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城-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归为“特异现象”。但是;看过证物照片后;麦晴发现;那副自发热手套是红色的。
麦晴不晓得当时的消防员作何感想;但是她想;假如她在一片黑烟弥漫的灰烬中;看到一双白皙的手静静地躺在一堆焦炭旁边;她一定会好几天吃不下饭;恐怕整个星期;她都无法摆脱这诡异恐怖的情景。警方对这三起案件的推断是;“抽烟不慎点燃床单”;不过麦晴认为事实未必如此;因为这名25岁的死者有孕在身;按理说;死者本人为孩子考虑;应该不会抽烟;而一般明理的丈夫也不会在妻子的旁边抽烟;尤其那还不是开放空间;是他们的卧室;除非两人都是那种只顾自己享受;其他什么都不管的人。由于屋子里的大部分东西都烧成了灰;所以警方的调查并不顺利;麦晴看了最后的结论就知道;警方已经找不到对此案更好的解释了。
麦晴将这几起火灾的案卷丢给张元安和李奇石;问两人的看法。
“看来这个小区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这是张元安的看法;“我只是不明白;即使他们要杀人;也可以有很多种方法;何必制造火灾?这不是太醒目了吗?”他道。
“别的杀人方法都会见血;他们怕血;血是红色的。再说;把一切都烧了最干净;警方什么证据都别想找到。”麦晴觉得这么解释最合理。
“他们的身份都确定了吗?他们可都被烧成了焦炭。”李奇石道。
麦晴发现他正拧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惨白的女人手;她马上别过头去;那张照片;她看过一遍后;就再也不想看第二遍了。每次看见那张照片;她总是不自觉会想起死者身份证上的照片——一个美丽健康的年轻女人;笑得那么甜;谁能想到;当她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候;竟会惨遭厄运;而且还死得那么惨!相比之下;被人一枪射中脑袋大概要好受多了吧;至少不用长时间在滚烫的烈焰中煎熬。
“哼;问你呢!他们的身份都确认了吗?”李奇石又问。
“他们的身份当然确认了;我问过负责这四起火灾的警官;他说他找到了这些死者的至亲;还作了DNA比对呢。”麦晴答道。
李奇石丢下了孕妇的照片;没有说话;眼睛开始在桌上的那堆案件复印件上扫来扫去;麦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回答他一点都不满意。
“有什么不对吗?”她问道。
“你说找到了他们的至亲;就是跟他们有血缘关系的亲属喽;可这个李元是孤儿啊。”李奇石从一堆案卷中抽出一张来。
“你说什么?”麦晴没听明白;她想夺过李奇石手里的案卷;他却朝后一让道:
“等等;姐姐。”
明明比我大!干吗叫我姐姐!讨厌!
“他怎么是孤儿啦?!”麦晴记得案卷上根本没提到这点。
“你没发现他改过名吗?他原名叫党爱华。”
麦晴的脑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拍了一下。
“姓党又怎么了?党也是一个姓啊。”她有点不甘心。
“党不仅是一个姓;更代表的是一个政党。据我所知;很多弃婴和孤儿被民政机构收养后都姓党;这表示党就是这些孤儿的母亲。——对不对?局长。”李奇石回头问张元安。
“李教授还挺仔细;党爱华这个名字还真的有点像孤儿院起的名字;不过也不能就此肯定他就是个孤儿;我们不妨把这个负责的警官找来问一问。”张元安朝李奇石伸出手;李奇石把李元的案卷递给了他;“麦晴?他叫什么?我知道这里属于B区分局的管辖范围。”张元安看着案卷;问道。
“他是B区的;叫方七。”
“方七?这名字好怪。”张元安已经掏出了电话。
“他是B区火灾调查科的副组长。”
“好。我先跟他们局长打个招呼。”
张元安拨通了手机号码;麦晴听他一路热络地寒暄着走出了他们所在茶餐厅。
张元安拨通了手机号码;麦晴听他一路热络地寒暄着走出了他们所在茶餐厅。
“喂;这张照片你已经看很久了。你到底在看什么?”麦晴发现李奇石的目光又落在了女银行职员的那双白手上。
“我怎么觉得这双手不是那女人的手啊。”
“你又在胡说什么!”
“这女的只有25岁;你看她的手;怎么会这么粗这么老?你再看你的手;你还是过去长在农村的呢!”李奇石想来拉她的手;她慌忙甩开。
“讨厌!干吗呀!”他用假身份骗她;她到现在还没消气;何况上次跟他回家;居然发现那个给他改作业的女生睡在他床上;虽然后来他给她钱;让她去住旅馆了;可那女生在临走时;居然用鄙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说了一句;李老师;我不知道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真是想想就来气!
“你还在生气啊。”李奇石嬉皮笑脸地又用胳膊顶顶她。
她别过头去不理他。
“她也没说什么。再说第二天;我就把她骂了一顿。”
“为什么要等到第二天?”她回头盯住他。
“小姐;是我先答应她住在我家;到了半夜我却把她赶走;这件事怎么说都是我理亏。再说;我那时候累坏了;我得省点力气干别的……”他又用手指捅了她一下。
她跟他错开一段距离;免得他再碰到她。
“少废话;你还是跟我谈谈这只手吧。”
“是两只。”
她抿紧嘴唇;免得吐出脏字。
他道:“好吧。坦白说;我觉得这不是她的手;因为这不像一个25岁女银行职员的手。你注意到没有;警察列出的未烧毁的物品清单里;有香水和手工皂;那些东西就放在浴室的抽屉里。会用香水和手工皂的女人;通常都很注意自己的保养;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忽略自己的手。我观察过银行职员的手;几乎个个都很白嫩;有的涂了指甲油;有的还戴着戒指;相比之下;邮局工作人员的手就差一点了……”
“如果不是她的手;又会是谁的?”麦晴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这就要问;这具尸体是谁的了?死者的DNA真的都无一例外地比对过了吗?如果真的无误;是否能确认死者就是这个人呢?”
