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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闻香识骨-第5部分

小说: 闻香识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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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酒精中毒,引起了身体器官的衰竭。一般来说致死的原因是心脏和呼吸系统的衰竭。”

  “你说过如果酒精中毒的病人及时接受治疗就不会死吧?”

  “是啊。”

  “那石国宁的治疗算及时吧?”

  “算啊。如果他有危险的话,我们就不会把他放在这里,而会把他送到对面去做透析。”溯游所说的“对面的那栋楼”,是医院的重症治疗室和透析室。

  “那石国宁为什么会死?”

  “有人把他的针头拔掉了,没输到药,所以他死了。”周溯游耸了耸肩。

  “他可能是因为没有输到药而死,但没有输到药这个结果绝不是针头被拔掉造成的,”领侦缓缓开口,“针被拔掉只是个障眼法,凶手想要借此来掩盖什么。鉴证科的同事发现,从地面水的痕迹来看,这些药不是一次洒下去的,是一点一点慢慢渗透的。护士在九点的时候进去换过一次药,那时针头还是好的,也就是说地上的药水只有半瓶的剂量,但是如果之前的那两瓶药已经输进石国宁体内的话……”领侦开始进入一种自言自语的状态。

  “那他就不会死,两瓶的剂量足够保住他的命了,”周溯游接下了她的话。

  “对了,如果一个人酒精中毒,多久不治疗会死呢?”

  “大概两到四个小时他体内的酒精成分会转化成……其实你可以尝试换个角度。先不要考虑现场的情况,而是考虑一下凶手的手法。”周溯游建议道。

  “怎么说?”领侦问。

  “凶手选择这个‘拔掉针头’的手法,姑且不论这是障眼法还是真的,一定有他的理由。”

  “理由?”

  “凶手既然想杀人,并且,照你的估计,是预谋杀人,那么他肯定会采取一种能够确保置石国宁于死地的方法。可是,‘拔针’这个方法未免太过冒险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凶手一般都会在行凶后赶快逃离现场。但是他怎么知道自己把针拔掉之后,不会有人发现,并且把针重新插回去?如果有人发现,他的努力岂不全都付诸东流?”周溯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除非”

  “除非……凶手能够保证这个方法一定可以杀死石国宁!”领侦接话道。

  “对。这样我们就进一步来思考,凶手凭什么可以保证这个方法能够成功?也就是弄清凶手真正的作案手法。把这个搞清楚了,凶手的真面目也就自然会浮出水面。”

  领侦不说话了。她正在考虑这一席话,试着用这种观点去看待案发现场找到的一些线索。

  “我们问过当时的值班护士。九点之前值班的那个护士说她没有帮石国宁换过药,而九点之后来的那个护士一来就被叫过去给石国宁换药了。她去的时候针还好好地在石国宁手上。”领侦回忆着护士的口供。

  “当时你在我的办公室么?”周溯游问。

  “嗯。”

  “那也就是说,当时的病房只有石国宁和他的家属。”周溯游喃喃道。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凶手是他的家属?”领侦一下子来了精神,她把头偏了个25度角,用手抓了抓头发。

  周溯游去端了一杯水,把刚刚吩咐的药丸拿在手上,送到领侦面前,然后说:“我的意思是,从凶手的作案手法来看,他必须要一直在石国宁身边才能保证行凶的成功,就算是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留在石国宁身边的,一直在他身边的只有看护他的那个人”周溯游话到此处戛然而止,他的所指之人已经非常明显了。

  “陈爱蓉。”领侦正色道。

  



第5章困惑
          我想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时候会噩梦缠身。

  当噩梦找上来的时候,也总会觉得,这场梦永远不会有结束。

  陈爱蓉不敢再照镜子。她感到有一根弦捆绑着自己的身体,要她抬起头来,逼着她面对这一切,当她想要挣脱的时候,那弦就勒住她的脖子,深深地嵌进肉里,勒得她血肉模糊。

  她看到镜子里上演着那个夜晚,浴室里照得很亮很亮的灯,灯光照进她的眼睛里。她看见头顶上那个人模糊的脸,耳边环绕的是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她张大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家里没人,所以这个人才敢如此嚣张。

  她并没有感受到这个男人在她身体里的抽动,也没有感受到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空白得就像当时照进她眼里的灯光一样。

  她本来准备要洗澡,然后这个男人就出现了。他把她推进浴室,威胁她不许吭声。浴室的地板如同镜子一般映出这一系列人类最原始的动作。

  从此以后,她开始害怕很亮的灯光,害怕光滑如镜的平面,当然,也害怕真正的镜子。每次她看到自己的身影被某个物体映出,就会看到那里面像电影一样上演着那天晚上的一幕幕动作。她几乎每晚不得安睡。

  噩梦缠上了她,并且似乎永远不会结束。

  现在那个男人死了。她有些恍惚,不知道当初的一切是否真的发生,还是自己在做梦。

  领侦回到现场,她需要再找一些蛛丝马迹。现场没有第三人到过的痕迹,但是喝多指纹又被人擦掉了。如果真是当时在场照顾石国宁的人犯案,照理说他们应该制造一些第三人入侵的证据才对。但是他们没有这样做。而目前看来没有证据表面是这三个人中有犯人,只是在周溯游的提醒下,有了这样的猜测罢了。

  她在现场转了又转,还是一无所获。地上的水迹早已干涸,雪白的墙壁上浮现出点点斑驳,杂乱无章。领侦再次俯下身仔细翻看检查了病床上的床单和被子,希望找到一丝遗漏的东西,比如衣物纤维,头发……但她依旧一无所获。她检查了地面,希望找到一点不属于医院的东西,比如泥土,某种植物的叶子或种子……

