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义忠烈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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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语身躯临空一侧,堪堪与那身影离开一尺,交错而过。
眼望着身着土黄色劲装的尸身从身边冲过,祝语并未在意。
他一双眼睛则盯向了刚才此人身旁的一丛蒿草。
与尸身交错而过的祝语,正准备冲向了那处一人多高的蒿草丛。
“嘣…”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忽然在祝语近身一尺处响起。
爆裂之物,正是与其交错而过的那具断绝了生机的尸身。
此刻忽然爆裂开的,是尸身上套着的土黄色劲装。
随着尸身上土黄色劲装的忽然爆裂,一团淡紫色的粉末如浓浓地迷雾般喷涌而出。
淬不及防的祝语
在耳听得那声爆裂传出时
便见自己之身躯立时便被喷涌而来的淡紫色粉末所围困那粉末扑面而至,弄得他头脸皆是。
待祝语从淡紫色粉末雾化的迷雾团中冲出的那刻,那人已经变成紫色。
那些粉末扑入了眼睑,祝语只觉得双目一阵刺痛,一时间竟是无法睁开了。
大量的粉末被祝语吸入了胸腹
只不过是眨眼间,就有一阵阵剜心的绞痛从祝语胸腹间升起此时的祝语只觉得一阵无力感随之侵袭而来祝语用左手一拍右臂,崩脱了右臂上铁手的卯扣,随即奋力将右手套着的铁手一甩,那铁手惯足了祝语最后一丝劲气,破空冲向了那丛蒿草。
这最后的一击,快若闪电,眨眼便冲入了那丛蒿草内,失去了踪迹。
祝语在奋力甩出了铁手后,剜心的痛楚,已然遍布了周身百骸。
他一阵颤抖,身躯便瘫软下去
祝语在临空向前冲击了数尺后,随即当空坠下轰然一声闷响中,祝语跌落在高坡上的蒿草丛中。
祝语瘫软的身躯,无力地在蒿草丛中抽搐、摩擦了片刻,便不再移动了。
许久后,伴随着阵阵山风的吹拂,便在祝语方才最后一击,甩出铁手冲入的方位上那一丛蒿草竟然缓缓移动,倒向了两旁。
四个穿着土黄色劲装打扮的人,猫着腰,潜行而出。
这四人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祝语略显僵直得身躯旁伸手一探,确定这祝语已经亡命,这四人方才各自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人留下,细细清理着祝语躯体。
一人反身快步走向了刚才藏身的蒿草丛,从中脱出了一具穿着打扮与其一致的尸身。
他伸手从那具尸身头部,用力拔出了祝语那方才甩出的铁手。
再将铁手上血迹搽地干干净净,随后复又工整地套到祝语的手上。
另有两人则快步奔行在方才挣斗过得地面,将那些压倒的蒿草扶好,将折断的蒿草,则连根取出,再将其拔除后露出的坑洞小心填平,不露出丝毫破绽。
四人将满是蒿草的高坡细细梳理一道
验视后见无任何不妥后,方才又汇聚到祝语的尸身旁清理祝语躯体那人,从身后抽出了一把三尺长的利剑另来到祝语尸身旁的两人中,一人先将祝语背负的包裹取走随后这两人才小心地将祝语僵直的身躯扶起手执利剑那人,则站于祝语被扶起的尸身后,细细比对了一番祝语的身躯,找到软甲在后背的缝合处。
