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鹅与丑小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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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水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琉水记得考高中的时候,李辉是没有参加考试。当时这种情形对于大家来说是个天大的意外。因为当时班级里只有李辉最有实力能考上省一级重点中学……临州中学。后来,听同学们说他爸爸把他送到省艺术学读书去了。再后来,又听人说李辉考上中央音乐学院,毕业后又在省美院当了一名教师。这一些,琉水是从别的同学哪里听回来的。
然而,今天琉水能跟李辉同住一屋檐下,那也算是很巧合的事情。琉水常说:天下的事要么不发生,要么总是跟许多巧合揍在一起。就像他们俩再一次相见。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琉水与李辉大概是有十二年没有见过面了。自从那次考试李辉突然地失踪,就再也没有见过。再一次相见那是在去年“五一”前夕。当时,琉水父亲生病了,琉水请了半个月的假,回家看老父亲。恰好在从省城回来的路上,他跟李辉同坐一辆车。当初在车上的时候,琉水经过李辉的坐位,便觉此人面善。可是,他就是一直想不起来是谁。后来,下了车,李辉且好背着一把旧琴,就是李辉一直在用的那把,刚好走过琉水的身边。于是,琉水一看此琴,便使他想起了从前的李辉。于是,他走上前,跟那人打招呼。那人果然便是多年未见的李辉。记得当时琉水喊李辉时,连都傻眼了。谁能想到呢?十多年没有见过面的老同学,居然能在同一辆上再次遇见。这可是太乐坏了他们俩。在上初中的时候,他们便是很要好的哥们,中间纵使有十几年没有见面,岂能挡得住从少建立起的同窗之谊?话又说回来,当时李辉突然地不见后,琉水家也搬过几次。因此,这对于分别十余年的好友来说,能再一次相遇,能不高兴吗?其实,琉水跟李辉的友情,说来说去是因为他们都是性情中人,彼此有类似的爱好兴趣。一想起上学时的趣事,琉水就想起当年的一件事。事情是这样子,当时学校有个专门为老师开放的图书室,里面收藏的书籍是不同于向学生开放的图书室。可是,他们不知道听谁说起哪里的图书全是“好书”。于是,琉水跟李辉便起了想去借书的心。再说,在当时那个年龄,年轻学好,对新事物求知欲也旺盛。像那些天体运动了,像那些有关宇宙星辰形成的,都是他们俩的最爱。因此,他们为了看到这些书,居然请出一位退休的老校长替他们向学校借书。可结果呢,里面非但没有这些书,而且都是些陈年档案,还有许多成年之类的书籍,比如有些专门是订给年轻女老师看的妇幼保健、婚姻爱情之类的书籍。搞得他俩一鼻子灰,整整一个多月没有脸去见老校长。现在想起这事,琉水都说是李辉出的鬼主意;李辉则骂他,要不是你说那有好书,我会致于动我老爸的“面子”请老校长“出山”?总之,各说各有道理。当然,全是说笑而已。
去年过年光景,琉水跟李辉说好,把以前的老同学约一块聚聚,叙叙旧。当时琉水还在以前那个单位上班,他想请假,又请不来。最后,同学会到是开了一次,却少了琉水。其实,这也是常事了。琉水工作都快五年了,如果今年还算上的话,整整五年没有在家过年,更不用说其它时间。同学经常问琉水,你们单位这是咋回事啊!琉水则说,别说了,我们这些人是被社会遗忘的人,劳动法在我们哪根本没有任何用处。李辉则对他说兄弟啊,要不你辞职算了,到省城找份工作多好啊!要是没有地方住就跟他住在一起。就这样,琉水从单位辞了职,来到禹城,第一个想找的就是李辉。
可是,一个多月前的李辉,并不在禹城。琉水也没有事先跟李辉说自己来。当时,琉水给李辉打电话时候,李辉正在北京出差,要过几天才回来。因此,下火车那会,琉水一个人拎着一个大箱子,在火车站足足坐了半个多小时。可喜的是在禹城还有几位熟人,其中一位是大学同学,叫陈规。母亲是禹城人,是个老知青,父亲则是东北人。上学的时候,为人还不错,有点北方人豪爽之气。他毕业后,一直在禹城工作,找了一家工程咨询公司,是私营企业。名声虽不大,但其它方面条件都很不错。说真的,琉水以前那家公司名声的确地也很大,大到她可以称得上是业界的“国家队”。可是,她是老国企。在这个年头,带“国”字号的企业,依然是效率低下的代名词,依然是靠行政吃饭的代名词。尽管,近几年国有企业有所改善了,但是给职工又能带来多少好处呢?给国家能带来多少好处呢?普通职工的收入,相对呈下降趋势;企业经营模式日趋垄断。琉水经常引用一位香港学者的话说:现在搞的国有企业改制,改来改去还不是老样子,亏了公的,肥了私的。但陈规的公司,就不同了,生长于民营企业强省,各方面制度都比较灵活,福利又跟得上去了,并且有些做的反到比国企强多了。就像陈规,工作四年,单位补贴些钱、再加上父母的赞助,剧然能在禹城买得起房子,而且是一套三室二厅二卫的大房子。要知道,禹城可是全国少有高房价的“典凡”,高得可以跟纽约人比起来,咱的房子都比他们值钱!了不起啊!琉水经常拿他这位同学跟他先前的同事说。尽管,他跟这位同学也有四年多没有见过面。但是,琉水真是没有想到,这次会特地的去找他留宿,这真好印证了琉水常说的的一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呢?
