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城-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傻丫头;大声点!你今天在这里为这些鬼魂念经;他们以后会帮你的;在你需要的时候;不许打瞌睡!……”
“有因必有果;我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田鸡粥;被我吃掉的田鸡不知道有多少;后来有天;我被一辆自行车撞了;腿受了伤;路是能走;可有好几年;两条腿就像田鸡那样弯着;站不直;医生也说不出个究竟;后来我念经吃斋半年;腿才好了;所以我说;有因必有果……”
有因必有果;这是爷爷最常说的一句话;他去世后;这句话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其实;她并不太了解这句话的意思;她只是想;如果爷爷知道她现在的处境;也许又会说;这是因为她过去做过坏事;所以才会有今天的劫难;可是爷爷也说过;她作过孽;也积过福啊;爷爷说过;她念经给那些鬼魂听;他们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来帮她的;可现在他们人呢?看来。爷爷的话;终究只是胡说八道而已;这世界上没有鬼;从小到大;她所接受的就是无神论教育;唯心主义是反科学的理论;没错……
“喂!麦晴!醒醒!醒醒!”有人在推她。是张元安。
她猛地睁开眼睛;原来她睡过去了。
“我刚刚……”她刚想开口;他就对她做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她连忙闭上嘴。
他用手指指门外;她听到有人在外面说话。
“小姐;我找人。”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李悦!麦晴心头一震。谢天谢地!他来了!太好了。他一定有办法救他们!
“我们要睡了。”是齐红沙哑的声音。李悦一定是对她的逐客令充耳不闻;径直闯了进来;这让齐红非常恼火;“你干什么!这是私宅;你有什么权利进来!你是警察吗?就算你是警察……”
“我不是警察。”李悦冷冰冰地打断了她;“我闻到了烟味;很浓;还有一股鸟类粪便的味道;等等;还有有机磷的气味;人们经常用有机磷来杀灭鸟类身上的寄生虫。”
麦晴能想象他现在的样子;他正皱着鼻子在东嗅嗅西闻闻;活像一条猎狗。接下来;他应该会操家伙了;通常他拿出的第一件武器不具备什么杀伤力;只是为了唬人。——不过好奇怪;难道外面没有着火吗?
“这是什么!”齐红果然叫了起来。
“你看见了。我朋友的照片。我特意做了个塑封。她来过吗?我跟她约好在这里见面。”
这算不上武器。麦晴想。
“这是一只猴子。”齐红道。
哦!他随身带着芳芳的照片!真变态!麦晴心里骂道。
“她来过吗?”
“没有。”齐红冷冰冰地答道。
“可是她打电话给我说她会在这里等我。”李悦道。
“打电话?!……一只猴子打电话给你!”
“这有什么奇怪;你不是也会说人话吗?难道你是人吗?你身上有股有机磷的味道;我一进门就闻到了;这种味道就算用再浓的香水也遮盖不了……”
李悦在说什么?麦晴听不懂;她回头想问张元安;后者却再次示意她别说话。
“你是什么人?”齐红粗声粗气地问。
李悦没理睬她的提问;继续洋洋得意地说:“小时候;我父亲开过香水公司;我曾负责为他鉴别香水的味道;那时候;我每天要闻几十种;甚至上百种不同的气味;所以我对气味非常敏感。我在这里闻到了一股鸟的气味;还有人的气味;但我说的人不是你;也不是他……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是一只鸟;只不过……手术很成功……”李悦大概正在靠近那孩子;齐红高声叫起来。
“放开他!你这个杂种!”
难道李悦已经抓住了那个孩子?!
“打开那扇门!否则我就……”李悦的话还没说完;齐红的破嗓门就又响了起来。
“那是什么!”
“你是说这种绿色的液体吗?那是我的新发明;只要把它插入任何动物的血管;他全身的血液会在十分钟之内急速凝固;换句话说;他的血管会像绳子那样结实;那样解剖起来就不会弄脏地板了;我女朋友讨厌血流满地……听明白了吗?!快开门!……”
“放开他!你这个杂种;你以为;你伤到他;你能逃出去吗?!……”齐红真的害怕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哇……好痛……”门外响起小孩的哭声。
麦晴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李悦不会是在伤害那孩子吧;难道他不知道这是在犯法吗?不管怎么说;对方只是个孩子!
“别;别伤害他……我们没见过那只猴子!我们真的没见过……”齐红作了让步;她的声调降低了八度。
“你明白我说的不是猴子;我说的是一个女人……快打开那扇门;我知道她就在里面;麦晴!说话!……”
李悦在叫我!
“我在这儿!”麦晴大声答道。
但是李悦没听到她的叫声。
“看;她不在那里。”齐红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听不见;“放了他;我们真的没看见你的朋友;真的没看见……”
见鬼!为什么我们能听见他们说话;而他们却听不见我们?麦晴愤怒地朝那扇门猛砸了一拳。
“看!门在动!里面有人!她在里面!”李悦嚷起来;继而又暴躁地嚷道;“臭鸟!快开门!”
“哇——”那孩子哭声震天。
“不许哭!再哭就扎了你!”李悦厉声道。
那孩子的哭声瞬间止住了。
接着;麦晴听到一阵嘀嘀咕咕的怪声音。“什么声音?有人在说话?”麦晴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不知道。也许是在念咒语;齐红在念咒语……”张元安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响起一声古怪的嚎叫;那声音像老鹰;又像野狼;叫得两人都汗毛倒竖。
外面发生了什么!
