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鹅与丑小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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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痛苦了。仓促的世界,以致他还没有来得及去痛苦一件事,却又是紧接着另一件事发生了。文鄢去世的那一天,他在医院外整整坐了一天,不吃不喝,一直等到文鄢下敛。回家后,他,沉默了,没掉过一滴眼泪,一直坐了三天。。 最好的txt下载网
秋风
琉水的人生再一次陷入困境,觉得人活在世,不知为何?朋友?爱情?人生?似乎都是过眼云烟,人生究竟能不能为下一站旅程作好准备呢?他想不通。
好友的离去、致爱的去世,使他痛苦不戡。刚找的工作,不到一个月便辞了职。往后的日子,琉水的生活变得很消沉。他的心始终在飘着,在空中,在遥远的西方。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年多。这一年来,他到处流浪,大江南北。只要是他想去的,基本上走了一圈。他一边走,一边像在要饭,到处混日子,居无定所。他是为了遗忘,遗忘一切存在于他脑海里的忘记。可是,不管他走到哪,他始终忘不了,也抹也去那刻骨铭心的记忆。于是,一个多月前,他又回到了禹城。
后来,琉水又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杂志社当特约记者。要说琉水能找到这样的工作,一是这一年多的流浪,使他的心变得不在波涛汹涌,他真得想静下去好好过日子,这辈子的日子。二是应该感谢他自己以前用功学习,在学校那会儿,他还学了第二个学历,即是《新闻与写作》这门专业,想必要不是这样,是很难找到这样的工作。可是杂志社给琉水三个月的试用期,要琉水在这三个月内写出一篇能反映时代精神的报告文学。这可难到了琉水,要是让他写几篇散文什么些的文章,到是不难,难就难在要反映时代精神的报告文学上。那时代精神是什么?是商业化社会?金钱致上?还是强权主义?今天社会就像一个空洞而阴沉的山洞,压着他不能呼吸,名利、权贵、地位,叫他如何写得出具有时代精神的东西呢?最后,他想到了自己曾经从事的职业,想起曾经一起生活过的那些农民工朋友。这在他们中间一定有许多东西值得去写,值得这个时代去记忆。于是,他来城北一个工地上,在附近找到了一处房子,住了下来。同时,凭他以前的专业技能,顺便在一个工地上找了份兼职工作,帮一私人老板画画建筑图。
琉水租房的地方,从前是个农村。放在十年前,这里应该是一片良好的水稻田。如今,却是繁华都市的一部分。这里住着各式各样的人,大多是在外打工的农民工,此外便是城市低收入群体。因为,这里远离城市繁华地段,房租自然比市中心便宜不少。但因住的人多了,反到又成了另一种繁华,小推、叫喊声、摩托车声、自行车铃铛声、还有说着各式方言的人们,有背着小孩的妇人,也有在房前洗衣服。这里的房子,相当多还是保留着十几年前的样子,两三层楼高的农民房,有些是好几家围成一个小院,也有的是单独一小幢。房子之间基本上连成一片,没有固定的规划。同时房前、房顶挂满了各式的线路,有输电的,有通信用的,也有谁家自己引出一根电缆。线太多了,如蜘蛛网,也有人在电线上挂着自家的衣服,五彩缤纷。这跟市中心相比,简值是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只是住的人却不同,有人高贵,有人贫窘罢了。这是无法掩盖的事实。
琉水住的房子,就是这当中的一间房子。房子的主人,是个单身鳏夫。人家管叫他老陈。老陈这人,对琉水到不错。只f少,琉水住这一个多月来,他们相处还是比较愉快的。然后,唯一不好的事。房子的周围,经常有各种吵杂声音。这一点,琉水有点不高兴。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住在这里的人,都是跑江湖,混口饭吃的,岂不能不起早摸黑?这自然也是影响琉水的生活习惯了。不过,他还是适应比较快的。毕竟,他也是穷苦人家出生,不是那些娇生惯养惯了的公子哥。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掩盖这里的生活状况。
昨晚,隔壁老陈的房间,大半个晚上,吱呀!吱呀!整得他一宿不得安宁。原先,他以为是闹耗子不成,使劲地在墙壁上敲,以便“小东西”自个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可是,死耗子依然是我“唱”我歌,甭你怎么着,它就是不理你。一会儿高潮迭起,一会儿歇着,好像有意在跟琉水示威:
你管得着吗?我日的,死琉水看你能咋样!
嗨!见鬼了不成。琉水觉得纳闷,平时一敲,死耗子准跑的老远了。可这回,“咚”…“咚”敲个不停,还是老样。琉水真想跑到隔壁去,抓住那只死耗子,垛了它。可是,你越是这么样,它越是跟琉水过不去,是不。
情况大概持续了二十来分钟,隔壁似乎有门声响起,吱呀声音也了。琉水觉隔壁,今晚有点怪。到不会闹贼吧!琉水心里嘀咕着。可是越想越有这种可能性,前些日子,老陈不就是被盗过吗?而且,把他家翻得个乱朝天的。肯定有贼!
于是,琉水坐了起来,裹好毛毯,并坚起双耳,紧贴着墙壁。可是啥玩意都没有听到。静悄悄地,只是自己的呼吸而已。于是,琉水失望地又趟了回去。
过了半会,在琉水迷迷糊糊将睡着之时,隔壁又响起声音,这回比刚才稍微好些,能听到响声,但也是听不清晰。只是有点怪了,似乎是女人的声音?是的,的确是女人的声音,琉水很确定。虽然,平时没有多大点本事,但对女人却是很敏感的。尽管平时琉水言语不多,可一旦起说女人或是有关女人的事,便滔滔不绝,能侃多久就能侃多久,经验也好,心得也罢。总之,琉水常说道,男人事业以外的嗜好,便是女人。于是,女人的声音,便自然是容易清楚辨别的。
可是!老陈不是死了老婆吗?女儿又在外地上大学?是谁呢?这下到是更激起了他好奇心。难道是…不对,老陈平时不带女人回家过夜的嘛!只听,女人的声音,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悠长,一会儿细绵…。女人似乎在讲些什么,说得很酣,如远处的女高音在唱歌…噢!…啊!没错!就是此单调!然而,她在搞什么名堂呢?怪就怪在始终没有听到老陈的声音,怪哉!