麦晴没听懂他的话。
他将放在桌边的胡椒粉瓶和蒜粉瓶拿来举例子。“你看;也许是这样的。死的是A;来验DNA的是A的亲戚;但他用的却是B的名字;于是警方以为死的就是B。”
麦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怀疑警方的办案能力!……”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嗓门;“他们不可能连死者的亲戚都会找错!这也太离谱了!他跟我说;他找到了所有的死者亲属;他们全都作过DNA比对的。”
“哦;这很贵啊!警方会负担全部费用吗?”李奇石轻声问。
麦晴又被问住了。
“额;当然不会。一般是死者家属付的费用。”
“这个死者名叫骆华;32岁;男性;他在一家清洁公司工作;月薪2500元——这可是警方自己写的记录哦;可不是我编的——他不是本市人;家在农村;父死母亡;他还要供一个妹妹念大学;我想知道;他妹妹申请做DNA比对;是否是她自己付的钱。”见麦晴不说话;李奇石又道;“你知道吗;在小城市;即使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也很少有人会去做什么DNA比对;拿着死者的一双球鞋;就可以确认他的身份了。假如她的哥哥没留下什么遗产的话;她会愿意花这个钱吗?假如她确定那是她哥哥的房间;那是最后从废墟里救出来的是她哥哥的物品;她会想做这个测试吗?”
“好吧;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但这都是你的猜想……”经李奇石这么一说;麦晴心里也怀疑起来;但她觉得能回答这些问题的只有负责火灾案调查的方七。真不知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等等;我还没说完。我总觉得这份火灾报告;让我想起了一本书。”李奇石摸着下巴;呈思索状。
“哪本?”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ABC谋杀案》。”
麦晴也看过这本书;她知道李奇石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书迷。
“你的意思是;凶手制造这一系列的火灾;其实是为了要杀他真正想杀的人?”她道。
李奇石耸耸肩。
“为什么不可以?这些案子凑巧得也太离奇了。我可以肯定是同一个人;或同一群人干的;这个人同时跟一个小区那么多人结仇好像不太现实;所以;我想他可能是将他真正想消灭的人混在了这一群被害人中间。”
“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我看还是等方七来了;你再问他吧。”麦晴话音刚落;就见张元安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进来;“张局长;你跟方警官联系上了吗?”
“我跟他们局长说过了;他马上到。”张元安道。
李奇石听到这句;长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啦?”麦晴问他。
“我还以为又要听到一个坏消息呢。”他怪声怪气地笑道;“不过;既然这位方警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看来他一定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麦晴和张元安一起都朝他瞪去;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吧;好吧;算我多嘴。反正我对警察……哦;算了;不说了;还是说说我对此案的看法吧;你们想不想听?”
没人回答他;他当他们默认了;便道:“我觉得;制造这一系列案件的目的是要杀死某人;这个人我们暂且叫他B先生——因为鸟是Bird嘛——好吧;这位B先生既是被害人;也可能是凶手本人。”
“我不明白。你听明白了吗?”张元安问麦晴;她也摇摇头。
“拜托你说得清楚点。”她道。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麦晴想了想道:“你是想说;B制造这一系列的火灾;就是为了杀死自己?”
“Yes!”
张元安和麦晴面面相觑。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张元安问。
“这不是结论;这只是假设;而且;我怀疑这个B先生;就是她!”李奇石用手指在那位女职员的照片上敲了敲。
“她?”张元安还不明白。
“他说那双手不像一个25岁的女人的。”麦晴向他解释;一边将那张拍有女人手的照片移到他面前。张元安拧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照片推开。
“说实话;我也觉得这双手有点老;不过;不能就此肯定这双手就一定属于另一个女人;或男人;”他说得很客观;不过麦晴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他已经倾向于李奇石的怀疑;“方警官会告诉我们;死者的身份是怎么确认的;是谁来认的尸;只要我们找到这个来认尸的亲属;一切就都明白了……”他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他低头一边快速回短信;一边道;“他来了。”
没过一分钟;一个中等个子;小眼睛;剃平头;穿深蓝色外套的中年男人走进了茶餐厅。
“是他吗?”张元安问。
“就是他。”麦晴向方七招了招手;方七用眼神跟她冷淡地打了个招呼;便晃着身体;慢腾腾走了过来。
“他真的长得很像个警察。”李奇石小声对麦晴说。
“嘘!他脾气可不好!”麦晴警告他。
方七走到他们面前;先朝麦晴点了点头;随后把目光转向张元安;问道:“这位是张局长吧?”
“是老方吧;来来来;请坐。”张元安客气地指了指他对面的座位。方七坐下了。张元安又招手叫来服务生;给方七点了一份套餐;随后他递了支烟给方七。方七哈腰接了烟;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笑容可掬地给张元安点上了。“老方啊;我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