将那缝合处略移了移,让其大致对着后心。
随后那手执利剑的人,在祝语后背刚移过的软甲缝合处,狠狠一剑刺下。
三尺利剑顺着软甲这处缝合的地方,刺入了祝语后心,刺透了其心脏,从前心处透体而出,却被胸前软甲所阻。
抓住祝捷两臂的二人,此刻用力往后一拉。
执剑那人,双睛一鼓,运足了毕生功力,奋力向前一推三尺利剑。
‘砰…’地一声闷响中,那剑尖方才崩裂了前胸软甲,穿刺而出。
抽出了利剑,一看,那利剑已经崩去了极小的剑尖。
那人将利剑收入剑鞘,细细在利剑穿过的软甲上一番收寻,将崩落的剑尖找到。
此人随即一摆手,那两人抓住祝语的胳膊,沿着方才执剑之人刺杀的方向,将祝语尸身微微用力向前一送祝语僵直的尸身便往前扑出了两尺有余,到在了蒿草丛中。
做完了这些,四人中,两人扛起死去的猛虎躯体另外两人则各背负一具同伙的尸身四人再次打量了一番经过梳理的‘卧虎坡’,确定已无任何疏漏,这才背负三具躯体,快速的离开了此地。
四人离去的身影,瞬间便淹没在‘卧虎坡’下的山林中了…
日暮沧桑
残阳如血
淡淡余晖映照下的‘卧虎坡’上
高坡依旧
蒿草依旧
山风依旧不曾停过
但是曾经名动江南武林道上的祝三尺,祝语
就这么中了他人的暗算,了却一生,悄然而逝了…
望着丹江港外山峦间落日的余晖
站在港口码头兵营前的祝捷,忽然莫名地一阵心痛袭来。
祝捷单掌一抚前心,双眉紧锁,面显一丝深深地惊疑之色。
这心痛来得好生突然!
这心痛又来得好生地蹊跷!
这心痛来时,且无一丝征兆!
这心痛来得快,去得更快!起于一忽儿,逝于一瞬间!
莫名的心痛,令祝捷心中升起不好的预兆。
他担心的,就是二弟祝语。
此刻他一人独自返回丹桂城,而前几日夜晚袭来的那名贼人,其功力之高,当真令人侧目!
祝捷深怕这贼人会一路追寻祝语前行的路途,半路出手伏击。
若是这样,祝语与此贼人之争,实难预测胜负之数啊!
如今被这莫名的心痛袭来,莫非…莫非是冥冥中显现的暗示吗?
就在祝捷痛苦思索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远远地从官道上传来。
祝捷回身望去,只间三名留守驿馆的兵甲,正飞马而来。
只是却有一人手中,牵着一匹无人骑乘的快马。
祝捷双眉紧锁,被牵着远远疾驰而来的那匹空置的快马身影,落在祝捷的眼中,他总觉得十分熟悉祝捷心间升起的不祥之感,便愈发地深了。
那三人四马,不多时便快冲到了兵营正门了。
离兵营尚有百丈之时,三人看见了站于兵营门前的祝捷。
于是其中一人高声喊道“特遣使大人…今日祝语大侠骑乘的快马,刚才自行返回了驿馆…”
“我等一见,立即带来了此地,还请特遣使亲自验看呢…”
听得这声喊,祝捷只觉得方才消去的心痛,此刻便又再次袭来…
第十三章 心忧难安
望着疾驰而至的三人四马,祝捷右掌死死抵住了自己的心口。
因为此刻伴随着不安,那袭来的心痛,是越发的强烈了。
祝捷盯视着冲到了身前的四匹快马,望着曾经是祝语骑乘的那匹,不禁低语呢喃地悲戚道“二弟…二弟啊!你…你怎地了…”
此刻疾驰而来的快马,早已经惊动了兵营中的莫惊天。
他三步两步地冲到了兵营门口,望着那三名送马过来的兵甲问道“何事啊?竟让你等跑得如此急切?竟然惊得祝大哥,都这般的把持不住悲哀了呢?”
“大人…这快马…是今日早间祝二侠骑乘返回丹桂城的马匹…”一名兵甲喘了一口粗气后,低声应道“但是不知为何,方才此马自己飞奔而回,却不见祝二侠的身影啊…我等不明,因此将此马一并牵来,回复祝大侠啊!”
