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元取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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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你生在这个时代是对还是错,不过你母亲是看不到你成长了。”苏飞看着在襁褓中哇哇的哭的孩子感慨道。
老人进来拍一下苏飞的肩膀道:“人死如灯灭,她这还算是好的,有多少人在这个世上连一个泡都没冒就没了,至少她还有一个孩子能证明他存在过,以后你我估计连个证明都没有,这就是乱世,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没想到还是没看开呀!”
在水上讨生活的,一般死后都会水葬,但是因为女子的身份特殊,再加上庄不二的尸首还在,估计到时候会合葬,所以苏飞让人把女子的身子擦干净以后,穿上新衣服抬到甲板上,简单的举行了一个葬礼,然后就开船向大江口驶去。
说实话,宋义真没想到苏飞还会回来,虽然战场上苏飞明知的选择了投降,可是宋义并不完全的信任他,之后让他追击逃入大江的船只,其实也是一种试探,当他在估计的时间内没有等到苏飞返航,他就以为是苏飞不是真的想投靠自己这一方,所以收拢了编队以后就直接去南丫岛。
“你能抵御这么一大笔物资的诱惑,我感到很好高兴,你的选择正确无比,我现在还缺一个副手,作为你自己找到南丫岛的奖励,不过这要经过总兵的签署。”
苏飞听了宋义的话,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来,熬了这些年终于有一个肯赏识他的了。
“这是谁的孩子?”宋义一脸诧异的指着老人抱在襁褓中婴儿,声音有点发颤的问道。
苏飞和老人对视了一眼,都十分高兴宋义有这个反应,忙道:“据生下他的女子说,他是庄不二的孩子,要我们亲自前往兴华,把他送到张总兵的手上。”
“孩子他娘呢?”宋义听苏飞这样一说,心中暗道不好。
老人看苏飞有点迟疑,便直截了当的说道:“被元人窝憋在狭窄的船舱中伤了身子,刚一生下这孩子就血崩死了,要说这元人造的孽还太多了,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讨的过来。”
宋义木愣了一下,厉声道:“庄不二和他媳妇是不会就这么白死的,总要有些人为这事陪葬,虽然主事的水军万户也花不先死了,可是水军的老巢得胜湖还在,我们要拿得胜湖给庄不二和他媳妇举办丧礼。”
什么是大气,苏飞这次算是见识到了,行省水军的大寨做葬礼现场,这是什么人才有的底气,最让苏飞感到霸气的是,说这话的人不是张士诚,而是张士诚手下的宋义,宋义都能说出这样有霸气的话,那张士诚又该是如何一副举动。
“得胜湖大寨,我还算熟悉,要是宋指挥使用得着我的地方,末将愿替指挥使拿下那里。”苏飞说这个话,可不是在吹牛,而是有一定的把握。
也花不先之前为了万无一失,几乎把得胜湖大寨中的精锐都拉了出来,即使有一些人逃了回去,可是在见识了宋义的犀利战舰后,恐怕都是一些惊弓之鸟,到时候只要开过去一艘轰上几炮,再加上往日里自己在水寨中还算是有点威名,估计劝降的结果会很大。
宋义瞥了苏飞一眼,笑道:“不用了,既然庄不二的媳妇要你亲手送她的孩子去兴华,你就安心办这事吧!至于得胜湖,哼哼!不是我看不起那帮软蛋,我的水师在泻湖已经装不下了,是时候放他们出来活动一下了,所以这次我要行省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好好看看惹到我们泰州义军的下场是什么样子的。”
苏飞听宋义这样说,倒是也没什么,毕竟自己刚加入,攻打得胜湖这样重大的任务,没有交给他也是正常,再说护送庄不二的孩子前往兴华去见张士诚,也算是功劳大大的。
“对了,这孩子的名字,他娘有没说起?”宋义最后问道。
苏飞和老人仔细的想一会道:“这个到没有,不过听伺候她生孩子的女人说,在生他的时候庄不二的媳妇一直念叨着小五、小五的。”
宋义皱着眉头道:“庄不二排行也不是老五呀!这小五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骁武二字,唉!这伤脑筋的事情还是交给总兵吧!我看他小名就叫小五好了。”
第五十一章 传说中的五太子(二)
一张胖乎乎的脸蛋,两串弯弯的眉毛;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个小巧的鼻子;一对菩萨耳,一个肉嘟嘟的小嘴巴;在嘴巴下面还有一个圆鼓鼓的双下巴。双手胖乎乎的,十指又短又粗,真可爱。
庄不二的孩子给张士诚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的,说实在的他第一眼就相中了这孩子。
“庄不二的崽不像他爹那样,一看长大就是相貌堂堂的,就是不知道能继承他爹几分本事。”李伯升无不感慨的说道。
云龙一脸戾气道:“庄不二不能就这样的白死了,总兵你得为这孩子讨一个公道。”
“我们现在和行省还算是在蜜月期,要是真的出手的话,那就要做好战争的准备了,毕竟达识帖睦迩经历了这么久的修养,估计已经等不急想要在我们身上找会丢掉的面子了。”张士信提醒道。
叶德新和蔡文彦都不说话,可是紧皱说明了他们的态度。
作为新晋的军师,施彦端也不好直接表示自己的倾向,只是一脸风轻云淡坐在那里。
张士德冷哼了一声道:“和达识帖睦迩一战,是早晚的事,我觉得这事我们不能忍,要是让别人以为我们好欺负的话,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破事,不就是一战吗?我手下的三千儿郎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达识帖睦迩想要在我们身上找回面子,我看他是痴心妄想。”
海大富也弱弱的表示道:“我支持士德,确实不能让别人小瞧了我们,再说我们如今也算是兵强马壮了,要是一直都这样窝着,你们难道不觉得是在浪费扩张的时机吗?别忘了红巾军现在可是四面开花,一直膨胀的厉害,要是我们再不奋起直追的话,估计再过不久,红巾军就会发展到我们这边,到时候战略纵深恐怕就不够了。”
