口。
麦晴接着问:“那么;在小池塘挖掘东方旭兰尸骨的那天晚上;他是不是也在这里?”
“正是。”赵妃将茶杯悠悠然放下;“也是巧;那日他也是6来給我送药;家姐又来看我;我外甥女又得了病;无奈;他只能勉强留下了。”
麦晴迅速将思路理了一下;隔了两秒钟;又问:“听说当年周娘娘为了东方旭兰的事;曾经跟你吵过架;是不是这样?”
这句话好像点到了赵妃的痛处;她冷笑了一声道:
“自我进门后;她为与我争宠;便屡屡生事;王爷宠她;又忌惮她的脾气和武功;她说什么做什么;王爷都不管不顾;哼!……”因为生气;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麦晴可没功夫听她说那些姬妾争宠的旧恩怨;立即截住她的话头道:
“赵娘娘;周娘娘说;在东方旭兰被害的那天晚上;她曾看见东方旭兰在跟你的丫头翠萍说话。如果东方旭兰来过你这里;你不会不知道;”她又警告道;“赵娘娘;你可别为了一个丫环就编造什么瞎话;如果我们以后查出你没说实话;太后娘娘那边;你可就难交代了。”
赵妃瘪了瘪嘴;极其不情愿地吐出一句话来:“我是没瞧见东方!可后来;我的丫环秀林跟我说;她看见东方旭兰跟翠萍在院里说话。”
“这事你后来应该问过翠屏吧?”麦晴觉得;她不可能对此置之不理。
赵妃也不否认。
“我是问过。她说;她早就认识东方了。”
“早就认识?”
赵妃嘴一歪;暧昧地笑道:“那还是几年前了;有一回;她去姚寒那儿取药;东方正巧也在那里。”她用手绢轻轻在面前扇风;“呵呵;说起来;那东方也是个风流种子;见翠萍长得颇端正;便说要送她回家;谁知;这一送;就把她送到了荒郊野外;呵呵;……孤男寡女;可想而知了……”
“你说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