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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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看出来?我在玩拼图游戏。”赵子幸又捡起了一小块小腿;“现在虽然他们都认定这是一个人的尸体;但对我来说;还不够有说服力;可是又没别的办法验证;所以只能看看伤口的接缝是否能拼起来了。”
“这种土办法真能证明尸体是不是同一个人?”麦晴表示怀疑。
“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也差不多有六七成吧。”
说话间;赵子幸已经在地上拼出了一个人形。
话间;赵子幸已经在地上拼出了一个人形。
他趴在地上;将两块肢体的连接处凑在眼前;研究了半天;又携起另两块肢体钻研了起来;麦晴和李怀茗则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过了大约20分钟;赵子幸才满头大汗地从尸块前抬起头。
“应该是同一个人的。”他道。
麦晴顿时松懈了下来;她回头望李怀茗;后者也在用袖子抹汗。
“既然是同一个人的;现在就该弄清楚;他被害的第一现场在哪里。凶手是几个人;是单人作案还是多人作案——我们可以去马厩了吗?”麦晴问赵子幸。
“ok!”赵子幸从地板上爬了起来;他一边用手背擦汗;一边气喘吁吁地对李怀茗道;“找两个人好好看守尸块。我们现在就去马厩。”
李怀茗点头称是。
十分钟后;三人已经走出屋子;来到了廊上;有两三个太监在前面引路;他们前呼后拥地穿过院子;向马厩走去;才刚走到马厩门口;角落里便钻出一个腰上系着麻绳;头戴蓑笠;身穿青色布衣的老头来。看见三人;他慌忙上前来行礼。
“小的給王爷、总管大人请安。”老头道。
“你是……”李怀茗话音刚落;只见角落里又钻出一个人来;竟是孔朝阳;“孔朝阳;这是谁?”李怀茗问道。
“总管大人;他就是翠萍的爹!”孔朝阳咧开大嘴嚷道;“这可不得了了;王爷;闺女;总管大人;我刚刚问了他;他竟说他家就翠萍一个闺女;可当初把翠萍的尸首领回去的人;明明说是她的兄长啊!这可怎么好!”
麦晴听了这话;不由大吃一惊;再回头看那老头;只见他满是皱纹的脸上犹有两道泪痕;显然是刚刚痛哭过;难不成;他是刚刚才知道翠萍的死讯?!想到这里;她的问题脱口而出:“这位大伯;你最后一次看见翠萍是什么时候?”
那老头哽咽道:“禀娘娘;自我那闺女进了王府后;就没再见过面了!我本以为她在王爷府吃香的喝辣的;总比跟着我这无用的老爹强;可谁知……唉~!”说罢;他大叹了一声;“王府派人来找我;我原以为是我闺女犯了什么错;谁知上了路才知晓;我那闺女;原来三年前就死了……”他说到这里;便呜呜哭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
孔朝阳更是满脸尴尬;他不断搓着手背;又不时用手挠头;“可当初那小子明明说是翠萍的兄长啊;况且;我们还是在翠萍家碰到他的……”
“爹;你们当初去翠萍家报丧时;没看见大伯吗?”
没见过没见过。那小子給我们开的门;他说自己是翠萍的兄长;谁想到他会是假冒的!”孔朝阳嚷道。
“那他长什么样?你还记不记得?”赵子幸道。
“我哪记得那么多啊;王爷。当初报完丧;他也没跟我们一起回来;他说他还有点事要办;让我们先走。过了两天;他才自己赶了辆车过来;我们把翠萍的尸首交給他;这就算完事了。我就记得他来的时候还戴着孝呢;你说;我们能怀疑他吗?对了——我说老哥;”孔朝阳问翠萍的父亲;“我们到你家时;就他一个人在。这会不会是你家亲戚?”
翠萍的父亲连连摇头道:“我家并无这样的亲戚。翠萍是有个表哥;但他离我家甚远;况且他也不会不告诉我一声就来我家。”
那这个人会是谁?