  突然,她注意到了床头的小柜子。在它的侧面有一小片黑色的东西。她用手轻轻碰了碰那片东西,然后拿出一个小刀,刮下了一点,小心收起来。

  虽然看起来无关紧要,但领侦还是希望这个东西能派上点用场。她在病房里来回踱步,希再能找到点什么。

  一阵饭菜的香气从窗口飘进来。领侦突然想起,当她第二次回到病房的时候,还是闻到一阵阵臭味,但那味道似乎有点不太对头,不像是从石国宁身上传来的,倒像是从窗口传来的。

  领侦赶紧绕到病房外面的床下面,在墙角仔细寻找着什么。

  “这个女子,你在这里找什么?这个房子警察不让靠近的。”领侦在墙角,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领侦猛然回头,发觉是清洁大妈。

  “阿姨,我就是警察,我来查案的。”领侦解释道。

  “唉,我昨前天才看到一个女人在这里,朝里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大妈念叨了一句。

  “哦?看到一个女人在这里?”领侦问大妈。

  “是啊。大半夜的,一个穿得挺时髦的女子在这里站着,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领侦连忙问。

  “晚上差不多九点多的样子,我搞完清洁,跟她们打了两圈牌,发觉自己东西落下了,就回来拿,路过这里看见的。我还纳闷她在那里干什么,结果她抱着一团东西又走了。”

  一个女人在这里,而且是石国宁死亡的时候!

  她似乎有了头绪。但疑问还有很多,比如,为什么医院的护士说石国宁是已经输了两瓶药的;比如,地上的水迹为什么是滴落的,而不是一下子倒下去的,凶手怎么做到的……

  她到护士的值班室门口张望,看着护士们的工作。值班室的大木桌上摆放着一个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药瓶和处方单。

  一个护士出去了,她手上拿着一瓶药。过了一会儿,那个护士又回来了,她手上拿着一个空瓶。她把瓶子放进一个塑料袋里,看了看处方单。

  领侦离开了医院,她一边走路一边回忆刚才那个护士的动作。

  满瓶子出去空瓶子回来……

  天空烧的火红,难得的好天气,气温有点高。路边一个挑菜的小贩,正用一个盖上敲了很多小孔的塑料瓶,给自己的菜淋水,保持菜叶的鲜嫩。

  领侦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常常把矿泉水瓶上用钉子打上小孔,用来浇花。

  石家三姐弟的家离政府大楼很近,都在一个安静的小区里。政府独有的大片而充满人工意味的绿化带对这一带居民区的影响显然很深刻,小区修了很多附庸风雅的亭台楼阁,都带着浓厚的雕琢感,仿佛一个涂脂抹粉的女人,虽然精致,但是很不真实。

  听领侦讲了她和周溯游的推测之后,林杰决定到这里来调查调查,他需要清楚石家人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十年前的那个案子,林杰也有所耳闻。既然石国宁是这样的一个人,必定树敌颇多,对他怀恨在心的人也不会少。那么,他跟家人会有什么样的过节呢?

  “石国宁?他死了好啊。他老是带一群狐朋狗友进来,把小区搞得乌烟瘴气的,常常吵得大家晚上睡不着觉啊。”

  “他们家三个人好像不常往来,我没怎么看到他们串门啊,或者一起进出什么的。石国宁没有女朋友,但是他常常带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影响太坏了,我都怕小孩子看到。”

  “他大姐倒是个好人,就是有点太纵容弟弟了。每次邻居对石国宁有不满,第二天她就会出来给大家赔不是……”

  “他们家二哥二嫂很恩爱。他二哥在政府工作,但是很少出去跟人家鬼混的,应酬完了肯定回家,而且从来没听到他们两口子吵架。他二嫂是个很老实的女人,逆来顺受的,两口子都很低调,不惹事……”

  “我倒是觉得石国宁他二嫂,神经兮兮的。”小区里一个居民这样说。

  “哦?怎么个神经法?”林杰赶紧问。

  “我常常在这里遛狗,就常常看见她。她啊。走个路都畏畏缩缩的,像只老鼠……现在的老鼠过街都大摇大摆了。我总觉得她很怪。有一次她在楼下碰见了石国宁,她吓得大叫了一声,把我也吓了一跳。”

  “这样?”林杰带着疑惑记下了这条信息。

  看来石国宁跟他二嫂果然有瓜葛。

  领侦在办公室里,她的面前摆放着现场带回来的证据,有很多照片,还有一堆药瓶,和一张写着药物种类的处方单,上面有陈爱蓉,石国安和医生的指纹。她在等那一小片黑色的鉴定结果。

  她盯着那堆药瓶出了神。

  “没有接受治疗的话两到四个小时就会死,也就是说最迟从八点开始,石国宁就没有接受到药物治疗了。针孔的伤口太小,一旦拔出就会马上粘连,要在同一个地方扎进两针应该很难……是她!她关闭了控制输液速度的齿轮,让药水无法流进石国宁的身体!”领侦突然有了结论。

  “可是,药水怎么解释呢?这两个瓶子明明是空的……如果用那种方法的话,瓶子里的药怎么处理?”领侦再次卡住了。

  鉴定室的小袁走了进来。她手上拿着一张鉴定报告。领侦从椅子上站起来迎接她。

  “结果出来了?”她伸出手去接小袁递过来的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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