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墓1997-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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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看晶晶的样子好像是在怀疑我。
“我当然不知道了。”我皱着眉头做无辜状。
“笨死了。刚才明明看见人家了也不和人家打招呼。”晶晶嘴一歪,露出了那种装生气的可爱表情。
“人家?哪个人家?”刚才我确实知道屋子里还有几个人,但光注意和晶晶说话了,直到他们出去我也一个都没注意。
“孙所长,你们进来吧。桃子没事了。”
“孙所长?哪个孙所长?不会是管公墓的那个孙所长吧?”我心里的这个念头一闪过就又被自己否定了。怎么可能,他怎么能来到这里。
门开了,几个人说说笑笑推门而入。走在前面的正是殡管所的孙所长。后面跟着的几个人里,有“天尽头”管理处的老大爷,有“迷彩服”,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人。我的脑子又不够使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疑惑地看着“迷彩服”,怎么他也在这儿。那小子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连忙解释道:“哥们儿,俺说天尽头倒霉吗你还不信。怎么样晕倒了吧。我也倒霉,刚来这边看看施工地点,还没开工就得把你这大小伙子背回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迷彩服”又说: “既然没事了,你们就叙你们的旧吧,我和老爷子先走了。”说完“迷彩服”和那位老管理员告辞出门。没等我起身人家已经远去了。
我觉得自己坐在床上不太礼貌,忙想站起身来,又被孙所长按了回去。
“不要起身了,好好休息吧,咱们都坐着讲话。”孙所长找了一个靠我较近的位置坐下。他一点都没变,还是戴着金丝边的眼镜,举手投足之间一团和气。“桃子怎么样,好点了吧?”
我连忙打趣道:“没事没事,不知怎么就晕过去了,这身体是有点不太争气。”
“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一定要养的棒棒的,要不怎么去当大主任呀。呵呵。”孙所长说话还是那样和霭可亲。
我愣住了,感觉自己被罩了一头雾水。今天的事情怎么都这么神呀,哪都不挨哪儿。“您这话什么意思呀?我不明白。还有,您怎么会……”我一边问着话一边拿眼角扫着晶晶。
晶晶笑了:“桃子,我忘记告诉你了。救我的那位老伯伯,就是孙所长的父亲呀。”
“什么?孙先生?”为什么世界上的事情总有那么多的巧合,晶晶轻生的时候恰好被孙先生救下,又是孙先生把她安排到长春生活,是孙所长给她介绍现在的工作。噢,这样想就对了。我回忆起一年以前我和孙先生的对话:
“孙先生,我知道有的事情您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我就再只问一件事。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女朋友晶晶现在在哪里?我怎么能找到她?”
孙先生沉吟了半晌:“她目前是吉是凶还不能确定,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她没有死。”
“嗯!”有了孙先生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了一大半。
“您怎么知道的,难道您能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我又问。
“呵,我可没有《推背图》那个能耐,我只是喜爱并研究《易经》而已。刚才我用万象生卦之法为你的女朋友起了一个卦,得到的本卦和变卦都是第五十一卦震为雷。这个卦象由上下两个震卦组成,一看就是动荡不安之相。不过呢,重雷发向,千里传声,有惊无险,亦有变动之意。所以从卦象上看,你说的姑娘应无大碍。但有可能还陷于危机之中,不过到目前为止原因不明,我也没有什么好的破解之法。”
噢,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易经呀,起卦呀,原来都是老头骗我的。他早就知道晶晶的下落了,只是没和我挑明而已。真没想到那么慈祥的一个老头,说起慌来那么写实,竟懵了我一年。想起来这个气呀,虽然他是一片好心,但却是让我尝了一整年的相思之苦。
孙所长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是啊桃子,当时我父亲把晶晶救回来以后得知是你的女朋友就倍加关爱,拿她当亲孙女一样对对待。我们商量了一下,把她留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她也执意不想再待在鸡南。就把她送到长春我朋友的公司工作了。她临走的时候只说了一个请求,希望在她离开一年以后得到你的联系方式。这点小小的要求不算过份,我还是可以办到的。呵呵。”
“是这样啊,那可多谢孙所长和孙老先生了。可是你们怎么又都来到天尽头了呢?”
