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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白天鹅与丑小鸭-第14部分

小说: 白天鹅与丑小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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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辉跟琉水离开剧院时,已经是八点多了。他们本想先回李辉的住处,再等待张斓和赵文鄢的消息。可是,俩个男人都放心不下各自深爱的人。于是,便一路返回美院。

  从剧院回美院新校区,大半路要在地铁一号线沿途经过。地铁一号线总投资200亿rmb;是去年年中开始动工,距今已有十来个月。原计划是今年年底完工,可是因今年雨季明显长于往年,影响了不少工期,所以工程进度基本上十分的缓慢。再加上地铁施工,给沿途居民带来不少的麻烦。比方:有些沿线的房子,地基无缘无故下沉;还有些地段,基坑经常溢水。旁人经过施工现场,都是提心掉胆的。于是,附近的居民便怨声载道,说地铁的规划,更本没有考虑他们的实际生存空间,不仅没有给他们带来方便,还带来更多的隐患。其实,这对于施工方来说,也是没有办法的。许多设计,只考虑到大财团的商业价值,却没有很好地征求各方利益代表的协商。因此,有意见也是再所难免。这不,都说群众的利益大于天嘛,施工单位也只好聆听他们的诉说与不满。于是,沿途居民只好不时地找施工方的晦气,因此这就难免会影响施工的进程。

  李辉跟琉水在路上打了一辆的士回去,三分之一路程都还没有驶过去,车子便停了下来。李辉问司机这是怎么一回事。司机师傅说前方堵车叫他们俩耐心等待。可是等到了十来分钟,车子依然没有动静。于是,李辉先下了车,想去了解下具体情况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眼前的情形着实吓着了他。车队如长龙,更本没法通过。前面景象是人山人海,车子里的人有一大半都站出了各自的车,足足延伸约几千来米,李辉一时看不到边际。这时,有人从李辉的身边经过,李辉隐约当中听到说前方好像了事故。可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于是,李辉叫琉水就在这里下了车。

  当他们越往前走,就听到了越多的消息。原来,在美院约一公里的地方,一条叫清水河的小河流,发生了桥梁倒方事故。故此,车辆已经没法经过那条线路,所以造成想掉回头的车子,没法回头,想过去的车也没法子过去,大家就这样一块挤一起。李辉跟琉水先前,到也对那桩事故没有多大的在意,只当做如平时一样多一桩悲惨的故事罢了。可是,当他们得知,事故是发生于下午五点左右,而且有好几辆车已经掉了下去。到听到这消息,俩人的心里蹦地极度紧张起来,内心也更加地忐忑不安。因为他们的张斓和赵文鄢,在那时应当是去大剧院的路上。于是,他们疯狂地向美院那个方向奔驶而去;用劲,再用劲,使出自己最大的力量,向前,再向前……

  李辉和琉水,这辈子再也没有过像今天这么般地奔跑,而且是拼了命地跑。从刚才下车的地方,到清水河事故现场,少说也有三、四千米,可是李辉和琉水却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居然能跑到这嘈杂而凌乱的现场,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人的力量,有时候是无穷的,特别当某一种使命压着你去做的时候,这种力量是无人可以战胜,就像他们的爱。爱也是一种力量,而且是一种人世间最强大的力量。

  这个现场,一个大水坑似得,还发着一丝丝的污水气味。水坑中央,桥梁断桓,汽车轮子,还有少些漂浮物隐隐约约还有看得见些。坑的四周已经被警示线死的围住,警示线的外侧则站满了围观的群众。有不少人一边看,一边发出嘘嘘地感叹声。李辉他们过来方向的对面,起重汽车还在作业,旁边则停放着一辆刚被吊起的客车,客车的后方还停着一辆救护车。在两车之间,有人还在狼嚎大哭。李辉和琉水这边同样也停着一辆起重汽车,在它的后方还有一辆救护车。而清水河的上游,已经被倒塌的桥梁所堵塞;下游则是救护人员依然在水中作业。据现场救护人员描述,水下只少还有三辆出租车,及一辆重载货车,没有打捞上来,而刚才吊起的那辆是公共汽车,当时载客大约有五十余人,其中轻伤二十二人、重伤十八人,当场死亡七人,下落不民者约三至五人。事故的原因,初步判断是地基下沉所致。清水河这座小桥,离最近的地铁站不足30米,所以有理由相信是地铁施工导致地基下沉,以致发生这桩惨剧。李辉和琉水一到现场,没有来得及问前因后果,便四处打听受伤及伤亡人员在哪,怎么找到他们?现场一位负责人告诉他们,伤员大部分都安置在市第二人民医院,只有少数几个重伤人员以及死亡的遗体安置于市一医院。于是,他们又急促地离开繁芜的人群,向市二医院方向跑去。

  等他们到市二院的时候,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可是为了爱人,为了那一份执着,还是要去找到他们最亲爱的人。然而,找篇了整个市二医院,依然没有她们的踪影。于是,李辉和琉水又紧张起来,便踌躇,是不是该去市一医院?一来自己的体力已经有点吃不消了;二来是怕真得有什么意外,这可如何是好呢?。可是,想起她们平时的好,却也顾不上这些。累,就累吧!又便匆匆地赶到市一医院。当他们了门口,却又停止不敢向前再迈进一步,看着眼进进出出的伤病人,他们有种不详的预感,感觉一定有事发生。