张元安神情紧张地朝她望过来;她来不及回应;屋外就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巨大声响;其中还夹杂着齐红断断续续的叫声。麦晴分不清刚刚的那声狼嚎是否也来自齐红;因为两者声音差别很大;但除了她;外面好像没别人了。除非是那孩子?但可能吗?
哐当!玻璃窗被撞碎了。
咯咯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那孩子又笑了!现在这声音听起来;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奇怪;他刚刚不是还在哭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不是已经摆脱了李悦的控制;恢复了自由?如果是这样;那李悦会怎么样?!李悦!你没事吧!死人!你说句话啊!
麦晴站起身;这时;她蓦然发现屋子里的浓烟飞速地朝门缝外散去。屋子里的视线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咯答;咯答——什么声音?她低头望去;原来是门把手在转动。
是谁?
是齐红?还是那个古怪可怕的孩子?她禁不住退后了一步。
张元安跟她一样紧张;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仍用手帕捂住鼻子;一边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麦晴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她很清楚;如果来人是齐红;那说明李悦已经遇害了;这样的话;即使她打不过这个女人;即使对方不想跟她打;她也要拼力一搏;不把那臭女人打得稀巴烂;她誓不为人;管她犯法不犯法!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李悦到底怎么样了。
李悦;李悦;你为什么不说句话!你应该不会那么逊吧;你曾经说过;核武器也伤不了你的;记得吗?你不会连个小小的齐红都打不赢吧?难道你过去所说的都是吹牛?麦晴心急如焚;她真想立刻撞开门;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她最想知道的是;李悦有没有受伤;他到底还在不在那里——刚刚王显云被掷出窗外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可不希望李悦会有同样的遭遇……李悦;李悦;你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她双拳紧握;牙齿咬得格格响;眼睛盯着那扇门。
门终于开了;当她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她差不多整个人都快瘫了下来。是李悦。接下来发生的事;她完全都没想到;李悦一个箭步冲上来搂住了她的腰。
“宝贝;是我。”
“哦;天哪!”她把头靠在他肩上;真想大哭一场。
“你好吗?是不是想死我了?”他的口气还像过去一样霸道蛮横;自以为是;不过;她承认她喜欢。谢天谢地;他没事!
“混蛋!干吗不说话!”她大声抱怨;想挥拳揍他;但马上意识到不对头;又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笑道:“我怎么知道里面是你;我还以为里面是另两只鸟呢!”
“鸟!你说他们是鸟?他们明明是人!”麦晴道。
“眼睛;看他们的眼睛!你不是一直说芳芳有对人的眼睛吗?其实那就是人的眼睛。同样的道理;外表是人;但如果本质是鸟;他就有一对鸟的眼睛;鸟眼睛跟人眼睛是不同的;气味也完全不同;还有有机磷……”
“你那女人和那孩子都是鸟?!”麦晴还是觉得难以相信。
“对;他们是鸟。刚刚他们就是飞走的;世界上会飞的东西;无非三种;飞机、气球、鸟。”他扳着手指算给她听。
“他;他们真的是飞走的?”麦晴又问。
“对。我亲眼所见。”李悦指指自己的腋下;“从两肩下突然冒出两个大翅膀;然后一前一后飞走了!”
听上去可真像是在拍电影。
“那……那他们……”麦晴有满腹疑问需要解答;但她不知该从何问起。
李悦打断了她的话头;道:“想知道答案吗?等下辈子吧。”他的口气突然变得冷冰冰的。又来了;前一分钟;他是最爱你的人;下一秒;他马上就成了你最讨厌的人。想吵架是不是?好吧;我奉陪!
“等下辈子?为什么?难道你要死了?”麦晴反唇相讥。
“答案我已经猜出了八九分;但是我不想说。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看着她;等待她的反应。
她白了他一眼;不说话。她知道他接下去会怎么做。果然;不一会儿;他就又慢慢靠了过来;跟过去一样;脸几乎贴到她的脸;他唇上未剃干净的小胡子;她看得根根分明;“现在知道跟我分手是多大的损失了吧!”他轻声问。
“哼!”
“和好吧?我的大力士?”他握住了她的手。
麦晴的脑子一阵眩晕;她突然感觉他们好像从来就没分过手。“好吧。”她听见自己在说话;等她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那今晚就跟我回去。”还没等麦晴提到他的新女友;他抢先说了下去;“那不是我女朋友;我骗你的;其实她是我的学生;我叫她帮我改作业。”
“深夜十一点;让一个女生在你的房间改作业?”
“她没地方住;又愿意替我照看我那些宝贝……再说;你知道我一个人不敢睡……”他低声道;目光一转;突然看见了张元安;“他是谁?”他怪叫一声;从她身上跳开;随即立刻像个受伤的孩子般;扯开嗓子嚷道;“深夜十一点;你跟一个男人偷偷跑出来约会;还好意思说我?”
“约会!他是我的上司!警察局的副局长;我们现在正在破案!如果我们要约会;我干吗打电话叫你来?!”麦晴本想再骂他几句;但这时;她看见了他袖子上的大口子;“你受伤了?”她问道。
“那孩子飞走的时候划了我一道。他的爪子很厉害。”李悦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绷带;麦晴一把抢了过来;替他包扎了起来。
“你在流血;最好马上去医院。疼吗?”麦晴问道;他的伤口看上去很深;有几滴血滴在了地板上。
“嗯;疼得要死。”他瞄了她一眼;答道。
张元安走了过来。
“麦晴;我们最好还是尽快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