孙所长说:“我们民政系统开个关于推进信息化进程的全国性工作会,会议地点就设在成山的省民政厅疗养院。而于晶晶的公司正是这次会议的主办方。”
我基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您刚才说的当什么主任是什么意思啊?”听话听音,我最好奇的还是孙所长刚才话里带出的这几个字。
孙所长听了我的话才想起正事来:“噢,我都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的老战友,根河市民政局的汪局长。”这时我才想起孙所长后面还站了个陌生人。听完孙所长的介绍,我忙起身礼貌性地和他握手,握手的过程中,我们相互地仔细打量一番。汪局长和孙所长虽然同龄,但气质完全不同。他没有孙所长的那种谦和儒雅,但却浓眉大眼鼻直口阔英气逼人。特别是他的一双大手,好像一把铁钳,估计再加把劲就会把我的手握碎。
汪局长热情地说道:“你好你好,久闻大名啊。”
我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孙所长接过来说:“桃子,这次虽然是晶晶执意要见你,按理说我们不该来惨和。不过我还有个任务,如果顺利的话,我就连这事儿一起办了。” “还有什么事情您非要找我才能办的?”这我可摸不透了。
“汪局长想请你出山,出任他们市公墓的主任。”
“我?当主任?”我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好不容易逃离了公墓,谁愿意还再回去。而且,我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乳臭未干的小孩刚年满二十。当主任?开什么玩笑。
“呵呵,桃子。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孙所长微笑着,他的语气有助于缓解任何的紧张心情。
“汪局长那边也有一家公墓。他们那里的消费能力不强,规模比咱们怀安公墓要小一些,也是座落在大山里面,就是一个烈士陵园加上一个墓区。他那边民政口的人员一直不多,也没有合适的人才,所以公墓一直是由施工队长代管着。汪局长和我说过好几次了,想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这我才想起了你。你有文化念过大学,又懂书法会写碑,还有在公墓工作的经历,也不迷信鬼神,我一直很看好你。再加上你又在北京工作了一年,也有社会经验,区区一个公墓主任,你一定能胜任的。”
“这……”不等我说话,汪局长又接过来说:“是啊是啊,老孙说的对。他成天夸你年轻有为、为人又正直,都捧成一朵花了。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材,你来我们这儿我举双手欢迎。就怕我们这庙小请不起你这尊活菩萨呢。我们公墓那里有几个人,但比较懒散,文化素质也不高,缺乏像你这样有文化的人去管理。”
我听得脑袋快大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还来不及完全消化掉。这一紧张,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汪局长充满热情,握着我的手继续说:“你的个人生活问题不用操心,我保证给你安排好。我们那里虽然是山区,但随着这些年改革开放,经济发展也在日新月益,生活条件逐渐的改善。虽说比不上首都北京吧,但也差不出个天去。你到我那里,局里直接任命你为公墓的主任。找机会从人事口要个编,你可就是国家干部了。多少人削尖脑袋也摸不到这个门呀。以后再考个试就成公务员了,工资奖金不比你在北京赚得少。而且我答应你,只要把公墓管好,一年以后我找人接手,把你调回局里重点培养。你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
他后面的话真的打动了我。是呀,虽然在北京工作听起来很不错,其中的滋味只能自个儿体会。做个小助理一个月才赚一千多块钱租完房子就剩不下什么,每天上下班还要挤两个多小时的公车都快成沙丁鱼罐头了,顶头上司又是个正处在更年期的狂燥病患者,想起来也没什么大意思。汪局长为了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开这么高级别的价码我真的有点受宠若惊了。不过根河是个什么地方在哪个省我都不知道,突然从祖国的心脏蹦到胳膊腿儿上还真有些不适应。再说我要去了晶晶怎么办?想到此处,我抬起脸看晶晶的反应。
晶晶笑了:“这事我提前知道了,是件好事。”
汪局长也笑了:“呵呵,你们小对象感情深厚难得团聚,。这个我也帮你们考虑过了。晶晶这孩子为人又好又聪明能干也是难得的人才。等她考完剩下的几门功课,也别在长春呆着了,来根河我给她安排工作。还有我可以答应你,你和晶晶结婚之前分套房子给你们。”
“啊!”这是我没想到的。汪局长这礼物也太大了吧。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还是什么也没说,看了眼孙所长,表情好像是在向他确认此事。
孙所长明白了我的表情,笑笑说:“桃子你放一百个心,汪局长可是根河市的民政局大局长啊,言出必践,你还不相信我的老战友吗?”
事已至此,如果再说什么就不像男子汉所为,显得太婆婆妈妈了。我终于开口道:“孙所长汪局长,那就谢谢你们的好意了。这事我答应下来了。”
众人皆大欢喜,汪局长接着道:“不过桃子我丑话说在前面,之所以费了这么多心力请你,你就该知道在那边凡事不一定会一帆风顺。有很多困难需要你自己去克服去解决。我会最大限度地支持你的工作。”
“这个自然。汪局长放心,我桃子只要拍了胸脯,就一定把事情做好。”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好了,不打扰你们小对象团聚了,我们还有别的事先走了。”说完两位领导寒喧几句起身告辞。
我和晶晶沉浸在团聚的喜悦之中。怎样亲亲我我互倾衷肠按下不表。两天后我起程回了北京,向单位提交了辞呈,收拾东西准备离京。同屋的刚子顿感突然,竟放声大哭。我安慰了半天才把这傻小子说通。他一边用袖子抹着鼻涕和眼泪一边掏出封电报给我。是长春发来的,发报时间是两天以前,上面写着“我是晶晶,收到。尽快来找我。”
我又一次愣住了,晶晶在长春?那,这几天我去山东在天尽头看的晶晶是?孙所长、汪局长、管理处老头、“迷彩服”都是——鬼?
第二章 海东青和胡大仙
我突然记起了根河这个地名,不会根本不存在这个地名吧?在墙上挂的中国地图上好顿找,终于翻到了这个名字——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下属的一个县级市。不管怎么说只要有这个地方存还算验证了这几天的山东之行不是一场梦,汪局长、晶晶应该也不是虚拟的人物。嗯,也许是晶晶的朋友代她回的电报,想到此总算为自己打开了心结。地图上的根河位于内蒙古的东北侧,处于高纬地区,与黑龙江的漠河相邻,它周围的有标记的地名显得十分稀疏,看来那里可能会比想象中的荒凉。仔细想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