“哦…如此么…”
莫惊天听闻,眉头微皱,围着独自返回的快马看了起来。
当其行至马后侧时,一眼便看见那快马屁股上,似有东西刻画过得痕迹。
莫惊天慌忙对一旁的兵甲吩咐道“快…快去取几只火把出来…”
随后莫惊天忙运转丹田劲气,将其充沛与双目间。
他盯视着那隐约显出的刻画痕迹,久久无语。
等兵甲取来火把后,借着火把的光亮,那快马后侧屁股上,确实有明显刻画痕迹。
莫惊天以手点指那处痕迹,对祝捷轻声言道“祝大哥莫悲…你来看看…此处是否有东西刻画过之印记啊?”
祝捷闻听,神情一振,立时来了精神。
祝捷慌忙一步闪到了莫惊天身旁,一把抢过了身旁一名兵甲手中抓握的火把,借着明亮的火光,细细地凝目探查莫惊天手指之处。
“祝大哥…这里好像是一个‘山’字吧…”
“嗯…嗯…正是!正是一个‘山’字啊!虽然经过此马疾驰的汗水侵染,但是轮廓依旧十分清晰。应该是个‘山’字!”
“没有错…没有错…这应该是二弟特意留下的印记吧…”
莫惊天回身与那三名牵马而来的兵甲,低低交谈,详细问明了这匹快马独自返回时的情形,以及进入驿馆的时间。
沉思了片刻后,方才对祝捷言道“祝大哥莫急…我从兵甲们口中获知的详情以及时间推断上来看,祝语一定选择走那条捷径山路。”
“这山路崎岖,根本无法驾驭快马。”
“想来是祝二哥为了不让祝大哥担心,他才会特意在快马身上留下了一个‘山’字。”
“他让马返回驿馆后,祝大哥若见快马身上的文字,便能明了他选择了崎岖山路而行,并不是遭遇了不测之事…”
“唉…莫兄弟所说在理呀!”
“只是…只是我这心间,总有不祥的征兆啊!”
“我的二弟…大哥真不该让你回去,莫不如一起留在此处,等候公子前来不就可以了么!二弟呀…二弟…”
“祝大哥万勿如此心忧啊!”
“祝语兄弟武功与我等一般,排名只在四人之下,放眼武林中其他之人,又有几人能伤他啊!”
“即便是这几次遇见的贼子,他也只是仗着轻身功法了得,来此暗中生事!却并未敢与我等交手,可见是惧怕我等功力。”
“祝大哥切勿忧急!”
“此刻正是急切关头,莫乱了自己阵脚,祝语兄弟定能平安回返丹桂城中…”
“但愿如此吧…”
祝捷无力地挥了挥手,打发身旁的兵甲们各自离去。命人将快马牵入了马厩,随后冲莫惊天笑道“谢谢兄弟劝慰,在下想一人静静…若有事,便遣人通报于我…”
说罢向莫惊天拱了拱手,祝捷便独自返回了自己的暂居房舍中去了。
莫惊天望着祝捷离去的身影,微微摇首无语…
返回了自己房舍,祝捷轻扣上门扉,缓步行至窗前他遥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祝捷想起了那晚去见西苑及三郎的情景,人便陷入了深思之中…
其实对于二弟祝语的看法,他也是赞同的!
但是他城府极深,不似二弟那般的血气激荡,但有不同,便会发声,力求将事情原委弄明方才罢休!
那日祝语压不住自己的血性,当场便与西苑及三郎发生了激烈争执。
西苑及三郎探查圣杯后,说这圣杯只是一个赝品,并想将赝品留下,让其回朱罗国请制成此杯之人亲自鉴定。
祝语闻听,当即辩驳。
如果还要将此杯拿去让做杯之人鉴定,可见西苑及三郎自己也是无底。
那既然你西苑及三郎自己心中没底,为何却要一口咬定此杯是赝品呢?
既然你此刻咬定是赝品,那你将一件赝品带回朱罗国去,又是何道理?
最后二人的争执,险些便要拔刀相向了。
祝捷与莫惊天慌忙劝阻,隔开了二人。
三人自是明白,虽然有争执,但是对于圣杯原始主人的意见,却有不容置疑的分量。
西苑及三郎口气坚定而不容辩解的言词
明白无误地传达了一个信息