说到平时,老陈喉咙似大炮,站在老远都能听得到。因此,他的房客们都管他叫陈大炮。琉水想这称呼,到也是很贴切。老陈胖乎乎的脸颊,左脸一块紫红胎记,魁梧身材,再加上一口“男高音”,比意大利那个帕什么蒂的,嗓音更加高嗷,纯正。不过,琉水在老陈面前,到是很少这样称呼陈大跑,基本上琉水叫他“陈叔”。有时候,也会学着当地人,叫他老陈。老陈,其实也不老,四年前老婆死的时候,女儿刚上高中。现今,大概也就是四十多点五十不到吧,唯一有个嗜好,就是“好色”。平时到是个*种子,经常是歌舞厅,按摩院的常客。他的*韵事,琉水也是道听途说的,只少住这两年来,自己是没有亲眼见着,也不好定论。老陈在98年那会儿,单位大裁员,下岗了。琉水听老陈跟他说过,如按年龄或工龄来计,当时无论如何是轮不到他的,因此事,老陈还跟单位领导大吵了一回,说这都是单位黑吃黑吃掉了他。琉水听了,则笑话他,一把年纪这都想不开,这年头不都是这样!不过,老陈到又经常挂在嘴边,说他自己幸亏是城里的农民,要不早饿死了。为啥呢?是这样,老陈这地方先前是农村,属于省城较区/改革开放后,经济发展快,城市扩容也快,现在的省城较之改革初年,应该是五六倍大了,用老陈的话说,这是把他整个村子跟吸奶一样给吸了进去。因此,这样一来,他家原先那栋三层小楼可就是物所超值了,尽管是开放初年建造的。比方说:三层小楼,分成六个单元,每个单元出租出去,就拿来琉水这间来说,大概是十五平米,每月租金是四百多,这样一来,他这栋小楼不就够他生活及供养女儿上大学了吗?去年时,老陈女儿上了大学,去了外地。老陈一个人感到孤单,便托人给他介绍了个外地人,离婚的。但,人家女人嫌弃他脸上有胎记,不够“英俊”,在他家呆了三天,拐走一笔钱后,便不知去向了。什么狗屁踪影也没有。气得老陈,直骂那女人忘恩负义。打自从那以后,不知怎么地,老陈对他的这些房客苛刻了不少,似乎所有外地人都像跑掉的那个女人一样不可以信任。什么房租,水电费都必需按时交,不得超过一个星期,否则“清除”出去。像平时,这些房客带来陌生人,他也都要详细查问,弄得好几个房客对老陈意见挺大。但也限于是房东,何况老陈的理由是为了安全,他们就没有多加责难的理由。不过,房客们都说他这是平时造得孽,搞女人多了,花样百出,才得使女人跑了。琉水,当然对这些也是将信将疑,但那种事,琉水虽与他住同层,始终是未曾遇见过的。在琉水眼里,这些房客背地里说老陈,无非是老陈日子过得比他们舒坦,有钱出去玩女嘛!而这些人,尽是些乱七八糟的来头,搞假发票的,倒卖水货的,摆地堆的…“行”“行”都有。老陈房子附近的出租房,基本上是这些人住着。而老陈这些房客里,琉水虽是比较从事“正经”行业的,况且长得一副书生像,话不多,更使得老陈把琉水当做自己人看待,因此,很是看好琉水,就把与他同层那一间租给了琉水。琉水觉得他自己虽不是什么出生高贵,但做人也算是有点正义感,尤其这个缺少正义的年代,能令人信任,可也不多的。近来,房客们又经常挂在嘴边的说老陈最近交上桃花运,春风满面来着。老陈则在他们面前,一个劲地否认没有这种好事落到他陈大炮身上。说完,通常便扬长而去。
今儿个晚上,女人的声音,却在他家续了近半个小时,虽中间停过几次了,但也不过一两分钟而已。琉水趟他床上,越想越不对劲,辗转反侧,不得入眠。老陈房子里的女人是谁呢?却又在干些什么呢?陈大炮难道真的不在?他老婆回来了?要不,真有鬼不成?琉水是越想,心底越是发毛。
就在此时,忽只听见“啊”的一声大叫。默地,安静稍许,十来分钟后,却听到老陈的声音,对那人说道:你自己走好,路上要小心些,我就不送了。那女人则轻轻应答道:我给你那东西,不要忘记吃了!说完不久。紧接着,琉水又听见关门的声音。后来,整个晚上再也没有那响声。
今早,起来刷洗时,琉水遇见老陈,还没有来得说起昨晚之事。老陈到先开口用他不标准的国语大炮声起:
琉水!昨晚,你老是敲,敲什么敲!
还说呢?你屋是什么鸟声响,还有那女人,搞得我睡不着。
老陈一听这,倒也不像刚才那样高声大说话,则轻声说:
小伙子,可不能告诉别人啊!
那女人?…
嗨!年轻时的老友!
哈!哈!老相好才对吧!那昨晚可是…说到这,琉水才似乎明白过来,昨晚是怎么一回事了,心里一陈子地不痛快,一边埋怨自己笨,一边为这种骚事都能让他遇见而感到莫明奇妙。只听到老陈又说:
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