张士诚虽然知道海大富说的并不会成真,可是他依然决定要向行省方面讨一个公道,为的就是眼前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也许是安稳太久了,一些人已经忘记自己是靠造反起家了,既然好了伤疤忘了痛,那这次索性就让这个伤疤再也好不了。
“派出信使去行省,告诉那些元蛮子我们的态度,限他们十天给出我满意的答复,不然就等着我的怒火燃遍整个行省吧!”张士诚一脸冷酷道。
这时施彦端开口道:“其实我们要扩张,可以委婉一些,别忘了我们还有吕珍那一营的兵马。”
“吕珍确实是一步好棋,当初我也是有这样的打算,可是现在不行,有人杀了我兄弟,毁了我发家的根基,更是把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工匠给屠杀了个干净,这口气说什么我也咽不下去。”张士诚扫视了一圈众人道:“所以我决定倾我所能,一定要打出一个公道,我要让相信我并跟着我的人觉得他们跟着我,并不是一场白忙活。”
既然张士诚已经定下了基调,那其他人就要根据这个基调准备接下随时有可能爆发战争的战略。
“小五,也许你娘是希望你能像你爹那样骁武善战,所以给你起了这个名字,那你从今天起就叫庄骁武。作为我的养子,我一定把你培养成一个文武兼备的帅才,日后镇守云南的就不是沐王府了,而是庄王府。”张士诚自言自语道。
这时候随身侍卫长刘霸突然道:“要是总兵日后做了皇帝的话,那小五*不就是五太子了吗?”
“五太子?哦,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张士诚不由道。
“呵呵,当然熟悉了,五太子日后就是总兵的儿子了,怎么能不熟悉呢。”刘霸答非所问道。
张士诚摇了摇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历史上自己的一生,猛然想起自己最后在被俘时,好像跟着自己身边的除了李伯升以外,剩下一个好像就是一个外号‘五太子’养子,难道就是襁褓中的这个小家伙。
不过再一想,这年龄上也对不上呀!可是一想自己都能穿了过来,那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既然该出现的‘五太子’没来,那我就把这小家伙培养成一个比那个更出色的‘五太子’了。
儿子有了,可是还没媳妇,奶妈好找,可是谁来负责儿子的教育,看来是该找一个婆娘了。
唐嫣儿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可是人家已经有未婚夫了。
吕颖,长的还行,就是性子太中性了,不是一个能持家的主,再说让她照顾小五自己也不放心呀!
李侍郎的女儿,样貌持家都是不错的,可惜的是人家估计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选来选去,一时间自己身边竟然连一个合适的媳妇后备都没有。
唉!这几年一直忙着壮大根基,竟然连自己的幸福生活都没顾上,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军阀,万一日后真要成了皇帝,那后宫的三千佳丽自己能有时间光顾几个。
伤脑筋呀!这事看来要找伯升商量一下了。
就在张士诚准备找李伯升商量自己未来媳妇的时候,吕珍大营中也在商议此事。
“张士诚最近可是把我们的供应减少了不少,我们是不是要在他身上使使力气了,不然日后一旦自立的话,手上没的资本可是一点底气都没有。”潘景明皱着眉头道。
吕珍哼了一声道:“张士诚奸猾如狐,再加上蔡文彦和叶德新以及从耐庵草堂新来的施彦端,我看我们就白忙活了。”
潘景明见吕珍最近又被张士诚给打击的信心受挫道:“吕珍,我知道你一直拿自己跟张士诚再比,觉得自己事事不如他对吧?可是你别忘了,树大招风世事难料,当初谁会想到在白驹场晒盐的张九四会有这一天,他张九四说白了也就是盐丁出身,你呢?虽然不是兴华豪族之家,可怎么也是本地大姓,再说张士诚别看一嘴能说会道,可是估计也识不得几个大字,而你呢?不说是盖世奇才,怎么也算是一个文武兼备吧!他张士诚能闯出今天这一番局面,那为什么你就不能呢?”
吕珍沉吟了一声道:“你说的我都懂,可是张士诚这厮的运气你不得不佩服,好像老天都在眷顾他,当初要不是不鲁达彦花和达识帖睦迩不和,估计张士诚这厮现在不知道还在那个小地方窝着呢?还有当初的刘子仁,要不是这老小子自大兵败资助了张士诚一批军资,估计张士诚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当然了哈奇和不鲁达彦花的不作为也给了张士诚壮大的机会,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老天不给我这样的机会呢?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受张士诚等人的窝囊气。”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潘景明劝道:“就好比当初的刘邦,不是也一直跟在项羽后面,你敢说当初项羽的巨鹿之战的运气是目前张士诚能相比的,可是最后不是还被刘邦取而代之,你现在就好比是刘邦,什么多余的事情都不要想,好好的操练好队伍,在这个乱世中只有手里的兵将才是你我成就一番事业的根本。”
“练的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差的就是实战,毕竟精兵悍卒都是厮杀出来的,可是现在我们寄居在张士诚手下,没有他的支持我们就是想要打一下山贼水寇都不行,所以现在又回来了原点,关键就是在张士诚身上。”吕珍懊恼道。
潘景明眼中露出挣扎的目光,心中愤恨,可是也没有办法,眼下只有一条可走,不然真要是被困死在泰州这个已经是张士诚囊中之物的地方了。
“联姻,吕颖不是还没有婆家吗?我们把他嫁给张士诚,这样你就是他的大舅哥了,我想他会对我们放松一点警惕的。”
吕珍苦笑道:“你这法子一点都不好使,吕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