“爹;那人看上去是什么样子?你大致描述一下吧。”麦晴道。
孔朝阳摸着下巴寻思了一会儿。
“时间太久了;记是记不清楚了;只能说个大概。此人大约三十多岁;留着胡须;瘦瘦长长的;穿一身黑衣……”
“他脸上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记?比如长了痣或胎记之类的。”麦晴打断了他的话;急急问道。
孔朝阳撇嘴摇头。“没印象。”
“那他说话的口音呢?”
“他一共跟我说过不到三句话;谁记得他是什么口音。只是……”孔朝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不知不觉扫向翠萍的父亲。
“只是什么?”麦晴追问。
“只是;我记得他当初见到翠萍的时候;有一件事颇怪。当初;我们怕翠萍的尸首会烂;便用冰包着放在永幸园附近的一个山洞里;我带着那小子去领尸体;他一见着翠萍;不哭不闹;倒是走过去捏了下她的手腕。”孔朝阳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麦晴。
麦晴觉得莫名其妙。
“爹;这就是你说的怪事?怪在哪里?”她问道。
“这还不怪!傻丫头!”孔朝阳喝道。
可麦晴还是不明白;这时;李怀茗的声音在她左边响起;“娘娘;男女授受不亲;即便是兄妹;也该守礼数;不可越雷池一步。因而……那男子的举动的确颇令人生疑。”他朝翠萍的父亲望去;“老汉;翠萍生前可曾许配人家?”
翠萍的父亲轻叹一声道:“小时候曾经跟一个要好的邻居定过亲;不曾想那男孩长到十岁便得病身亡了;自那以后;便不曾定过亲。”
“那她自己有没有男朋友?——我是指相好。”麦晴问道。
翠萍的父亲沉着脸答道:“娘娘;我家虽是小门小户;可也是清白人家;翠萍自小便是个谨守本分的女娃;平日里除了在家做饭和做女工;从不出门;她岂会有什么相好。”
“可是这个冒充你儿子的人既然可以自由出入你家;他就一定是你家的亲戚或是朋友。老伯;你再好好想想;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
翠萍的父亲露出羞愧的神色;他道:“娘娘有所不知;我因好赌;几年前不仅输光了家里的器物用具;连门上的锁都砸下卖了;要不是我不争气;翠萍也不用卖身来王爷府了;当初;我想跟着我这个无用的老爹;只能受苦;还不如去大户人家做工;至少不用饿肚子……”
“你的意思是;你把门锁卖了;所以随便谁都可以进你家;是不是?”麦晴道。
翠萍的父亲惭愧地点头。
翠萍的父亲惭愧地点头。
“看起来;这人很了解你家的情况。可是;他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不在呢?”麦晴想了一想;接着说;“除非;他就住在你家附近。老伯;你好好想想;你的邻居中;有谁跟那个领走翠萍尸体的人长得很像?或者三年前;也就是翠萍死后的那段日子里;你家附近有没有这样的人迁入新居?或是借住在你家附近?”
翠萍的父亲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家附近从没这样的人居住过。要说三年前;那就更不知道了。唉;不瞒你说;要真的有这么个人;我也不知道。”
“这是为什么?你跟邻居没有往来?”麦晴道。
翠萍的父亲却满面羞惭地摇头;并不作答;这时孔朝阳开口了;“我说老哥;是不是自打你闺女不在家后;你赌起来就更没日没夜了?我看你大半日子都不在家吧?”
翠萍的父亲点头承认;“唉;我一个人在家也没趣;恰好村头的李庆也是一个人;他也爱赌;因而……唉!”
“得了;现在很清楚了;”赵子幸道;“你女儿翠萍八成不是自杀;而是被人杀死的;杀人凶手极有可能就是那个领走她尸体的人。他在杀死翠萍后;便趁你不在;偷偷躲进你家;冒充你儿子。孔翡说得对;不管你有没有注意过这个人;在翠萍死后的一段日子里;他一定就在你家附近。你先回答我;你们村有几户人家;几口人?”