话又说回来,幸亏那天有他同学,要不琉水要沦落街头了。可有时候,人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生活总是很现实的,且很残酷。就像琉水每次坐火车,也是有同样的感觉。现在算起来,琉水坐火车少说也坐过几十回了。以前,没有去上学的时候,琉水最远的地方就是去过省城。而且,在这之前的生活之中,他是从来没有见过火车。然而,现在他每次去坐火车,他就有一种说不出名状的难受。就拿最近一次来说吧!就在一个月前回禹城,他到禹城火车站时足足迟了半个多小时。就在那此在火车站,他等他同学的时候,他遇见了一对父子,父亲六十来左右,儿子大概也三十来说,就坐在他坐的位置的附近,隔了两张空椅。琉水坐到他们旁边的时候,儿子正跪在一张波斯地毯上向西方在朝拜什么。当时,琉水就纳闷,年纪轻轻的在拜谁呢?不像佛陀啊!可当他,再一次注意到他父亲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年轻人的父亲,头上带着了顶小白帽。这下琉水明白了,原来他们是*教信徒。儿子刚才,这不是在向他们的“真主”朝拜吗?多虔诚啊!琉水,再仔细打量他们时,父亲已经以地上睡着了。他身子的下面,铺着一床被单似的东西,旁边堆积着许多的行礼,有棉被,箱子,还有一个大包,东西基本上都旧了,可是他们去哪呢?琉水是不知道的。他最佩服的是那位年轻人。在如此的环境下,一大群人,吵杂声,说笑声,打骂声,年轻人依然不忘记心中的信仰。在年轻人做完祷告后,琉水看见他打开一个大包,里面好像是衣服之类的东西。年轻人在衣服堆里拿出一块用蓝色方巾包的东西,打开方巾后,原来里面是几张大饼。年轻人拿起大饼就啃,仿佛是饿极了,一圈一圈地死死地咬着。饼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禹城当地的小吃。也许是他们从家乡带过来的,琉水这样想。年轻人啃了一会儿,就在他堆着行礼的地上,找水,可是没有找到。年轻人找了一会儿,又站了起来,拿走包里的一只空罐头瓶,向水房的方向走了去。过了少顷,又回来了。好像水房没有水了。于是拿着一个空罐头瓶又回来。其实,琉水坐的候车室就有一个小买部,年轻人完全可以去买一瓶水喝。然而,年轻人就没有去买,因为车站的东西太贵。就这样,吃了一半,另一半又用那块淡蓝色方巾包好放回原先的地方。琉水看他每一步步动作,心里就有一点难过,这不是因为琉水有菩萨心肠,而是他觉得俩父子所引伸的那一群人确实是不容易了,包括他自己。琉水常想起自己有时候之所以比他们好些,那是因为他上过几年所谓的大学,可是为了他能上得起大学,琉水的父母却幸苦了大半辈子。如今,他的儿子现在却失业了,这是他自己把自己从一个地方解雇了,同时又陷入另一种状态,怨不得别人,所以琉水感觉自己最对不的还是他的父母。看到眼前年轻人,便使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于是他就拿出自己上火车时带过来的一瓶水,给年轻人递了过去。年轻人开始死活不肯接受琉水的恩惠。一直增不停地摇头,并向琉水笑了笑,琉水以为他是个残障人士。
琉水做了手势,并对他说:
拿去吧!我这还有。
琉水主动而热情的心肠,不得不动摇了年轻人羞赧的情绪,于是年轻人涩涩地伸出双手,接过琉水送他的水。琉水在年轻人接水的同时,无意地发觉年轻人的一双手布满了细小地裂缝,裂缝的痕迹早已是退去新鲜的影子,那是好久以前留下的。并且,手撑上还长满了手茧,略显粗糙。这是明显地有别于琉水的那双整天拿笔的手。年轻人在接过琉水的水后,说了一句结结巴巴的普通话说:
谢谢你。琉水想刚才也许是他咽着了,以致于没开口说话。于是琉水又对他说:
没事,你喝吧,我这还有呢?
其实,琉水就这么一瓶水。不过,他一般坐火车都是他自己带着一个保暖水杯,带水杯也是以防万一,因为火车是经常莫名地不提供水喝。
年轻人拿了琉水的水后,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喝完,又向琉水笑了笑。琉水问他:
你们这是回家吗?那人说:
是的,回家了,工作不好做。
琉水又笑了笑,便不多言。直到他那位大学同学到来。离开的时候,琉水还向他挥了挥手道别,这是在祝愿他们,也同时期待着些他们明天会更好。
来到他同学陈规家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多了。可是很不巧的是,陈规的女朋友也在他哪。这一点要是早知道,琉水就不会麻烦他了。琉水刚开口对陈规说:
要不,我去旅馆住一晚?
他同学说:
你这是干什么,慊我这不成。
不是,不是。。。琉水还没有说完。陈规就拉着他向她女朋友介绍:
陈颖,这是我大学同学………琉水,我们班的大才子。
琉水,正上去想跟她握手,手刚抬起,可陈规的女朋友嘴动的比他手还快,说:
你好,你好,你跟陈规先聊着吧!我先去洗衣服了。说完,就进了另一间房间,没见去了卫生间。
陈规招呼琉水坐着,并给他倒了杯水。过了片刻,陈规对琉水说:
怎么样,饿吧!咱哥俩去外面喝几杯?琉水则说:
随便了!咋样都行。于是,他们来到附近的一家餐厅。
那晚,琉水记得自己是喝了不少,这近一年来喝的最多的一次。在单位那会,从来不卖谁的账。领导一起喝酒,琉水总找借口说自己不会喝或是自己今天身子不舒坦。其实,琉水是会喝一点酒的。不过跟他同学陈规来比,就差了一大截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班里几个哥们一起去喝酒,陈规总是能干掉一斤老白干。现在看来他依然如从前那么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