  然而,该发生的,是如何也避免不了。人生的旦夕祸福,有时候并不是每一个人想怎样就怎样。像人的生命,虽属于自己,却并不能完全牢牢撑握自己的手里。这就是人生。李辉和琉水千辛苦寻找他们所爱的人,得到最终的结果是,她们在这场惨剧中发生了不幸。张斓已身故,而赵文鄢依旧还在抢救当中。张斓本可以先得救。她是为了让一位少年先行离开坠河的公车,结果少年刚被救上岸,自己和车子却一起往下沉。于是,又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被无情的阎王带走。在一切的天灾人祸面前,人类永远显得是那么地渺小与无助,生命的花开花谢,就像眼前的那朵花,刹时便已枯萎。李辉,这人可怜的人。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张斓永远离开他的事实。他面对斓斓趟在这个阴深深的太平间,最也无法太平。他想嚎声大哭,却不见一滴泪水。他想对她说,斓!嫁给我吧,却不见声响。他好想好想再回到从前,那怕是昨天,但这已是无法改变的命运安排。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斓!我的斓!你叫我以后如何是好啊!没有你的日子,我怎么生活?

  李辉快疯了!他恨不得自己潜张斓去死,可一切的发生是如此的快,快到他连张斓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得着。上天对他太不公平了。小时候,他生活于母亲的郁郁寡欢之中,从没有真正意义上享受过家庭的温暖。参加工作后,亦是如此。孤独的他,刚刚获得张斓的爱情。可是,上天却不怜悯于他。狠狠地把他的最爱,从他的生命中夺去。上天从来是不怜悯弱者,也从不眷顾强者。命运是如此,只好认命吧!孩子!李辉快疯了。他已陷入悲伤不能自拔。

  可是,琉水的内心同样地隐隐做痛。文鄢进抢救室已经有三个钟头,却不见有任何消息。她的父母,两位慈祥的老人。在手术室外,也已经足足坐了近一个多钟头。当他们在电视上,看到自己的女儿在这场灾难中受伤,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立马放下手中没有吃完的饭,便急匆匆赶到这里。琉水赶到手术室外面时,文鄢的母亲正在走廊上不停地来回走着,同时又看着手术室外的警示灯。而她的父亲,则默默地坐在走廊的木长凳上一言不发,神色凝重。琉水上前,先对她父亲说道:

  叔,您好!您是文鄢的父亲吗?

  老人缓缓地抬起头,迷惑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人说:你是……

  琉水说:我,我,我是文鄢的朋友!

  老人说:她进去都快三个小时了,还没有动静。老人说着有些咽噎,一双和蔼而慈祥的眼睛,泛起了泪花。琉水见状,也便压抑着自己心中的不安,安慰起老人:

  叔,您放宽心,文鄢她吉人天相,定会没事。说着,自己也便跟着有些咽噎。可是,琉水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俩位老人面前,掉下一滴眼泪,他强忍伤痛,一边文鄢的父亲,一边又叫她的母亲先过来休息一会儿。老人,在琉水的叫唤下。总算,过来坐了会儿。是的,从来没有过像今晚,如此这般让俩位老人揪心过;从来没有过像今晚,如此这般让老人觉得自己心头肉的不舍。文鄢的母亲过了老半会,才发现刚才是琉水叫过来坐会。她看到自己跟前这位年轻小伙子,使她想起自己女儿最近的异常。于是文鄢的母亲问琉水:

  你叫琉水吧!

  琉水有些愕然,文鄢的母亲怎么会知道他是谁呢?文鄢的母亲当然知道他是谁,因为文鄢在一次母女谈心中,无意透露给她母亲的。文鄢的母亲,看着琉水一脸错愕的表情,总算露出点微笑,对他说:孩子,你们的事,我早知道了。希望你们以后能相亲相爱,好好珍惜彼此……。她的母亲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想起手术室里自己的女儿,却如何都说不下去。琉水忙接着文鄢的母亲说:

  阿姨,您放心,等文鄢出院后,我定会好好照顾她的。琉水他知道,就算此时不在赵文鄢母亲的面前,他也会这样想。因为他相信,赵文鄢现在就是他的全部。人就是这样,当你希望某一件事如你所愿的那样,往往都是事与原违。

  文鄢进抢救室四个钟头后,手术室外的灯才灭。琉水抢在俩位老人前面,先到了手术室侧门。当医生一出来,琉水便焦急地问起病情来:

  医生,她现在怎么样??一位中年男医生,刚摘下他的帽子,一脸疲惫,正容地回答他说:

  手术是成功的,但情况不容乐观,病人还没有完全度过危险期。这时,俩老人凑上说道:

  这么回是这样呢?不是手术成功吗?医生接着说道:

  病人送到医院时,已是大量出血。再加上伤口已经在河水长时间浸泡过。清水河的河水受过污染,XX含量明显超标,因此对血液循环造成极大的伤害。我们已经采取国内最先进的技术,对病人进行血液循环再造,如果病人能挺得过三天,情况会乐观了。

  医生一边向琉水他们仨人解释着,一边一脸无奈地走开。

  老人家一听到医生这么说,便差点晕到在地。幸亏琉水扶得及时,又把赵文鄢的母亲安扶在旁边的凳子上。这时,手术室的大门微动,像是有人在开启,琉水死死地盯着它。不错,文鄢正趟在活动病床上,尽管换了身衣服,脑袋包扎的像个大头娃娃,可是怎么能逃得出琉水的双眼呢?琉水紧接着,对刚扶起的赵文鄢的母亲说:

  伯母,文鄢出来了。老人刹时地站了起来,急想靠近去抱着自己的孩子。可是被旁边的护士止阻了。小护士说:

  病人,现在很虚弱,要呆在监护病房,亲属还是少一点打扰为好。请多多配合,好吗?

  老人这才退回到琉水的旁边。琉水见老人依旧是依依不舍,对她的女儿是相当地不放心,于是他又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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