翠萍的父亲面露难色;他答道:“王爷;咱们那村共一百多户人家;要说究竟有几口人;小的真的不知道。”
“你这老糊涂!除了赌钱;你还知道什么!”赵子幸高声骂道。
翠萍父亲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口中哆哆嗦嗦地念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你确实该死!”赵子幸道。
“王爷息怒。”李怀茗在一边劝道;“我看不妨这样吧;我今儿便着人跟他一起回村;王爷想知道那村有几口人;几户人家;后日便可有下文。”说罢又命令一名太监;“一会儿找两个人跟去好好查问;周围的邻居尤其需仔细盘查;不可错过一个。”
太监低头称了一声是;便带着翠萍的父亲走了。
李怀茗这才对赵子幸和麦晴说:“我估摸着;翠萍的死与东方旭兰之死多少有些关联;王爷怎么看?”
“这还用说吗?当然有关联。我看这翠萍多半是知道些什么;被人杀人灭口了;至于凶手嘛;翠萍的主子;我那赵娘娘和红叶公主最有嫌疑。那个冒充翠萍哥哥的人;我看多半是这两人指使的。——你说呢?孔翡?”赵子幸用胳膊肘挤了一下麦晴。
“从现有资料看;这两人的确很有嫌疑;不过我们现在之所以觉得她们可疑;都是因为听了周娥妃的说辞;但谁又能保证;她没说谎呢?在确定嫌疑人之前;我们得先证实周娥妃的话是真是假。所以我们要对周娥妃的仆人;赵娘娘的仆人;赵娘娘的姐姐;所有这些人进行逐一盘查。”麦晴道。
“娘娘说得有理。可是要找赵娘娘的仆人盘问颇不容易。我看;王爷娘娘少不得到时候还得入宫一次。”李怀茗道。
“入宫就入宫。呵呵;我还真想看看赵娘娘和那个公主长什么样呢。”赵子幸笑呵呵地说着;抬脚跨进了马厩
马厩十分宽敞;三角形屋顶;中间一条走廊将这间大屋分成了两半;麦晴粗粗估测了一下;这里至少有七百平方米。马厩里共有十几匹马;它们都被拴在由木头栅栏隔出小间里;赵子幸的坐骑黑龙将军也在其中。听见有人进来;所有马匹的耳朵都灵活转动起来;黑龙将军则在角落里不安地踩着马蹄;一边甩动脑袋;一边发出阵阵粗重的喘息声。
“呵呵;是不是知道我来了?”赵子幸笑着跟它打了个招呼。
得得得;黑龙将军焦虑地踩着马蹄。
“得了得了;我这不是来了吗?”赵子幸走到黑龙将军近期;亲热地拍了拍它的背脊;说道;“嘘——安静点;你老爸现在有正经事要干。”
黑龙将军用脑袋轻轻推了下他的手;随后退后一步;渐渐停止了焦虑的踩踏。
“乖。”赵子幸赞赏地朝它点了点头。
李怀茗和麦晴走到了他身边。
“王爷……”李怀茗道;“适才我已找人问过;自王爷和娘娘们离开永幸园后;百事俱废;三年来;看管园子的仆人从未仔细打扫过此处;它还保持着三年前的原样。”
“那就好。”赵子幸道;“去叫几个人进来;每人拿一盏灯。”
李怀茗脸上露出些许不解;但他什么都没问;便转身走出了马厩。不一会儿;便有五个太监尾随在他身后走了进来;依照赵子幸的吩咐;每人手里都各举着一盏灯。
“我要你们察看这马厩四周的墙角;如果发现暗黑色的点;还有硬的碎屑;首饰、衣服的碎片;总之就是诸如此类的东西;就立刻告诉我。”赵子幸吩咐道;他一边说话;一边开始环顾四周。
五个太监领命各自忙去了。赵子幸走到李怀茗身边;问道:“李兄;我想问问;周齐和周娥妃兄妹俩今天早上在作什么?”
李怀茗恭敬地答道:“王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